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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麗麗不想讓自己變得麵目可憎，可是對於沈璐流產的事，她真的很想大笑三聲。沈璐的目的不就是想讓自己生的孩子，繼承朱家的財產嗎？如今她竹籃打水一場空，也算惡有惡報。

她很快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後了。

第二天晚飯後，她一邊加班，一邊輔導大兒子功課，小兒子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正由外婆外公陪著閱讀繪本，客廳的氣氛溫馨又和諧。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馬麗麗嚇了一大跳，用眼神製止母親，示意由她去開門。她走到大門口，透過貓眼看到，顧森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門外。她狐疑地打開房門。

顧森陰沉著臉注視馬麗麗，整個人被凍得嘴唇發青。他意味深長地說：“我看到莫誌強了。”

“這是怎麽了？怎麽全身都濕了？”馬麗麗的母親賈洪梅越過馬麗麗，拽著顧森進門，急促地叮囑他，“快去洗個熱水澡，我給你拿幹淨的衣服。”她把顧森推進浴室，回頭吩咐馬麗麗，“你去廚房煮一碗薑湯。這大冬天的，可別凍出個好歹。”

馬麗麗站著沒有動。她猜測，莫誌強已經動手了，正在“規勸”顧森搬出去住。算時間，顧森也應該收到律師的通知了。

賈洪梅匆匆忙忙為顧森拿了幹淨衣服，看到女兒站著不動，她一邊埋怨馬麗麗，一邊走去了廚房。顧宇轍和顧宇軒一左一右拉住馬麗麗的手，仰著頭問：“媽媽，爸爸怎麽了？”

“沒事，快去做功課。”她打發了兩個兒子，走到臥室給莫誌強發了一條微信。莫誌強讓她做好心理準備，不要低估男人不要臉的程度。

不多會兒，顧森穿著幹淨衣服走進臥室，鎖上房門，沉著臉說：“你可以否認，是你指使莫誌強的。我還是那句話，我絕不會和你離婚的。”

馬麗麗搖頭：“我沒打算否認。相反的，我有一句話提醒你，你不願意離婚，我不保證明天會發生什麽意外。”

“你——”顧森額頭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今天中午，他在餐廳遇到一個無賴，一口咬定他勾引他老婆，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他丟盡了麵子，隻當是自己運氣不好，被人認錯了。晚上，他去見客戶的時候，又被路人的車子刮擦了一下。這本來不是什麽大事，結果對方一口咬定他違反交通法規，打電話叫來了警察，害他失約於客戶。

交警好不容易還了他清白，他正要驅車回家，又莫名其妙被人潑了一身水。他來不及發作，對方誠懇地向他道歉，聲稱他認錯人了，主動提出願意出幹洗費。潑水這種不痛不癢的事，他不接受警察的調解，對方也不一定會被拘留。他正要自認倒黴，眼角的餘光看到莫誌強好整以暇地衝著他笑，他立馬想到，上午的時候，馬麗麗的代表律師聯絡了他。他頓時明白過來。

當下，顧森生氣地大叫：“怎麽，我不願意離婚，你就要謀殺親夫嗎？”

馬麗麗聳聳肩：“意外而已。”

“意外？馬麗麗，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卑鄙了？”

“在你想要我性命的時候！”

顧森表情一窒。畢竟是那麽多年的夫妻，他太了解馬麗麗了。馬麗麗鐵了心決定離婚，一百頭牛都拉不回她。可他不能答應，一旦他答應了，她一定會帶著兒子們徹底消失。到時，他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他們。

他深吸幾口氣緩和情緒，軟聲勸說：“麗麗，我們好好過日子，像以前那樣……”

“覆水難收。”馬麗麗堅定地搖頭。

顧森審視馬麗麗。有時候他甚至懷疑，如果他一直不同意離婚，馬麗麗連離婚證書都不要了，直接消失。他需要她消失，徹徹底底地消失在這個世界，而不是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隨時有機會捅他一刀。

如今，她找了流氓對付他，他該怎麽辦？

兩人沉默半晌，顧森扔下一句“我絕不會和你離婚的”，轉身走了出去。

馬麗麗煩躁地摔下手機，傻呆呆地坐在床沿。

不知過了多久，賈洪梅走進屋子，鎖上門，未語淚先流，生氣地埋怨女兒：“你到底想怎麽樣？離婚很光榮嗎？還是你以為，你會遇上更好的男人？”

馬麗麗搖頭：“都不是，是顧森配不上我。”

賈洪梅愣住了。

“媽，你也看到我的年終獎金了。我可以養活你和爸爸，我有能力把孩子撫養長大，我根本不需要顧森……”

“胡說什麽！”賈洪梅擦去淚水，走到馬麗麗身旁握住她的手，“就說剛才，家裏沒有男人，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一個家，不能沒有男人。麗麗，我生你養你，不會害你的。”

馬麗麗搖頭：“現在是法製社會，。如果我看到陌生人站在門外，我可以選擇不開門，也可以選擇報警，有什麽可害怕的？”

賈洪梅生氣地甩開她的手，不容置疑地說：“總之，我和你爸都不同意你離婚。你不要以為，有工作就了不起，萬一將來你失業了，大家一起喝西北風嗎？再說了，你離婚了，讓我們在親戚朋友麵前怎麽抬得起頭？你都快四十了，不是二十四歲……”她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都是些老生常談。

馬麗麗木然地呆坐著，盡量放空自己的大腦。她已經一退再退，為什麽顧森咬死都不願意離婚？

顧森已經和公司簽署了新的勞務合同，最近工作也挺賣力的，公司的業績也不錯，他不可能因為離婚而失業。像顧森這樣的中年男人，收入不錯，保養得也不錯，離婚後很容易找到年輕漂亮的結婚對象。他為什麽不願意離婚呢？她可不信，顧森對她還有“愛情”。

一旁，賈洪梅看到女兒心不在焉，生氣地推了她一把：“你有沒有在聽我說？”

“我在聽。”馬麗麗站起身，走到窗邊麵對賈洪梅，“媽，之前的種種，我已經一五一十告訴你和爸了。你們不許我離婚，難道對你們來說，你們的麵子比我的性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