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從何攸之的語氣中聽到一點出軌的味道……”
“他不會還不死心吧？”
“小孩子才做選擇，何攸之可能想兩個都要。”
彈幕激烈的討論著何攸之的渣男行為。
沈辭俯身收拾髒亂的院子，之前種的花草全被踐踏得枯黃，她心疼的撫過花瓣。
“辭兒，我有些話想要與你說。”何攸之深情的望著她的背影。
“哦？說來聽聽。”沈辭回身，容顏在狼藉的花圃中格外顯眼，日光照在她的身上，襯得她脖頸修長，鎖骨誘人。
“你與太孫殿下是真的嗎？”何攸之隱在袖子中的手緩緩攥緊。
沈辭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不再看他，“陛下的聖旨都到了，能有假的嗎？”
“你是不是被逼的？”何攸之上前一步，想要拉她手腕，卻遲遲沒有上手。
她從淩亂的花叢中挑了一些還能夠用的花蕊與花瓣，細細擦拭，放進帕子中，隨意道：“何以見得？”
不管是不是被逼的，她接了係統攻略蕭澤的任務，太孫妃的位置，她可是要坐穩的。
“你這樣說，我很心疼你的。”何攸之想幫她一起挑揀花瓣來拉進距離，但見花瓣上沾著一些棕褐色的土，伸出去的手還是堅定的收了回去。
沈辭嘴角嘲諷的弧度加深，“心疼？為何心疼？”
何攸之清了清嗓子，語調極盡溫柔，“太孫殿下是從狼堆裏活下來的人，當太孫妃，不會有好下場的。而且太孫殿下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就算你嫁過去，隻會是苦難的開始。”
“要是太孫殿下聽到你這麽說，不知他還會不會讓你去刑部試試。”沈辭反唇相譏。
何攸之在心裏想了數十種她的回答，沒料到會是這一種。
“辭兒，你別和我慪氣，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何攸之臉色很不好看，任誰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懟都會心情不好。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沉默寡言的沈辭嗎？從什麽時候開始，沈辭變得如此陌生，陌生到他對她一無所知。
“當太孫妃有什麽不好？”沈辭故意抖手，塵土抖在他的衣裳之上，“難道當你的妾侍就很好？”
不管是身份樣貌品性上，何攸之都不是蕭澤的對手。
何攸之一窒，沉默許久，當沈辭以為他傷了自尊不會再說話時，終於開口了。
“但太子要殺你，你還是執意要嫁過去嗎？”
沈辭慢條斯理的挑著花瓣，纖細指尖在各色花瓣中穿梭，“你怎麽知道太子要殺我？”
何攸之懊惱的低下頭，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藏著掖著也沒有什麽意思。
“你不要管我怎麽知道的，反正當初追殺你的黑衣人之中有太子的人。太孫殿下與太子是一家，太子執意要殺你，太孫殿下也護不住你。”何攸之盡可能將事情說得無比嚴重，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夠令沈辭打退堂鼓。
“所以，你也是殺害我的推手之一埃”沈辭的目光終於從花瓣轉移到他的臉上，“你早已知曉太子要殺我，卻不能夠阻止這件事發生，也不能提前告知於我。要不是太孫殿下舍身救我，我也沒有命站在這兒與你說道了。”
斜陽落在何攸之身上，照得他的五官愈發深邃，溫暖的陽光卻令他遍體生寒。
“你都知道了……”
“慢走，不送。”沈辭帶著收拾好的花瓣進屋，隻留給他一個瀟灑背影。
何攸之還想再說什麽，卻不知如何說出口，隻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沈辭將花瓣收拾好便從後門離開直奔孟府。
嬤嬤傷好的差不多，坐在院中做女紅，不停向門口張望，今日小姐出門做生意，怎麽這麽長時間沒回來？
侍女見她心不在焉，將刺繡接過，“嬤嬤累了便下去休息吧，這些活我來。”
嬤嬤擦了手，“我放心不下小姐，我出門尋她，去去就來。”
剛打算出門，沈辭便推門而進，額上沁著細汗，揚了揚手中的荷包，“嬤嬤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見到沈辭回來，嬤嬤臉上的神情瞬間一鬆，“小姐給老奴帶什麽好東西了？”
“你總說你近來睡眠不好，之前種的安神花開了，可惜大多被毀，好在還剩下一些，我挑揀了幾種搭配，你常佩戴在身上，能夠助眠。”
之前西苑種的花全都是她精心培育的，被沈夫人糟蹋得七七八八，種花的季節已經過了，要想等到再開花，便要等到明年這個時候。
但安神香囊著急用，她便從花圃中挑選一些還能夠用的花，不巧碰上何攸之，耽誤了些時間。
嬤嬤微微紅了眼，雙手接過精巧的香囊，“姑娘費心了，香囊老奴收下了。”
沈辭從懷中掏出另外一個遞給身邊的丫環，“這個是給孟小公爺的。”
丫環不收，打趣道：“沈三姑娘如此心意，還是親手交給少爺好，少爺鐵定十分開心。”
“交給我什麽東西？”孟錦文從院外進門，目光溫柔繾綣的落在沈辭身上。
“給嬤嬤做香囊的時候便想著也給孟小公爺做一個。”在孟府這麽長時間多有叨嘮，思來想去也不知應送什麽禮物，想著送些親手做的小物件表達心意也好。
孟錦文怔怔的盯著香囊，望向沈辭的目光愈發的柔，“沈三姑娘有心了。”
說罷，他將香囊接過，珍而重之的係在腰間，“我會妥善保管。”
那神情仿佛香囊是世間頂最貴的東西。
今日沈辭消失了一天，他在府中坐立難安，想要去問她去了什麽地方，又覺得唐突，一直等到日薄西山，這才坐不住到了偏院來。
“小公爺，外麵有人求見。”侍從匆忙來報。
“何人？”孟錦文有些訝異，畢竟這棟宅子是他的私產，知曉的人鮮少，專程來此地尋他，所為何事？
“是太孫殿下身邊的人。”
“請。”
隨後，李響被隨從帶了進來。
他端端正正的給兩人行禮，“小的參見太孫妃、孟小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