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一群支離破碎的屍體重新拚接出來的“打手”,心裏層麵的壓力其實更大一些,還好呂非凡鬼都見過,這些被咒語操縱的屍體自然不在話下,當下使出白校長教他的八卦掌,把撲過來的屍體一一擊倒。

但緊跟著呂非凡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普通人如果被打倒,要緩一會兒才能爬起來,如果被打中要害甚至很難,但屍體就不存在這個問題,它們不知道疼,也不怕死,被重擊之後晃晃身體就又爬了起來,跟沒事兒似的繼續戰鬥。

如果換做以前的呂非凡,可能早就麻爪了,但是他在妖鬼學堂裏整天和白校長、孫勝、平頭哥對練,實戰經驗已經比較豐富,分析了一下形勢之後心裏有了對策。

八卦掌中有很多對付關節的攻擊技巧,呂非凡雙掌如風,腳踩八卦方位,專門對著這些屍體的膝蓋、肘關節下手,沒多一會兒就打了一片殘疾的屍體出來,等被控製的屍體數量減少,他就看準一個空檔衝向了操縱屍體的那個女巫。

麵對出掌如風的呂非凡,控屍女巫麵無懼色,念了幾句咒語之後,衝上來和呂非凡開始近身格鬥。

這個女巫格鬥水平比呂非凡要低一些,畢竟白校長很重視呂非凡的基礎,而且呂非凡經常和擅長近身戰鬥的孫勝、平頭哥對打,積累了不少的經驗。

雙方攻防了幾個回合,呂非凡抓住機會一個平推掌擊中了對方下巴,緊跟著腳下一個側踹猛踢對方膝蓋,連續兩擊得手又是一個劈掌擊中了對方的太陽穴,正常人被這一套組合擊中,不亞於拳擊比賽中的一套組合拳,基本上直接就被擊倒在地了。

但這個控屍女巫像是沒事兒一樣,晃都不晃一下,直接一個直拳正中呂非凡麵門,把呂非凡整個給打的飛了出去,撞在水晶球的內壁上又彈了回來,“咣”的一下摔在了地麵上。

“操,搞什麽鬼!”呂非凡連忙爬起來,心裏不由納悶怎麽攻擊完全無效,連忙晃晃腦袋,躲避幾個還能動的屍體,一邊伺機發動新一輪的進攻,水晶球外麵的鐵頭對著水晶球連續開槍,但子彈都被彈開,看樣子這種水晶球的結界空間需要施術的人才能破壞。

幾個動作遲緩卻不怕死的屍體,圍著一個怎麽攻擊免疫的女巫,被封在一個剝奪了屬性攻擊的水晶球結界裏,這恐怕是呂非凡踏進這個妖鬼人共存的世界以來,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問題。

呂非凡一邊躲閃一邊思考對策,現在用六丁六甲陣也沒用,因為那是防禦型的技能,當前的問題還是要找到對方的弱點。

這次呂非凡沒有急於短時間內擊倒對方,而是試探性近身攻擊,連續命中但是無效之後,呂非凡發現了一個特點,就是他每一次攻擊命中控屍女巫,都會有個屍體倒下,也就是控屍女巫用巫術把攻擊傳遞給了屍體,從而避免了對自己的傷害。

“既然是這樣!”呂非凡心裏盤算道“那我就把你的屍體都廢掉。”

如果是鐵頭麵對這種情況,可能開槍把所有屍體頭打爆,但呂非凡是一個道士,雖然說修為尚淺,但是用往生咒超度屍體上殘留的元神這點小事,還是難不倒他的,沒了殘存元神的屍體,就和菜市場被切成幾片的豬肉一樣,根本不會響應控屍咒的召喚,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

呂非凡咬破手指,在掌心寫下往生咒的符文,念動配合的咒語,找準幾個把手掌拍在屍體的額頭上,因為三魂七魄中,人死之後隻有少量的魂魄還留在頭部,被擊中後殘存魂魄立體飄散,失去元神控製的屍體直接一歪就摔倒在地,任憑控屍女巫怎麽念動咒語也再不動一下。

解決掉那些被控製的屍體之後,呂非凡開始專心對付控屍女巫,這次連續擊中她的時候,呂非凡注意到攻擊已經奏效,當下連續幾個旋掌,崩掌、劈掌、掌掌如風,很快把那個不適應東方格鬥術的女巫逼到了角落。

正當呂非凡想乘勝追擊的時候,突然覺得包裹自己的水晶球開始旋轉,之後就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變小在那個紫發女巫手上旋轉,看樣子應該是她的法寶之一。

水晶球撤掉之後,對方操控金蛇的女巫想支援,但那個源水月也不是好對付的,大吼一聲:“你的對手是我!”跟著就是雙手的手術刀寒芒暴漲,幾刀就削掉了四個蛇頭,跟著一刀緊過一刀的把金蛇女巫給困住。

眼看三個女巫隻有紫發女巫還能應付,而中日聯手的小隊還有幾個人根本沒動手,勝負已經可以預料,這還是中日聯手的小隊看到對方也是人類,在問題沒有搞清楚之前不想痛下殺手,不然很可能三個女巫早就血濺當場了。

紫發女巫用三尖短叉連續突刺,同時側身躲過了齊藤的火球,回頭對樹林裏喊:“你們熱鬧看夠了沒有,還不出來幫忙。”

