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挑眉,選擇閉嘴,OK,金主不想聽,那她就乖巧不說話。

你還真不解釋?蕭澤越想越氣。

“這兩日,你與蕭嘉朗朝夕相對?”蕭澤僵硬開口,想要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但他脖頸之上暴起的青筋已經暴露了他的心虛。

困意襲來,沈辭沒有多想,隨口答了句,“嗯,他得了陛下的命令,說是要全天候盯著我,就連我回沈家他都不放過。”

自從來到異世,沈辭第一個碰見的人就是蕭澤,這段不短的時間相處下來,她早就把他當作自己的至交好友。

於是在如此放鬆的時刻,說起話來也愈發的隨意。

她刻意提蕭嘉朗跟去沈家的事,隻是為了和他八卦,蕭嘉朗與沈柔勾搭在一起的驚天秘聞。

可蕭澤並沒有聽完,便急於打斷,“他連郡王府都不回,就宿在沈家……你是不是想離開我身邊,與他雙宿雙飛?”

歪?這都什麽和什麽?

“不是,我和他……”

房內的溫度降了下來,無限製冷的便是在她麵前坐著的蕭澤。

平時性子冷傲的蕭澤,盯著她白嫩如花蕊的臉,腦補出沈辭與蕭嘉朗之間的恩怨情仇、柔情蜜意。

無名怒火燒著他的心,在他胸腔衝撞,一時找不到發泄口。

他隻見沈辭櫻粉的唇張張合合,說的什麽倒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沈辭自然感受到他的怒意,於是費勁的解釋著,說了半響,她停了下來,偏頭輕問:“你,聽懂了嗎?”

蕭澤身子微動,突然傾身上前,吻住了她。

就像他臨行前那夜那般。

一吻閉,蕭澤的神情逐漸清醒,又成了以往冷心冷肺的模樣。

沈辭用五指梳理著淩亂長發,靜聽窗外雨聲。

“太孫殿下太撩了,剛才那幕我可以重複一百遍。”

“強吻耶,小姐姐臉都紅了。”

“哈哈哈,殿下吃醋起來也很可愛。”

沈辭不是個矯情的人,蕭澤的臉無可挑剔,剛才的吻是她賺到了。

隻要他不再生氣,一切都好說。

思及此,沈辭悄悄的看了蕭澤一眼,又打了個哈欠,無欲無求的倒下,“時間不早了,睡叭。”

估摸著離天大亮還有段時間,還能夠爭分奪秒再睡一段時間。

此時,蕭澤瞥了她一眼,眼底沉著幾分哀怨。

彈幕因他的一個眼神再次熱鬧起來。

“有沒有覺得主播小姐姐現在像極了吃幹抹淨又不想負責的渣男?”

“給小姐姐留點麵子啦,應該說是渣女。”

“不會吧,不會吧,殿下這麽帥的哥哥濕身坐在床邊,小姐姐還能夠睡得著?”

沈辭心裏有點亂,又覺得彈幕著實有幾分聒噪,於是把泛著藍光的電子屏縮小,眼不見為淨。

“睡?案件有進展了嗎?”蕭澤的聲音幽幽傳來。

沈辭猛地睜開雙眼,果然,提到案件就是這般令人頭皮發麻。

“剛才在郊外不是與殿下說過了嗎?一切線索都斷了,玫瑰看上去知曉內情,但她不願意說,就算是明知不說可能會讓她背負上罪名,她也依舊不願意說出其中內情。”沈辭緩緩坐起,一臉沉重。

“為何如此篤定玫瑰不是凶手?”蕭澤對玫瑰的印象隻停留在她曲子唱得不錯。

模樣性格之類的信息,在腦海中已然模糊。

“沒有哪一個連環案的凶手,會如此囂張,把自己擺在這麽顯眼的位置上。十起失蹤案,加上失蹤的柔妃娘娘,就是十一起案件,每一個案發地點都在天香閣的東院,恰巧,都是在玫瑰唱曲兒的時候。

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人們非常自然會聯想到凶手是她,但是,當時柔妃消失時我就在現場,玫瑰與柔妃隔了不近的距離。除非玫瑰有分身術,要麽如何將柔妃憑空弄沒?”

“如此說來,真凶另有其人。”

“對啊,但我有種預感,玫瑰應該與那位真凶認識,並且關係匪淺,她知道一些破案的關鍵信息,可不知她出於什麽方麵的考慮,並不願意透露。”沈辭拿出小本子,將近來查到的一些事兒,還有她的見解,全都說給他聽。

蕭澤聽得認真,時不時問出一兩個觀點獨特的問題。

兩人相對而坐,不知不覺聊了一個時辰。

“自從柔妃娘娘失蹤之後,陛下便下令將整個京城圍了起來,更是將天香閣圍堵得水泄不通,我覺得,柔妃娘娘還在天香閣之中。”沈辭的炭筆在紙上輕點。

“刑部的人可搜查過天香閣?”

“自然是查過了,就差沒有將天香閣翻過來找。”沈辭輕笑,笑容忽地一僵,想到了點其他的東西。

“明日,還得再審一遍玫瑰。”蕭澤依然堅持從玫瑰身上入手。

沈辭又說了些其他的,不知不覺,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她困得不行,上下眼皮兀自打架,漸漸的將頭枕在蕭澤肩上之後,便不動了。

蕭澤偏頭,唇恰好擦過她的額頭。

她呼吸平穩,睡得正香。

蕭澤不敢亂動,拖過錦被蓋住她的肩,便任她睡著。

翌日,門外嘈雜的喧嘩聲吵醒了她。

“爺,您這是做什麽呢?大清早的,客人們都還在睡,吵醒了可就不好了。”

是昨晚見過的那個小二的聲音。

“滾開,我們郡王爺找人還得支會你不成?”一個狠厲沙啞的陌生聲音。

“店家,我們無意冒犯其他人,不過是想要找個朋友罷了。”

聽到郡王爺三個字時,沈辭立馬從困倦的睡意中醒來。

整個蕭國隻有一個郡王爺,那就是蕭嘉朗!

這人當真和狗皮膏藥一樣!無時無刻不粘著她!這才清淨沒幾個時辰,他就來了……

糟了,那蕭澤豈不是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