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的,洛寒他不會騙我的!”瀧真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慌亂之色,隨即很快又變得堅定起來。

正昌氣的手指都不斷顫抖起來,好不容易才將心中的怒火給壓下去後,道:“好,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便去問父皇。以父皇之博識,如果真有所謂的天玄陰女,他不可能會不知道的!”

“不,不能讓父皇知道。”瀧真一下子慌了。

正昌揮手道:“你放心,我不會將你已經**的事情說出來的。你先在這裏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也不等瀧真點頭,正昌便向著妖皇殿方向大步走去。

瀧真隻覺心中一下混亂無比,怔怔的站在原地,等著正昌回來。秋風蕭瑟,落葉紛飛,她的身影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英氣逼人,而是充滿了癡情女子的楚楚可憐……

很快,正昌便鐵青著臉回來了

。看到他的臉色,瀧真的心一下子咯噔沉了下去,難道洛寒真的騙了自己……

“你自己聽吧。”正昌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將一顆凝音珠拋給了瀧真。

瀧真臉色蒼白的接過凝音珠,那一隻潔白的小手竟是在不斷顫抖著。猶豫了一會,她方才一咬牙,往凝音珠裏麵注入了一絲妖元。

妖元一注入,凝音珠內部頓時有嫋嫋煙雲飄動,緊接著,便清晰的傳出了一段正昌與妖皇的對話。

“兒臣見過父皇。”

“嗯,有事嗎?”

“不知父皇可曾聽說過天玄陰女?”

“天玄陰女?不曾聽過,你從何處聽來的這個名字?”

到這裏,聲音沉默了一下,隨即又傳出正昌的聲音。

“沒什麽,隻不過聽手下人提起,一時好奇,所以來問問父皇。”

“估計是民間胡亂瞎編的名字,你無須理會,回去修煉吧。”

“是,父皇,兒臣告退……”

聲音到這裏戛然而止,整顆凝音珠內部又恢複了平靜。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洛寒為什麽要騙我?”瀧真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整個身子不斷顫抖著,所有的氣力仿佛在瞬間被抽空了一般,一連退後幾步倚靠在大叔之上。

正昌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說道:“這還用說嗎,他肯定是見你即將與莽括訂婚,心中妒忌,所以才想出這麽一個下三濫的方法奪走你的處子之身。白洛寒,我絕不會放過他的!”

感應到正昌所散發出來的冷冽殺意,瀧真心中一顫,本能的便替白洛寒辯解道:“也許我真的是天玄陰女,隻是你和父皇沒有聽說過而已呢。大哥,你千萬不要亂來,一切先等我問清楚洛寒再說

。”瀧真上前拉住正昌的手臂,滿臉懇求的說道。

“你、你到了現在還執迷不悟嗎?真是氣死我了,那個白洛寒到底給你灌了什麽**湯,你為何如此偏袒他?”正昌氣的幾乎想要給瀧真一巴掌,但一看到瀧真楚楚可憐的眼神,他那足以破山裂海的手掌,卻是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了。

瀧真:“可如果真的是你們誤會洛寒了呢,那他豈不是太冤枉了?”

正昌氣極反笑道:“好啊,那你現在就去看看,如果一切當真如白洛寒所言那般,那麽他現在也應該恢複妖元了。如果還沒有恢複的話,哼,一切就不用我再多說什麽了吧!”

“好,我現在就去洛寒那邊。”瀧真貝齒一咬,轉身便朝老妖皇殿跑去。

妖皇殿地下室內,白洛寒盤膝而坐,猶如一塊磐石,氣息沉重如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是,他體內的晶塊物卻絲毫沒有化解的征兆,更別說恢複妖元了。

“怎麽回事,梟不是說過隻要行房之後半個時辰內便可以徹底恢複過來嗎,為什麽我現在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白洛寒心中一沉,他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莫不成,梟騙了自己?

一想到這,他腦海中不禁閃過所有關於梟的傳言,身體頓時一震!梟乃是最早跟隨老妖皇的扈從之一,也是四大扈從中與燭真結識最早的一個。一直以來,他與燭真便很合不來,聽說還曾經在暗中有過幾次激烈鬥爭,兩人之間的關係簡直就是勢同水火。難道這一切,都是梟為了報複燭真而編出來的謊言?

一陣陰霾湧上他的心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想要快速恢複妖元的希望豈不就破滅了,而瀧真……

剛一想到這,前方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他很熟悉,正是瀧真的腳步聲!

“洛寒……你的妖元恢複了沒有?”瀧真低著頭走了進來,小聲問道。

白洛寒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從那有些彷徨的聲音之中,卻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沉默了下來,心中念頭不斷閃過,一時卻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見白洛寒不說話,瀧真一顆心頓時沉入了穀底。一股冰涼的寒意從她心底蔓延而出,席卷全身。這秋風初涼的天氣,她卻是猶如置身於無際冰原。

“為什麽不說話,難道說……這一切都是你在騙我的嗎?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天玄陰女,我也根本不能幫你恢複妖元,這一切都隻是你編出來騙我的,是不是?”瀧真忽然抬起頭竭斯底裏的喊道,眼中的淚水猶如決堤之水一般狂湧而出。

看著淚眼朦朧的她,白洛寒心中一疼,大聲說道:“我沒有騙你!”

瀧真:“那你為什麽還沒有恢複妖元,你之前不是說隻要行房之後,馬上就可以恢複的嗎?”

白洛寒一滯,歎氣道:“我也不知道,梟是這樣說的……”

瀧真忽然笑了起來,眼中滿是一片失望:“梟?老妖皇的扈從嗎,他明明已經死去十幾年了,你居然拿他來當借口?”

白洛寒眉頭一皺,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道:“難道你認為我在騙你嗎?”

“難道不是嗎?那你說說,梟在哪裏,你的妖元又恢複在哪裏?”

白洛寒大聲喊道:“我沒有欺騙你,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梟雖然是死了,但他還留下了一道神識殘影,就是那道神識殘影跟我說的。瀧真,我沒有騙你,從來沒有!”

瀧真哽咽著說道:“那梟的那道神識殘影呢,叫他出來讓我看看!”

“這……他短時間內無法出來了。”雖然自己說的是實話,但白洛寒卻連自己都覺得這些話難以讓人信服了。

“白洛寒,我看錯你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從此以後,我跟你再也沒有任何關係!”瀧真竭斯底裏的喊著,淚水打濕了她的整個臉頰。她伸手將之前拿出來的靈果丟在白洛寒身上,隨即轉身跑了出去。那紅色的身影,充滿了淒楚的悲涼……

“我沒有騙你,我沒有……為什麽你就不相信我!”白洛寒用力捶著地麵,巨大的力量使得整個石室都不斷震顫起來。但是不管他如何呐喊,瀧真的身影都再也沒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