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一開始就是打算騙錢的?你……”石獅聽到這個陳慶軍的招供之後更火了,對阿福和阿旺說:“捏開他的嘴,我給他來點仙氣嚐嚐,祝他長命百歲。”
陳慶軍雖然不知道石獅說的“仙氣”是個什麽東西,但眼下這個場景,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什麽好東西,而且這幾個人看上去都不正常,又開始拚命掙紮起來,同時大喊救命,阿福和阿旺則聽石獅的命令,把他的嘴給捏開,三個人打成一團。
呂非凡知道石獅哪裏有什麽“仙氣”,分明是屍氣,那東西灌一點到嘴裏,頃刻就會喪命,更別說什麽長命百歲了。眼看石獅真的把嘴湊了上去,呂非凡連忙叫他停下。
“算了,打一頓就算了,連驚嚇帶挨揍,他也算付出代價了,阿福阿旺,你們把他送走吧。”呂非凡說道。
石獅還不死心,對呂非凡道:“煩人老師,你放心,我會控製量的,不死也讓他大病一場,不然他真去報警了,咱們還麻煩。”
陳慶軍立刻拚命搖頭,發了一個全家死光加永世不得超生加子子孫孫世代為奴的超級大毒誓,毒得連三鬼都為之顫抖,石獅又再三警告他,如果說出去肯定要他好看,警察保護也沒用,然後才同意放了他。
呂非凡和石獅覺得待在鬼屋裏也挺尷尬,就和阿福阿旺一起,押著陳慶軍回到車上,準備送他回客運站。
在路上,呂非凡問了一下真正的陳華民的事情,才算把來龍去脈搞清楚。
陳華民和陳慶軍,是雙胞胎兄弟,當年分別被賣給了兩家人,後來他們倆的父親,就找到了這分開的兄弟倆,並父子相認了,大概極度貪婪的性格是遺傳吧,後來就發生了陳華民卷走女鬼救命錢跑路的事情,但是從那以後,陳慶軍和他們的父親,同樣也聯係不上陳華民了。
慢慢的,陳華民的父親,還有弟弟,都已經把這個人給忘掉了,但誰知道呂非凡這邊又說有遺產,而陳慶軍和陳華民是同卵雙胞胎,也就是說長得一模一樣,於是他們的父親就想把這些錢騙到手,陳慶軍一聽當然同意,就有了之前發生的這些事情。
“你們啊,也太見錢眼開了,為了錢什麽事都做,你哥哥是拋棄妻子的渣男;你父親呢,賣親生骨肉的人販子;你呢,合夥行騙想坑錢;你們不怕遭報應麽?”呂非凡氣呼呼地問。
“等等?什麽拋棄妻子?我哥哥?”陳慶軍問。
“對啊?他不是扔下老婆孩子,卷錢跑了嗎?”呂非凡想怎麽著?你還要替你哥伸冤,想上訴翻盤不成?
“不是啊?我哥沒有孩子!”陳慶軍一句話不要緊,嚇得石獅猛一腳刹車,就把車停下了。
“什麽?你哥沒有孩子?你可別再騙我了?不然他們三個什麽脾氣你也看到了,真給你來點厲害的,我也控製不住他們,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呂非凡對陳慶軍說。
“沒有,我哪敢騙你們,我和我哥都有一種遺傳性的疾病,都生不出孩子的。”陳慶軍說道,看樣子不像是在騙人,如果是真的,那也算是一種天意和報應了。
呂非凡此刻腦子裏全是問號,心裏在不停的分析眼前這些線索:
“已經這樣了,陳慶軍沒必要騙人。”
“但那個女鬼的話,還有那個房子裏另一個鬼魂?”
“這次石獅去,另一個鬼魂為什麽不現身?”
“女鬼在沒有見到陳慶軍的時候,就已經斷然拒絕,說你們肯定找不到他,為什麽這麽肯定?”
“那個陳華民,為什麽一直找不到?”
