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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朱平潮和沈璐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朱平潮就見過馬麗麗。當時,他邀請馬麗麗和他一起喝咖啡,被馬麗麗拒絕了。

時過境遷,朱平潮當然不記得那段小插曲,他說“眼熟”什麽的,純粹隻是為了告訴所有人,他知道馬麗麗和沈璐的關係。

馬麗麗禮貌地微笑。她記得朱平潮,也記得過往的種種,但她不想節外生枝,客氣地回答:“朱總的記性真好。我和您的夫人是大學校友,同一屆的。朱總一定是見過您太太的大學同學紀念冊吧。”

“有可能的。”朱平潮笑著審視馬麗麗。

沈璐打開包間的大門,就看到馬麗麗被男人們圍著,坐在中間。馬麗麗的身旁是她年輕有為的公司大老板,而她的老公朱平潮正笑盈盈看著馬麗麗。

這一幕讓沈璐瞬間記起了大學時代。她和馬麗麗績點差不多,家世差不多,求學經曆也差不多,馬麗麗還不及她漂亮,可是整個大學時代,喜歡馬麗麗的人永遠比喜歡她的人多。

她不甘心,憑什麽馬麗麗是C位,她隻是陪襯?這就是為什麽,她明知道朱平潮有問題,毅然與他結婚的原因之一。她必須用事實證明,她比馬麗麗過得好。

沈璐按捺心緒,笑著走進包間,對著朱平潮說:“老公,原來你真的在這裏。你什麽時候來的?”

不等朱平潮回答,沈璐坐到他身旁,與馬麗麗打招呼,“麗麗,你也在啊。”她轉頭看朱平潮,“老公,還記得麗麗嗎?我的大學同學,參加過我們婚禮的。”

朱平潮和平常一樣,由著沈璐坐在自己下手,順勢摟住她的肩膀,笑著說:“我們剛才還在說,你這位同學看著有點眼熟,原來是參加過我們的婚禮呀。”

沈璐驀然回過神,思量馬麗麗為什麽會在包廂內。

馬麗麗拘謹地坐在陸瑞林身旁。陸瑞林的年紀比朱平潮小了不少,因此他主動把主位讓給了朱平潮。如此一來,馬麗麗幾乎坐在了沙發的邊緣,與沈璐之間隔著三個人。

她遠遠看著沈璐,平靜地說:“你記錯了。那天我正巧有事,紅包到了,人沒去。”

陸瑞林微微驚訝。他很少看到馬麗麗這麽有棱角,趕忙打圓場:“這位一定是朱太太了,沒想到您也是高材生,和我們麗麗是大學同學。”他半是恭維,半是調侃朱平潮,“朱總真是好福氣啊,娶了如此才貌雙全的妻子。”

沈璐脫口而出:“陸總這是在誇自己的員工嗎?”

陸瑞林一臉驚訝,誇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原來朱太太認識我啊,受寵若驚,受寵若驚。”

朱平潮橫一眼沈璐。理論上這是沈璐第一次見陸瑞林,她不應該認識他。

沈璐不慌不忙地解釋:“我看過朱總的采訪。您這麽帥,我一下子就記住了。”

“原來這樣。”陸瑞林抬起手腕看一眼時間,無心與沈璐夫妻繼續你來我往。他直接暗示沈璐,“朱總,我們可說好了啊,你已經有美嬌妻了,可不能挖我的牆角。我們公司下半年的業績,可都在麗麗手上了。”

沈璐一個眼刀掃向馬麗麗。她好不容易向朱平潮的秘書要來他的行程,是為了說服朱平潮向陸瑞林施壓。沒想到馬麗麗竟然蠱惑了陸瑞林,搶先一步向朱平潮要承諾。

她從來都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沈璐親熱地挽住朱平潮的胳膊,笑著說:“陸總這話,也太霸道了。難道還不許我們家麗麗跳槽不成?”

出乎沈璐的意料,朱平潮主動開口:“君子不奪人所好,有些話說開了就行了。”

“有朱總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陸瑞林笑著站起身,看都沒看沈璐,向朱平潮告別,“那,朱總,我先走了。改天再請您品鑒品鑒,我收藏的雪茄。”

“一定一定。”朱平潮笑盈盈地比了一個“你們隨意”的手勢。

陸瑞林帶著馬麗麗走出包間,低聲問她:“你怎麽得罪這位朱太太了?搶過男人,還是爭過獎學金?”

“都有吧。”馬麗麗不甚確定地回答,回頭朝包廂內看去。

金碧輝煌的豪華包間內,朱平潮傾身拿起一個水晶杯,輕輕晃動裏麵琥珀色的**,衝秘書使一個眼色。

秘書會意,領著其他人往外走。

沈璐嚇了一大跳。朱平潮有話對她說?難道她正在找代母的事,被他知道了?

“你留下。”朱平潮突然出聲。

秘書暗暗叫苦,眼觀鼻鼻觀心,小心翼翼地關上包廂的大門,默不作聲站在門邊,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大門闔上的瞬間,朱平潮突然站起身,一個耳光甩在沈璐臉上,緊接著手中的威士忌全數潑在沈璐頭上。

沈璐懵了,一時竟然忘了反應。

朱平潮怒道:“說,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竟敢在外麵借著我的名義狐假虎威?”

“沒有,不是……”

“你都看到了,陸瑞林都找我興師問罪了,你還敢狡辯。”朱平潮站在沈璐身旁,居高臨下斜睨她,“你最好說出一個能夠說服我的理由。”

沈璐臉上火辣辣的,烈酒進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又酸又澀。她捂著臉頰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朱平潮。

十多年的夫妻,她太了解朱平潮了。他故意把秘書留下旁觀這一切,就是為了羞辱她。

他犯得著為了馬麗麗,這麽對她嗎?

朱平潮催促:“為什麽要讓他們公司開除馬麗麗?”

沈璐抿了抿嘴唇,回道:“我就是看不慣她。”

朱平潮審視沈璐。

沈璐垂著眼瞼說:“她隻是他們公司的小職員,當了十多年家庭主婦,在職場上沒有任何成績。就她這樣的,竟然能讓他們公司大老板,親自帶著她找上你,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朱平潮選了一張距離沈璐最遠的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

秘書趕忙走到他身旁,為他到一杯酒。

朱平潮拿起酒杯,橫一眼自己的秘書:“你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