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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七八年前,在肖政道決定背叛朱紹,和沈璐聯手,各取所需之後,他們一直在朱平潮麵前扮演著“普通朋友”。這種關係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否則都會引來朱平潮的猜忌。
幸好,在一開始時候,肖政道就向朱平潮證明了,他主觀上不願意,客觀上沒有能力對女人有興趣。再加上沈璐在朱平潮麵前一向十分乖巧,從不與任何異性有親密接觸,因此朱平潮從來不懷疑肖政道和沈璐有曖昧。
當然,朱平潮不懷疑沈璐和肖政道的關係,和他們的謹慎小心是分不開的。當下,肖政道來到朱家,兩人為了不讓朱平潮發現,他們在不久之前剛剛吵過架,沈璐氣得把手機都砸了,兩人平靜地相互打招呼,飯後一起陪著朱平潮閑聊。
深夜,肖政道一個人在客廳等了很久,沈璐才姍姍來遲。因為朱平潮不信任住家保姆,所以朱家隻有鍾點工。這方便了肖政道和沈璐私聊。
肖政道朝樓上看一眼朱平潮臥室的方向,低聲說:“你把我拉黑了嗎?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沈璐坐到距離肖政道最遠的單人沙發上,搖搖頭:“我的手機壞了。”
肖政道不想與她爭執,轉而叮囑她:“我著急找你,是想提醒你一句,我們不能再和顧森有任何交集……”
沈璐打斷了他的話:“你可以直說,你不想看到我生下姓朱的孩子。”
“沈璐!”肖政道很失望。在他心目中,沈璐是那種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然後拚命達到目標的女人。他們太像了,同樣一無所有,同樣渴望成功,同樣被人瞧不起,所以他們才會結盟。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沈璐變得意氣用事,無理取鬧,目光短淺了?
肖政道深吸一口氣緩和情緒,好聲好氣地解釋:“晚上我剛見過顧森。他很清楚,錢梅絕不會放過他。現在,在他眼中,你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那不是正好,我可以好好利用他。”
肖政道再次深呼吸,看著沈璐的眼睛說:“錢梅是一個巨大的變數,我們不知道,她究竟想幹什麽,下一步又會做出什麽事。暫時來說,以不變應萬變對我們來說是最有利的。”
他加重語氣,“我從來沒說過,不讓你生下姓朱的孩子。生下朱平潮的‘繼承人’,這是我們一開始就定好的目標,是不可能改變的。我隻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一來,以朱平潮的性格,如果是他不想承認的孩子,恐怕那個孩子壓根沒辦法長大。二來,我們必須先解決錢梅和顧森,才能讓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沈璐默不作聲聽著。她幾乎被肖政道說動了,但她的年紀越來越大,懷孕的風險越來越大,懷孕的幾率越來越小。而且隻要朱平潮有心,多的是女人願意為他生孩子。她等不得,也等不起了。
肖政道雖然感受不到沈璐的急切,但他一眼就看出,沈璐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他有些急了,語氣不由得急促了幾分:“你為什麽不能冷靜下來想一想。顧森背叛了結婚十多年,和他生了兩個孩子的妻子,足以說明隻要利益足夠誘人,他可以背叛任何人。”
他站起身,在沙發前來回踱步,“以前所有的事大多在我們的控製之下,所以不管顧森想怎麽樣,對我們都不是大問題,但是現在出現一個錢梅,那簡直是個瘋女人……”
“我也是瘋女人。”沈璐一字一頓,眼睛看著肖政道,“我當活寡婦當了這麽多年,每天陪著他演戲;我費盡心機,冒著性命危險贏了朱紹,我隻有一個目標,生下姓朱的孩子。我付出了一切,你現在要我放棄……”
“不是放棄,隻是等一等。”肖政道走上前,半跪在沈璐勉強,握住她的手。
沈璐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肖政道抓著她不放。四目相接的瞬間,沈璐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但她無法接受肖政道的決定。她試著說服他:“我知道,你擔心錢梅,也擔心顧森,但我真的不能再等了。”
她反手握住肖政道的手掌,“我想過了,我想從醫院拿到我們的受精卵,怎麽也要他同意。我會讓他同意的,但最終拿出一個胚胎,還是兩個胚胎……”
“不行!”肖政道斷然拒絕。
長久的默契告訴肖政道,沈璐要用自己做餌,讓朱平潮迫於輿論的壓力,同意她懷孕。到時她拿出兩個胚胎,一個由她懷孕,另一個則藏在朱平潮看不到的地方。
以朱平潮的脾氣,沈璐一定會再次流產,但她藏起來的受精卵會順利長大。等孩子稍微大一些,沈璐大可以告訴媒體,那是她和朱平潮的孩子,逼迫朱平潮承認孩子的身份。即便朱平潮不願意承認,DNA鑒定也會證實沈璐的說辭。到時,朱平潮對沈璐而言,就是可有可無的人。
理論上,這個計劃是可行的。隻要肖政道願意暗中幫忙,這件事的成功率很高,但肖政道無法同意。他斬釘截鐵地拒絕沈璐:“不行,你的身體不能承受再一次的流產。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好好養身體。”
沈璐緊抿嘴唇,眼睛盯著肖政道,神情仿佛在說,真的不可行嗎?又或者,你有更好的方法?
肖政道沉默了。
沈璐試圖說服肖政道:“是你說的,朱平潮可能在物色新的妻子人選。他對我沒什麽感情,我再怎麽討好他都徒勞無功,難道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肖政道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負疚感依舊將他淹沒。這些年,他功成名就,有錢有事業,但沈璐什麽都沒有得到。朱家不隻沒給她女主人應有的尊重,也沒有給她錢,或者事業。朱平潮隻把她當成籠中的金絲雀,還是一隻隨時可以掐死的鳥。
他啞聲說:“璐璐,我知道你很著急,很委屈,但是沒什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朱平潮能默許你要了朱紹的性命,就證明他沒有感情,他隻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