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繁星璀璨,月涼如水。

點點月華隨風而落,揮灑在整片落霞峰上,如身披白服,美麗似仙瑤。

白洛寒睜開眼睛,淡淡月華在他周身盤旋飛逝,最後全部被吸入了他左手的神門穴內

夜已深,所有的仆役都已經睡著了。白洛寒雙手一掐,腳下的影子頓時旋轉起來,轉眼間形成了一個牢籠。隨即,牢籠打開,一道黑色影子從中走出,正是郭德的影子。

出來後,郭德對著白洛寒單膝跪下,恭敬無比。

白洛寒伸手一指落霞峰之巔,道:“去查探一下地形,弄清楚所有金雷的所在。”

郭德點了點頭,隨即起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經過一番思索之後,白洛寒還是決定先想辦法吸收一些金雷,然後再根據所吸收的金雷看看能否感應到地底深處的九天雷龍殘魄。不過金雷一般都隻出現在山峰之巔,而且還有許多雲霄宗弟子看守,他想要得到沒有那麽容易,所以隻能先派郭德的影子前去打探一番情況。

兩個時辰後,郭德的影子方才回來,白洛寒感應了一番他所調查到的事情,不禁眉頭微皺。

山上守衛森嚴,而且都是輪班守護的,沒有空隙可襲。再者,守護金雷的雲霄宗弟子實力都頗為不錯,他想要在不被所有看守者發現的情況下盜取一絲金雷,幾乎不可能。

“看來還得多調查幾個晚上啊。”白洛寒輕輕一歎,隨即收回了郭德的影子。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失望,這世上不會存在有完美無缺的守衛,隻要自己多調查幾次,一定能夠發現漏洞所在。

盡管夜已深,但他卻沒有一點睡意,便起身走出了木屋。

推開木門,皎潔月華揮灑而下,照亮他那一雙明亮而深邃的眼睛。

“咦?”忽然,白洛寒轉頭看向左邊,隻見在不遠處的一株藥材樹下,站立著一道旖旎清秀的身影,赫然是司納。

此時的司納絲毫沒有發現白洛寒在注視著她,正仰頭失神的看著漫天星辰,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讓人憂傷的黯然之色。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那一雙眼眸之中所流露出來的黯然之色,白洛寒的心猛然一抽,竟是有一種心疼的感覺。

“你深夜不睡,在這裏做什麽?”白洛寒走上前去,輕聲問道

“是你。”驟然聽到白洛寒的聲音,司納一驚,當看到是他後,微微鬆了口氣。

“我睡不著,所以出來看看月亮。”隨著白洛寒的出現,司納眼眸之中的那抹黯然之色明顯被隱藏了起來。

白洛寒看著她,淡淡道:“月亮有什麽好看的,還是趕快回去睡覺吧。夜涼,別凍著了。”

司納有些驚訝的看著白洛寒,隨即掩嘴一笑:“原來你也會關心人的呀,我還以為你和那些石頭一樣的呐。”

白洛寒鬱悶的看著她,一時無語……。

“咯咯,跟你開玩笑的啦,你別生氣哦。”司納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隨即仰天看著九天之上的皎潔明月,喃喃念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從小就很喜歡看月亮,還總覺得月亮上有人居住,你說是不是很傻?”

白洛寒聞言一震,耳旁仿佛又聽到了前世那清甜的聲音在自己身邊撒嬌……“陪我去看月亮吧,月亮上可是有嫦娥居住的哦,說不定她也在看著我們,咯咯……”

青舞……

“你怎麽了,不會真的在想月亮上住著什麽人吧?”見白洛寒發呆,司納伸出潔白的小手在他麵前揮了揮。

白洛寒猛然清醒過來,看著眼前單純善良的司納,逐漸將她的身影與青舞重疊了起來……

“司納,或許我能幫你化解體內的那些堵塞能量。”白洛寒忽然說道。

“什麽?”司納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呆呆看著白洛寒。

白洛寒伸出左手,道:“把你的手伸出來,我來幫你看看。”

“你、你真的有辦法幫我?”司納有些羞赧的看著白洛寒,一雙小手緊緊捏扯著羅裙,手心竟是溢出了絲絲香汗。從小到大,她身份特殊,還從來沒有跟任何異性男子有過肢體上的接觸。

見她如此害羞,白洛寒不禁莞爾:“怎麽,難道你還怕我趁機非禮你啊?”

“沒、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司納支吾起來,卻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時,白洛寒有些不耐了,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隨即開啟神門穴的吸力,試著吸收她體內的能量。

小手被抓,司納先是一驚,但還不等她叫出來,便感覺白洛寒的左手傳來了一股溫熱吸力,隨即她手中原本堵塞的能量竟然開始微微顫動了起來。

“動了,動起來了……”司納一下驚訝的睜大了眼眸,一臉興奮激動的叫道。她實在是太激動了,自己家族那麽多強者都沒有辦法化解的堵塞能量,竟然在白洛寒手中一下子便顫動了起來,難道自己是苦盡甘來,遇到了傳說中的貴人了嗎?

但是,白洛寒卻並沒有像司納一樣流露出欣喜之色,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皺起了眉頭。

不行,自己的天魘空間雖然可以吸收那股堵塞能量,但那股能量太過怪異了,吸收起來極為緩慢。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吸收下去的話,那估計就算吸收十年也無法將其全部吸收。

白洛寒收回了左手,臉露思索之色。

司納一怔,不明白白洛寒為什麽突然收回了手。

“怎麽了,不是有效嗎?”司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白洛寒緩緩點頭,沉吟道:“嗯,我是有辦法吸收你體內的堵塞能量,但吸收的效果甚微。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吸收的話,沒有十幾年是吸收不完的。”

“那怎麽辦?”好不容易才出現了一絲轉機,司納緊張不已,她太渴望能夠恢複修煉之身,重返帝國家園了。

“別著急,讓我想想辦法……”白洛寒沉思了一會,隨即問道,“對了,你是一出生經脈內便堵塞了這些能量嗎?”

司納搖頭道:“不是,原本我體內是蘊含著一股很強大的力量,我父親說那股力量是繼承了我們先祖之力。但是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那股能量就莫名堵塞了起來。”

白洛寒眉頭一揚,問道:“是從何處最先堵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