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吧?多吃點。”沈辭還溫柔的摸了摸大白的頭頂。
雪狼很安靜,隻對沈辭露出些許親昵,麵對旁人則是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刑部尚書帶著一眾人在旁邊候著,打算隨時對雪狼實行逮捕,但又怕那雪狼傷了他們,於是遲遲沒有上前。
見沈辭出現,他們眼中都現出幾分希冀的光,將繩子送到沈辭跟前,“勞煩沈姑娘將這隻孽畜捆起來,我們好辦事。”
刑部尚書想的很簡單,沈辭既是刑部的吏司,自然是最公平公正的,也自然會幫他的。
沈辭又撓了撓大白的後頸,抬眸掃了眼刑部尚書。
那冰涼的眼神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卻讓刑部尚書生出一種絕望之感。
這可是**裸的拒絕礙…
刑部尚書拿著繩子的手往後縮了縮,但背後林家人的壓力又很大,便硬著頭皮說道:“沈姑娘,這孽畜傷了人,下官要將它送去刑部。”
“它隻是一隻雪狼,沒有辦法接受你們的逼問。”沈辭不會放雪狼離開自己的視線,已經出了一次紕漏,她不可能讓事情重蹈覆轍。
而且進了刑部那種地方,能暗箱操作的方法可太多了。
到時候大白活著進去,卻死著出來,讓她如何接受?又如何與蕭澤交代?
刑部尚書畢竟是新官上任,心中還有一絲浩然正氣,並沒有真的因為沈辭的身份而退縮。
“沈姑娘,這件事可不是你能左右的。畢竟已經鬧出了命案,總是要給個交代的,林公子的屍體還躺在那兒呢。”他的態度有些強硬,並不是商量的語氣,“而且這隻雪狼是在當街眾目睽睽之下咬死了人,抓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辭對他所說充耳不聞,發現指尖有種異樣的感覺,像是有粉色的細細顆粒黏在雪狼的毛上。
她又仔細翻找了下雪狼的身子,發現他嘴邊的這種粉末最多,看來是吃進去了。
她偷偷的將這些粉色的粉末儲存了起來,又送到係統處化驗。
不過007的能力也有限,說是會盡量分析出來粉色粉末的成分,不過需要三個時辰。
雪狼吃著骨頭,對外界發生的事兒沒有什麽興趣,懶洋洋的搖晃著尾巴,就像是病了一樣。
沈辭摸了摸雪狼的耳朵,大白立馬精神起來,一雙狼眼深深的盯著她。
“林軒是你咬死的嗎?”沈辭問。
雪狼嗷嗚一聲,似乎是聽懂了沈辭的話,丟下骨頭蹭了蹭沈辭的手,眼裏滿是委屈。
沈辭鬆了口氣,溫柔的和它說了幾句話之後與刑部尚書說,“這件事有蹊蹺。”
“哪兒有蹊蹺?”刑部尚書的耐心可沒有多少。
“雪狼說,這件事與他無關。”
沈辭說完,眾人嘩然,別說是刑部尚書接受不了,林家人更是接受不了。
“沈辭,你還要胡言亂語到什麽時候?這隻是一隻畜生,他怎麽可能說話?你把我們當傻子耍啊?”林婉兒哭得聲音沙啞,聲音比不上天籟,但就是這樣的聲音讓人很是觸動。
百姓們也看不下去了。
“沈姑娘是仗著自己是太孫妃的身份所以為所欲為嗎?”
“那真是不把人命當人,之前還覺得沈姑娘是個正直的清官,沒想到會包庇一隻畜生。”
“大家可都看見這隻狼咬了林公子,然後林公子便倒地不起,太醫來了就說已經沒了脈搏,死了一會兒了。這不是被狼咬死的,那還能是怎麽死的?”
“沈姑娘這麽做當真是太過分了,林姑娘說得沒有錯,林家死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沈姑娘隻需要將雪狼交出就好,何苦如何?”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林軒也不是什麽好人,平日裏也沒少欺負我們這些窮苦百姓,怎麽你們一個個都替林軒說話?”
“這……這不是看見不公的事情覺得不忿嗎?”
不僅百姓在討論,觀眾在彈幕中也是熱烈討論著。
“驚了,沒想到小姐姐還能夠讀懂狼語,這是什麽特異功能?”
“應該不是吧,可能是單純的心有靈犀,你們知道嗎?和寵物待久了是會有心電感應的。”
“小姐姐出門之前不就說了,她不相信大白會咬人。”
“但是相不相信是一回事,事實又是另外一回事啊,而且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還能有其他的可能性嗎?”
“樓上的是黑粉吧?你當時在現場,看見了?”
“好啦,你們別吵了,還是幫小姐姐想想辦法吧,現在可不是什麽窩裏鬥的時間。”
“還能有什麽辦法?這古代也不裝監控,更沒辦法知道當時的場景是怎麽樣的埃”
沈辭從彈幕中得到了些許靈感,打算先把事情弄清楚之後再還大白一個清白。
刑部尚書覺得有些好笑,鄭重其事道:“沈姑娘,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而且你這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笑。你懷裏抱著的可是一隻狼,那狼是什麽東西?是會吃人的。這是一隻畜生,你把他交給下官,下官幫你處理,林家的事兒也不會牽扯到你的身上。”
刑部尚書還算是個明白人情世故的人,知道林家難纏,也知道太孫殿下更難纏,他被夾在中間當個煎餅。
最好的辦法是,既不得罪沈辭,也能夠讓林家人滿意。
雖然想要做到這個程度很難,但總歸是要試試。
“它不僅僅是一隻狼,它還是我們太孫府的一份子。”沈辭緩緩起身,將雪狼交給管家。
管家都快要嚇尿了,畢竟它已經不再是在太孫府中蹦躂的大白了,而是一隻會吃人的雪狼。
管家禮貌的與雪狼保持一定安全的距離,既有逃跑的空間,又能照看好大白,兩邊不耽誤。
雪狼極通人性,似乎是感受到管家的恐懼之情,他故意衝著管家嚎上兩聲。
這一次管家的腿是真的軟了,嘴裏念叨著,“祖宗,你可別叫了。這一次你得安分一點,太孫殿下不在,沒人護得住你,你要是不想被做成雪狼皮,就安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