孫絲幽習慣了凡事高人一等,這會兒更不忘拿秦子軒的優秀來炫耀。
坦白說,秦子軒的回歸,除了對她的態度不夠熱情外,一切完美。
幾位太太一聽這話,頓時像被人糊了一臉屎般,表情古怪難看。
孫絲幽極為享受這種別人吃癟、自己優越的感覺,大踏步走遠。
她像貴婦一般,被工作人員請在舒適的看台上看秦子軒的訓練情況。
幾個夫人圍了過來。
以為他們又要對自己各種吹捧一翻,唇角不由得揚起不屑。
為了討好自己,真是臉麵都不要啊。
孫絲幽挑高眼角將眼底的清高又流露出幾份,下巴撩得高高的。
許太太果然開了口,“陸太太,您家孩子果然優秀,這麽快就上手了。不過,他為什麽姓秦不姓陸啊,連您的孫都沒姓上,這是……什麽意思啊。”
許太太這話像一巴掌,猛地打在孫絲幽臉上,打得她猝不及防,眼底的清高瞬間化成難堪。
好一會兒才堪堪穩住情緒,故作平靜地道:“當初因為一些事和謹行分了手,姓陸行孫,都容易引起他的注意,所以就隨便找了個姓氏。”
“隨便找的啊。”楊太太有意一臉深思的樣子,“剛剛在更衣室裏,我無意聽到你家孩子在給一個叫秦佳期的打電話,語氣可溫柔呢,跟個暖男似的,又是囑咐這又是囑咐那的,還叫秦佳期要被人欺負了找自己或找陸先生。”
“這秦佳期什麽身份啊,跟你兒子這麽熟悉,兩人一個姓也就罷了,竟然還能撬動陸先生?”
楊太太這一番話比剛剛許太太的還有殺傷力,此裏哪裏是巴掌,簡直拿刀一刀一刀地切割孫絲幽的傷口,無情地展露她肮髒難看的內裏!
孫絲幽極力保持,依舊控製不住臉部表情,完美的形象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好一會兒才虛著聲道:“她隻是跟在我身邊的一個女仆罷了!”
“喲,孫小姐真是心寬呢,寶貝兒子跟女仆姓!”劉太太捂嘴笑咯咯笑,笑聲刺耳銳利。
孫絲幽恨得指甲都摳進了桌椅裏,恨不能把劉太太的臉給撕了!
孫絲幽是鋼琴家,名氣很大,但到了這些太太眼裏,就啥也不是。
剛剛三人有心討好孫絲幽,孫絲幽不接受也就罷了,還暗指自己的孩子不行,三人哪裏受得了這口氣。
正好聽到工作人員談論秦子軒,說秦子軒給人打電話,語氣又軟又蒙。
沒想到看起來安靜淡漠的陸家少爺還有這麽暖男的一麵。
還紛紛猜測秦佳期是什麽人,什麽身份。
三人聽完,立刻從秦佳期的姓氏上找到了問題點,於是找人查了查。
陸家人沒有刻意抹掉秦子軒這些年的生活軌跡,這一查,就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兒。
“對了,聽說子軒在本市上的學呀,孫小姐一直生活在國外,怎麽舍得讓他一人在國內上學呢?”許太太有心不讓她好過。
先前還叫她陸太太,這會兒改口孫小姐,顯然已經對她的身份起疑。
先前她但凡客氣一點,嘴巴不要那麽臭,也就過去了,眾人絕對不會想到去查她。
“而且我聽說呀,在校期間他的監護人好像一直是那位秦小姐呢。在那所學校上過學的孩子都說,他叫那位秦小姐做媽!”
什麽叫打臉,這就是!
你剛剛不是說秦小姐是傭人嗎?
現在就給你赤果果地扒出來!
楊太太這一揭夠狠,不僅孫絲幽,連另個兩位太太都扯了扯臉麵。
光想想這事兒就覺得丟臉,更何況還被人當眾扒出來。
劉太太一臉無知狀,“這……這是真的嗎?那陸家小少爺的親媽到底是孫小姐,還是那位姓秦的仆人啊。”
劉太太有意加重“仆人”兩個字,鼻孔暗自哼哼。
你不是說那女人是仆人嗎?就拿仆人羞辱你!
許太太走出來打圓場,“唉呀,管他是仆人的兒子還是誰的兒子,隻要是陸先生的兒子不就夠了,走吧走吧。”
直到三人走遠,孫絲幽才徹底爆發。
她用力一掌拍在厚實的椅子把手上,“該死!”
該死的秦佳期!
她狠狠擰緊了椅子上的布料,擰得完全變形,此時更想擰的,是秦佳期的脖子!
陸子軒一直沒有過度表現出對秦佳期的感情,就算關心她都會背著孫絲幽。
他做夢也沒想到,他對秦佳期的在乎會被三個吃癟的女人給翻出來。
秦佳期成功上了孫絲幽的怨恨簿。
秦佳期也不知道自己被孫絲幽恨上了。
秦子軒說要封閉式訓練,自己這呆在家裏隻會無聊發黴。
秦佳期隻好去公司上班。
人剛到前台,就見柳珠珠身邊站了個女的。
女人背對著她,看不清楚臉,憑感覺應該有四五十歲。
昨天還對她露怯的柳珠珠臉上浮起幸災樂禍的笑,但從這笑容秦佳期就知道來者身份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