所有的這一切線索,像是連線題一樣,一個接一個的連接在一起,呂非凡心裏也逐漸清晰了起來,他叫阿旺給了陳慶軍一點錢,讓他自己打車去車站,或者找個地方住下明天走,隨他自己安排,然後叫石獅立刻掉頭,返回那個鬧鬼的屋子。
這次呂非凡帶著三鬼,直接衝擊了鬼屋,二話不說就用了天眼術,把那個女鬼叫了出來。
“幹什麽?又找了個冒牌貨來?”女鬼冷冷地諷刺道。
“別裝了,你知道我們根本找不到陳華民,因為全世界隻有你知道他在哪裏,對吧?你那個兒子呢?叫出來聊聊?”呂非凡單刀直入地說。
“他生前膽子小,死後也不怎麽肯見人,別騷擾他。”女鬼提高了聲音說。
“那就別怪我們來硬的了。”呂非凡一揮手,石獅、阿福和阿旺都本體脫離肉身,三個鬼魂開始在房子裏搜索。
“幹什麽?”女鬼一邊尖叫,一邊拚命阻攔,不想讓已經是靈體狀態的三鬼搜索。
但她再怎麽樣也隻是個厲鬼,石獅等三鬼已經做鬼很多年,而且這些年一直在修煉,又是一敵三,女鬼根本不是對手,石獅自己就能按住她,阿福和阿旺找了半天,從另一個房間拖了一個虛影出來。
那個虛影隻有成人的一半高,而且由於能量消散的厲害,已經看不清本來的樣子,如果不是這個鬼屋被女鬼弄掉磁場環境特殊,第二個虛影可能早就消散了,但即使這樣,估計再過一段時間,也難逃煙消雲散的命運。
看到第二個虛影被找出來,女鬼停止了掙紮,冷冷的站在那裏看事態發展,阿福和阿旺把自己的電磁能量,灌注給了虛影一部分,這樣做會直接損耗鬼魂本體,需要很長時間的修煉來彌補,阿福和阿旺做鬼多年,知道做人無門,投胎無路的痛苦,所以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完全是出於鬼與鬼之間的相互同情。
第二個鬼魂的虛影被增強之後,慢慢能看到本來樣子,根本不是什麽小孩,而是一個隻有半截身子的成年人,看長相就是陳華民無疑。
“你叫什麽名字?”呂非凡對那個半截身子的男人問。
“陳華民!”半截身子的男人癡癡傻傻的回答道,看樣子他才是真正失憶的那個。
“你可真狠!你不怕報應麽?”呂非凡想明白了怎麽回事,對女鬼質問道。
“哼!報應!這就是他的報應。”女鬼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倍,尖著嗓子喊道:“有難當頭,夫妻各自飛到也沒什麽,他居然把我治病的錢全拿走了,害的我爸氣的吐血又帶病蹬三輪賺錢出了車禍,我媽連氣帶累傷心過度去世,我全家都被他毀了,我就把他騙回來,用麻藥把他灌到,把他腿截掉燒成骨灰,灑在地毯下麵,然後把他折磨成傻子,最後我才殺了他,讓他死無全屍……”
“夠了!”呂非凡怒氣直衝頭頂,衝女鬼喊道:“他被你折磨成這樣,已經足夠慘了,放過他吧,也放過你自己。”
“不行,我不會這麽便宜他的,再給我一年時間,他就會完全消散,到時候要怎麽樣隨你們。”女鬼尖叫道。
“不可能,他必須馬上投胎,不然連元神都聚不齊,三魂七魄不全的話,投胎也很難出生,你這等於給一個家庭製造麻煩。”呂非凡對女鬼說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他同歸於盡,誰攔著我誰就得死。”女鬼開始動手和石獅三鬼搏鬥。
石獅的技能是屍氣,隻對陽間的活物有效,阿福的技能是陽氣吞噬,同樣沒法去吸食女鬼的陰氣,而阿旺的是純輔助型技能,隻有呂非凡的火球術能傷到她,甚至把她打散,但是呂非凡又有些下不去手。
如果是奸惡之人,或者是為禍的妖,呂非凡可以毫不猶豫的出招,但這個女人被負在先,家人受影響慘死在後,可以說是恨出有因,恨的合情合理,隻不過代價太慘痛了些。
呂非凡想來想去下不去手,就叫石獅阿福阿旺先控製住女鬼和那個陳華民的魂魄,自己跑到外麵給白校長打了個電話。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白校長有個不關機的好習慣,接通之後聽呂非凡說了一下當前的情況和遇到的麻煩,並向白校長求救。
白校長畢竟比呂非凡老道很多,而且多次處理這種有執念鬼魂不肯投胎的經驗,聽完之後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非凡,你會道家的招魂咒嗎?”白校長問。
“會啊,不過那個是人受到驚嚇,或者小孩子睡夢中元神走丟,才用到的咒嗎?”呂非凡不解地問。
“你啊,要學會活學活用,我現在教你這種咒的另外一種用法,就是召喚陰間的魂魄上來,和陽間的人對話。”
“那召喚誰呢?”
