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我們可以秘密派人,聯係上袁紹的那幾個兒子。

告訴他們,我們青州,願意向他們‘出售’一批軍械和糧食,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曹操想要我們幫忙,可以,拿錢來!”

“袁氏兄弟想要活命,也行,拿錢來買武器!”

“讓他們有能力,繼續打下去。

打得越久越好,越慘烈越好!把整個河北的血,都流幹!”

劉江聽完,撫掌大笑。

“好!好一條毒計!就這麽辦!”

於是,一副極其荒誕的畫麵,在北方的大地上演了。

劉江這邊,心安理得的收下了曹操送來的美女和金銀,口頭上表示,大家是盟友,一定幫忙。

另一邊,他又讓陳玉瑤的商隊,將兵工廠裏淘汰下來的一批批翻新兵器和盔甲,源源不斷的賣給了正在和曹操si磕的袁氏兄弟,狠狠的發了一筆戰爭財。

他自己麾下的主力部隊,則在三州之地內,繼續休養生息,大搞內政建設。

北方的曹操和袁氏兄弟,在河北那片殘破的土地上,打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雙方的國力都在這種無休止的內耗中,飛速的衰退。

而南邊的劉江,卻在和平安逸的環境中,實力如同滾雪球一般,飛速膨脹。

三州之地,在他的治理下,日益富庶,人口激增,與北方那餓殍遍野、百裏無雞鳴的蕭條慘狀,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他沒有費一兵一卒。

卻成為了這場北方大戰,幕後,最大的贏家。

從一個棋盤上的棋手,到如今操縱著棋手們互相廝殺的幕後黑手。

這種感覺,讓劉江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極致快感。

時間匆匆。

夷州帶回來的甘蔗,一根根青翠欲滴,蘊含著難以言說的甜意。

在劉江親自圈出的秘密莊園內,工匠們嚴格按照那份名為《蔗糖提煉工藝》的圖紙,開始動工。

一套全新的流程被建立起來,壓榨,過濾,熬煮,結晶……每一個步驟都透著新奇。

當第一批成品出爐時,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

雪白,幹淨,細密如沙,在陽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劉江撚起一撮,放入口中。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甜味瞬間在舌尖炸開,沒有任何雜質,隻有甜,直衝腦門的甜。

“就叫它‘雪糖’。”

他淡淡開口,為這個劃時代的東西定下了名字。

消息很快傳到了陳玉瑤的耳中。

她立刻意識到,這東西的價值,恐怕比莊園裏所有的產業加起來還要恐怖。

“天下第一樓”的頂層,一場小型的品鑒會秘密召開。

能被邀請的,無一不是身家巨萬的豪商,個個都是人精。

他們看著眼前小碟子裏那一點點雪白的粉末,眼神裏帶著好奇和一絲不以為然。

“諸位,請。”

陳玉瑤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商人們將信將疑的拿起小勺,嚐了一點。

下一刻,整個頂層雅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一個來自江南的絲綢大商,手裏的勺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隻是喃喃自語。

“這……這是什麽神仙吃的東西?”

“甜……太甜了!老夫活了一輩子,從沒吃過這麽幹淨的甜味!”

另一個珠寶商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呼吸都變得粗重。

“陳樓主!這東西!賣不賣!開個價!”

“對!開價!老子要了!有多少要多少!”

整個雅間瞬間炸開了鍋。

這些見慣了奇珍異寶的商賈,此刻像是一群餓了三天的瘋狗,看到了最肥美的肉骨頭,眼睛裏全是血絲。

他們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麽了。

壟斷!

隻要能拿到這“雪糖”的代理權,就等於掌握了一座可以源源不斷挖出金子的礦山!

陳玉瑤看著這群失態的豪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諸位稍安勿躁。”

“雪糖的產量有限,想要拿到貨,自然有規矩。”

她頓了頓,拋出了劉江早就定下的規則。

“第一,價高者得。”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所有雪糖的交易,無論數額大小,必須,也隻能使用我們青州官方發行的‘大齊寶鈔’進行結算。”

“什麽?!”

“必須用寶鈔?”

商人們的熱情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下來不少。

他們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這是要將他們手裏的真金白銀,換成一堆紙。

一個膽子大的商人忍不住開口。

“陳樓主,這……這寶鈔畢竟是紙,我們生意人,還是認金銀啊。”

陳玉瑤眼神一冷。

“我的話,隻說一遍。”

“想做雪糖的生意,就用寶鈔。不想做,門在那邊,不送。”

她的態度強硬,沒有留半點商量的餘地。

商人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全是掙紮。

一邊是潑天的富貴,一邊是將身家換成紙的風險。

最終,還是對暴利的渴望戰勝了理智。

第一個商人咬了咬牙,站了出來。

“好!我換!我這就去錢莊,把我帶來的一百萬兩白銀,全換成寶鈔!”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雪糖的**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他們賭上一切。

一時間,青州各地新開設的“大齊寶鈔錢莊”,門檻都快被這些瘋搶的商人給踏破了。

大量的黃金白銀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劉江的府庫,換出去的,則是一張張印製精美的紙。

“大齊寶鈔”的信譽,借助雪糖這股東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在整個商圈裏確立了起來。

這一切,自然也落在了兗州那些舊士族的眼中。

他們看著那些商人拿著一堆紙,就能換走比金子還貴的雪糖,眼睛都紅了。

憑什麽?

憑什麽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家夥,能用紙來換走他們的財富?

在一個秘密的莊園裏,幾個兗州最有勢力的士族家主,聚集在了一起。

為首的,是王家的家主,王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