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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公安局相信,馬麗麗並沒有隱瞞她和羅天啟的關係,但是羅天啟雇傭莫誌強保護馬麗麗,而且羅天啟像未卜先知一樣,莫誌強竟然真的保護了馬麗麗,這事實在太詭異了。

因此,他們必須找出馬麗麗和羅天啟的關係。

最重要的一點,既然顧森有意想讓他們注意到羅天啟,說不定顧森想要逼得馬麗麗自殺的動機,就在羅天啟身上。

這邊鄭培民剛剛作出這個決定,那邊羅天啟的代表律師就找上了門。

陸凡邑聽到對方自報家門,且指名要找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律師見到他,態度客客氣氣的,耐心地解釋了羅天啟希望能夠保障馬麗麗的人身安全,因為她是兩家公司的核心技術人員。這是羅天啟和陸瑞林共同的決定。至於為何是羅天啟出麵,而不是馬麗麗真正的老板陸瑞林雇傭莫誌強,是因為羅天啟剛來山海,需要建立人脈。

陸凡邑當然不相信這樣的鬼話,不過律師似乎也沒有期望他們相信。他著重向陸凡邑解釋,羅天啟一向是堅守“法製精神”的好公民。無論他在美國,還是在中國,他都是堅守原則的人。這次他因為公務,碰巧不在山海,以後公安局若是有事找他,可以隨時打他的私人電話。

說完這番話,律師又鄭重地向陸凡邑表達了感激之情,感謝他為馬麗麗做的所有事情。用律師的說法,他們和陸瑞林公司的合作隻能成功,不能失敗。羅天啟擔心馬麗麗會遭遇其他意外,希望公安局能夠多多關照她。為了表達感謝與尊重,羅天啟願意為公安局把所有的電腦都換新。

這種所謂的“捐贈”,完全就是美式作風,公安局當然不可能接受這種變相的“買賣”,但是律師的這番言行讓鄭培民意識到,羅天啟的真正目的是他想讓警察保護馬麗麗的人身安全。難道羅天啟認為,馬麗麗會再次遭遇生命危險?

這廂陸凡邑等人和律師談話的時候,顧森已經回到家中。

馬麗麗比他早一步回家,剛剛把兒子哄入睡,拿出電腦正準備辦公,就看到顧森開門進來了。馬麗麗假裝沒看到他,雙手在鍵盤上飛舞。

顧森走進廚房,為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一飲而盡。他走回客廳,又走到陽台,又走回客廳,站在馬麗麗麵前,問道:“爸媽呢?”他知道,這個時間,馬麗麗的父母出去遛彎了。他不過是沒話找話。

馬麗麗沒有搭理他,繼續打字。

顧森走到她身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欲言又止。

馬麗麗連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

突然,顧森“撲通”一聲跪下了。

馬麗麗嚇得,一下子往旁邊挪動了兩個座位,差點把電腦摔了。她生氣地說:“顧森,你又發什麽神經!”

顧森想要伸手去抓馬麗麗的手,又不敢觸碰她。他哀聲說:“麗麗,我們走吧,離開山海。去帝都也好,去南方也罷,我們離開這裏重新開始。以我們的工作經曆,不可能找不到好工作的。”

馬麗麗抿著嘴,冷眼看著顧森。她都懶得反問他,你覺得有可能嗎?

顧森再接再厲:“麗麗,我們去國外也行,我也願意的。你讓我待在家裏照顧孩子,我也可以的。總之,我們離開這裏,離開這裏我們就能重新開始了。”

馬麗麗被他氣樂了,隻差直接懟他,你在做夢嗎?她冷笑著嘲諷顧森:“沒想啊,車子撞了一下消防栓,你就嚇破了膽?你自己想想,你對我做過什麽!將心比心,如果我出軌了,我想要你的性命,我幾次三番算計你,你會原諒我嗎?”

“麗麗,我真的知道錯了。”顧森說話間,竟然對著馬麗麗磕了一個頭。

馬麗麗急忙避開他的動作。她從來不知道,顧森可以這麽無恥。

顧森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馬麗麗。他見馬麗麗的神色沒有絲毫鬆動,舉起右手賭咒發誓:“麗麗,我以後再有什麽壞心思,我就,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跪著上前兩步,哀聲懇求,“麗麗,你不是一直想離開這裏嗎?現在錢和房子都是你的,你隻要帶上我,就當是多帶一個行李。”

他頓了一頓,一臉心有餘悸,“他們都是瘋子,而且都是有錢的瘋子,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今天的事讓我明白了,我們不能再和他們糾纏下去了。為了兒子們,為了爸爸媽媽能夠安享晚年,我們走吧,遠遠地離開這裏。以後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好好過日子。”

他再次跪著上前,仰著頭盯著馬麗麗,“我們從頭開始,看在兒子們的麵子上,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求你了!”

馬麗麗冷眼看著顧森。她看得出,他真的怕了,他的恐懼明明白白寫在臉上,所以他已經知道,今天是誰雇傭那個廂式貨車司機,想要撞死她?

這個認知不得不讓馬麗麗重新審視顧森。

她從來沒有忘記,她至今都不知道,顧森為什麽想要她的性命。

看來,她對自己的“丈夫”幾乎一無所知。

馬麗麗後退幾步,坐到餐廳的餐桌前。她輕聲說:“你這個建議,也不是不可以。”她的聲音很輕,但她說的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顧森不由自主露出驚喜的表情,等著馬麗麗繼續往下說。

“你先起來。”馬麗麗審視顧森。

顧森不敢站起來。他現在能用的辦法隻剩下“不要臉”了。他不得不承認,是他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爛了。他哀聲說:“麗麗,我知道羅天啟對你很好,但是你自己也說的,世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

“你什麽意思?”馬麗麗有些不高興。

“沒什麽意思,沒什麽意思。”顧森連連擺手。

馬麗麗不想再與他廢話。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顧森,說道:“你想重新開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總得先告訴我,一開始的時候,你為什麽想要我的命,現在又突然改變主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