“召喚女鬼的父母啊,當然,隻要他們還沒投胎的話。”
“能行麽?我道行怕是不夠啊。”呂非凡有些猶豫。
“方向,你說的那個鬼屋,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磁場環境,陰氣和陽氣形成了一種平衡的狀態,在那裏召喚陰間的亡魂是比較容易的,而且也不一定召喚上來,隻是能說話就可以了。”
白校長說完之後,就把招魂咒的用法說了一遍,呂非凡臨陣磨槍,邊說邊跟著記,掛斷電話之後,回到鬼屋裏開始操作起來。
第一步先是用符紙寫下女鬼父母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這個之前在調查女鬼身世的時候都搞清楚了。
第二步是找一麵鏡子,用筆在鏡子周身寫上符文和咒語,這個咒語符文,會把鏡子變成一個陰陽兩界的通道。
第三步把寫有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符紙,貼在鏡子背麵,念招魂咒驅動,鏡子裏出現圖像,就成功了。
呂非凡按照白校長交代的步驟,一步也不敢差的操作了一遍,最後念動了招魂咒語:
“****遊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收魂附體,速速來臨,天門開,地門開,陰陽鬼差送魂來,奉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動之後,兩個寫著八字的符紙,飄飄****的掉了一張,呂非凡心裏一鬆,這說明最起碼找到了一個,還算有點收獲沒有白忙。
本來空無一物的鏡子,裏麵刷的一閃出現了人影,仔細看是個白發老太。
“媽?你怎麽來了?”一直不吭聲的女鬼,看到鏡子裏的人叫道。
“咦,閨女,怎麽是你?”鏡中老太問。
“咳咳!”呂非凡咳嗽了幾聲,然後道:“還算我來說吧。”
呂非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女鬼拒絕投胎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鏡中老太一聽,立刻就開始哭。
“閨女啊,你別太擰了,你從小就這樣,那個渣男,你把他腿也截了,殺也殺了,折磨也折磨了,天大的仇也都報了,別再繼續了,聽這個小夥子的話,乖乖投胎吧,我和你爸走之前,最放心不下你,你這樣繼續鬧的話,我投胎也不心安啊。”鏡中老太勸道。
鏡中老太這麽一說,女鬼立刻就哭了,鬼哭雖然沒有眼淚,但是更讓人心酸,鏡子裏麵一個,外麵一個,母女二人哭成一團。
“媽?我爸呢?”女鬼抽泣著問。
“你爸先投胎了,幾十年的計劃生育,很多地方都把女嬰打掉,這裏很多女性的鬼魂在排隊,你爸就先一步去投胎了,閨女啊,渣男不是沒有,遇到一個算咱們家倒黴,但你也不能為了一個渣男徹底把自己毀了啊,下輩子擦亮眼睛仔細找,找個你爸那樣老老實實過日子的,也挺好。”鏡中老太說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鏡子中的影像開始變得模糊,這說明咒的作用時間快要過去了,呂非凡連忙出生提醒,讓他們要說什麽抓緊。
“閨女啊,乖乖聽話,有緣咱們投胎之後還能碰到,說不定就像你帶媽逛街買衣服,那個服務員開玩笑,咱們做了姐妹也說不定,但你這麽執迷不悟,就全完了,別再讓媽揪心了啊!”鏡中老太的影像已經模糊到幾乎要消失。
“放心吧媽,我聽你的,咱們下輩子再見!”女鬼在影像完全消失的前一秒,對著鏡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