她說完,樹林裏傳來了幾聲悅耳的笑聲,聽上去應該都是年輕女性,其中一個回答道:“我族的習性就是多疑謹慎,總歸要觀察清楚才動手的。”

對方話音剛落,從四麵八方閃電般躥出幾條纖細的人影,分別撲向齊藤、源水月和呂非凡,還有兩個卡住位置,阻止武丸等人幹擾。

齊藤跳躍躲閃,同時用旋風加火球打出一個足足一人高的火龍卷,風助火勢直接奔黑影迎了上去。

“來的好!”一個女子聲音說,緊跟著黑影雙手結印,幾根樹木破土而出,瘋一樣的速度生長,直接擋住了齊藤的火龍卷,緊跟著齊藤腳下冒出數根藤蔓類植物,順著他的腿向上纏繞生長,眼看要把齊藤裹在其中。

撲向源水月的黑影單手結印,大喊一聲:“妖術---蝕骨霧”

隨著第二個黑影的攻擊,源水月周圍冒出一團霧氣,源水月連忙閉氣想要攻擊,卻發現自己的刀上已經鏽跡斑斑,而且皮膚也開始刺痛發癢,她不敢停留立刻放棄攻擊紫發女人,連續幾個跳躍躲開了霧氣範圍。

第三個黑影直撲呂非凡,尚在空中就發動了一道長長的雷擊,從天而降直劈呂非凡而來。

呂非凡眼看躲避不及,拔出焚天注入火元素,大吼一聲把劍身延展出來的火焰劍刃向天空的落雷揮去,雷擊和火鞭在半空中相撞,發出巨大的爆炸聲之後相繼破碎。

在這些黑影撲上來的時候,鐵頭等人就意識到不好,但對方搶先有人卡住了位置,阻止了他們對呂非凡等人的支援,卡位的人動作快如鬼魅,閃電般的連使妖術,在掌心凝結了一束毒屬性的黑色玫瑰,然後用妖力催動把玫瑰花射向四周,逼的鐵頭等人紛紛躲閃。

被黑色玫瑰打中的樹木紛紛枯死,周圍一片迅速枯黃的植物,把大夥都嚇了一跳,定神一看衝出來支援女巫的,是另外五個年紀相仿的妙齡女子,頭發有長有短,個頭有高有矮,但都透著一種精明幹練而且凶悍的氣質。

呂非凡單手握著焚天,本來想觀察一下情況,但是一眼掃過去,總覺的支援女巫的這五個女人,其中一個十分麵熟。

盯著那個用毒屬性的女子看了半天,呂非凡突然指著她大叫:“你不是那個貓妖嗎?來這裏幹什麽?”

本來武丸等人已經準備動手,被呂非凡這一嗓子都喊得停了下來,那個短發的黑衣女子看了看呂非凡,也想起了他。

“吆?這不是隻會丟火球那個小道士麽?你怎麽在這裏?還和這些陰陽師混到一起了?”

“少廢話!”呂非凡正氣凜然地說:“酒吧附近那些命案是不是和你們有關?”

“是啊?怎麽了?”黑衣貓妖絲毫不在意地說,坦誠的倒是讓呂非凡等人都楞了一下。

“那你就要償命!”呂非凡喊。

“哼!自私的人類!”另外一個女子說:“他們在酒吧裏下迷藥,把我姐妹迷暈了帶到偏僻的地方,結果我姐妹被迷藥影響失了心智,現出原形把他們全殺了,怪也隻能怪他們下藥在先。”

“這個…。。”呂非凡一下子沒了主意,心想這可怎麽辦?算強奸未遂?那個被下了迷藥的貓妖怎麽算?正當防衛?法律對人強奸妖是怎麽判的?有罪還是沒罪?

那幾個陰陽師相互看看也沒了主意,因為拿不準這個短發黑衣的貓妖所說是否屬實,安培武丸隨即問道:“如何證明你們說的?”

黑衣貓妖說:“幹嘛要給你證明?你以為你是法官麽?再說就算是法官也隻能管你們人類,我們貓族不吃這一套。這個事情,我說是真的自然就是真的,不服就動手,能打過我自然聽你的,不然就閉嘴滾開。”

另一個黃頭發藍眼睛的貓妖打了個手勢,看樣子是教她說話別那麽衝,然後黃發藍眼的貓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塑料袋,拿在手心裏用力一彈,直接彈到了安培武丸腳下。

“這個是從被我那個小姐妹撕碎的屍體口袋裏找到的,是剩下的迷藥,你們可以拿回去化驗一下,至於信不信就隨你們了,幾個渣男的命而已,我們貓族還真沒放在心上,講理動武我們都奉陪。”

黃發藍眼的貓妖態度很拽,搞得源水月和齊藤都要動手,安培武丸卻做了個動作讓他們安靜,然後說:“這事我們自會查清楚,如果是你們草菅人命,那麽我們自然會要你們付出代價,你們貓妖一族在妖界橫行霸道,請你們遵守這裏的規則,速速離開。”

“我們的公主在裏麵和女巫首領商量重要的事情,談完自然會走,你留都留不住,所以不勞你操心。”

對方不軟不硬的丟了個釘子過來,安培武丸權衡了一下,揮手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