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們是怎麽發現不對勁兒的?”呂非凡對求助的這對中年夫妻問。

中年夫妻相互對視了一眼,妻子就開始發抖,丈夫咬了咬牙說:“我來講經過吧…。。”

由於是老小區,裝修和家具時間都很長,不用擔心有甲醛,我們家剛生了二胎不久,老大又可以用這個房子上小學,所以我們就沒怎麽考慮,直接就簽了合同全款買了房子。

過戶之後不久,我們就全家搬了進去,剛開始一切都正常,直到有一天我老婆大掃除,想把地毯撤下來換掉。

結果發現地毯下麵有很多白黃色的粉末,像是那種發了黴的麵粉,我老婆以為是防潮用的就掃掉了,結果從那天晚上開始,房子裏就出現很多怪事。

最開始就是總有一股東西燒糊的焦臭味,後來我家小孩子的玩具,到了晚上會莫名其妙的自己動起來,家裏本來有個貓,那幾天上躥下跳的像瘋了一樣,後來幹脆就跑了不回來,鄰居家的狗也總是衝我家門口狂叫個不停。

後來就是房子裏各種怪事,經常看到長頭發在房間角落,可是我家連我老婆在內,都是短發。還有就是馬桶和下水道地漏也經常堵,摳出來都是白色的灰,晚上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無論是誰,都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總覺得黑暗中有雙眼睛在注視著你。

如果說一開始還隻是感覺的話,到後來幾次就更明顯了,我老婆在家裏玩自拍,發到朋友圈上之後,有人說牆角怎麽有個人,仔細一看牆角的位置真的有一個模糊的人形,雖然整個人都躲在黑暗裏,但是那雙眼睛是很明顯的。

男主人說到這裏,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給呂非凡和阿福阿旺看,果然在沙發後麵,書櫃和電腦桌之間的位置,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縮在哪裏。

此時此刻的呂非凡,就在照片裏的沙發上坐著,他轉身向那個出現人影的角落看去,並沒有發現什麽,呂非凡也清楚現在正是白天,光線充足陽氣旺盛,一般的鬼是不會現身的,就算能看到也得是午夜子時,百鬼出門的時候。

呂非凡安慰了一下男主人,叫他們去親戚朋友家借住幾天,男主人對這麽年輕的一個小夥子,能否搞定這一切持懷疑態度,但此刻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留下了鑰匙和自己的聯係電話就帶著老婆孩子離開了。

這一家人走後,呂非凡開始打量房間裏的東西,布局等。

一般來講,在荒郊、墳場、陰廟;過多種植竹、榕、桃、芭蕉;開門在東北或西南方;過多放置來曆不明的出土古物,滿足這些因素的房子容易招鬼和鬧鬼,但這些因素在當前這個房子都不具備,那就剩下另一種可能性比較大的因素-有橫死之人。

如果有人自殺或橫死的房子,死者可能因怨氣太重,使魂魄遲遲不願離去,而且橫死之人的怨氣也會改變房子的磁場,使房子成一種適宜鬼魂存在不會消散的環境,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鬼屋了。

“你們怎麽看?”呂非凡對阿福和阿旺問,然後回頭發現這兩個家夥根本就沒看,都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喂喂喂,你們給點建議好不好?”呂非凡喊道。

“我倆準備去吃頓海鮮自助!”阿福說。

“嗯,然後找個地方去賭兩把。”阿旺道。

“你們,你們不能自己把我扔在這裏啊?還有,現在賭博可是違法的,當心你們被抓進去。”呂非凡好意提醒道。

“老師你有所不知,這黃賭毒雖然被立法明確禁止,但怎奈愛好這三樣的實在不少,拋掉毒不說,黃賭兩項,基本每個城市都有,這個你放心,我們自有門路找到能玩兩把的地方。”阿旺說完起身又說:“老師要不你也和我們一起吧,我們帶你去長長見識,反正現在還早,咱們晚上回來就行。”

雖然阿福和阿旺把賭場都說出花了,但呂非凡還是不為所動,他認準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堅持到底,很多時候他自己也無奈自己的倔脾氣,宛如一條執著的狼狗,咬傷了就不肯鬆開。

放阿福和阿旺去瀟灑之後,呂非凡下樓吃了點東西,看看時間才剛剛下午,就躺在沙發上休息,直到他被一陣動靜吵醒。

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是房子的女主人回來了,正在收拾東西。

看到呂非凡醒了,女主人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來拿點東西。”

“哦哦,沒事!”呂非凡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看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沒想到自己一覺居然睡了這麽長時間。

“你餓了的話,冰箱裏有吃的。”女主人指了指廚房方向說。

“好的,謝謝,我已經吃過飯了!”呂非凡答道。

女主人沒說什麽,繼續在衣櫃裏翻找,片刻之後問:“如果這裏真的有什麽東西,你準備怎麽做?”

呂非凡想了想說:“勸它投胎轉世去,這是比較常見的做法。”

“那不常見的呢?”

“嗯……”呂非凡心想我也是新手啊,我也很無奈啊。但也不好當著女主人說,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也算是客戶,算是甲方。

沉吟片刻之後,呂非凡用妖鬼學堂裏安撫鬼魂的思路說了一下。

“如果是有強烈執念的鬼,我們會幫助它完成心願。如果是暫時不想投胎的鬼,我們也有地方能讓它暫時逗留。如果是執意為禍人間的鬼,那我們可能就得用點手段了。”

“哦?什麽手段?”女主人問。

呂非凡想如果真碰到那種情況,自己確實還不知道怎麽應付,就如實回答道:“要看具體情況了,現在還不知道。”

正在說話的時候,突然門口又有響聲,呂非凡以為是阿福和阿旺那兩個家夥吃飽了賭爽了回來幫忙辦事了,就連忙跑去開門。

“你們良心發現了?舍得回……”呂非凡打開防盜門,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門外的正是鬧鬼房子的女主人,正一臉詫異地看著呂非凡。

“我忘了帶鬆花粉,回來拿一下,不然孩子會紅屁股。”

呂非凡完全沒聽清門口這個女主人說什麽,立刻掉頭往房間裏看,但剛剛還在和他說話的那個人,卻憑空消失了,像是根本沒出現過一樣。

“咦?你開我衣櫃幹什麽?”進屋之後女主人問,同時用懷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呂非凡,估計是在想是不是遇到了騙子加小偷。

本來想解釋一下,但呂非凡知道這種情況下容易嚇到她,就隨口扯謊道:“我把一些不見光的地方貼上符。”說著就捏了個驅鬼符出來,這種符是道家符咒術的基礎之一,所以呂非凡自己也會寫。

“好吧,真的有?”女主人想問又害怕,飛快地拿了鬆花粉和護臀膏就跑了,留下呂非凡一個人麵對著空****的房子。

“看來自己被耍了呢!”呂非凡有些惱火地想。

“出來吧!”呂非凡準備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本來麽,鬼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他可是妖鬼學堂的教職員工,被一個來曆不明的野鬼耍弄一番,如果連話都不敢說,那回去可是要被學生們笑死的。

在房間一個燈光照不到的角落,一團人形的虛影若隱若現,呂非凡知道那是鬼的本體,鬼本身就是一種磁場,這種磁場影響人的視覺,就會看到浮動的人形虛影在空中飄**的景象。

“你想怎麽樣?”呂非凡開門見山地問。

“我們想待在這裏,哪兒也不去。”虛影回答道,聲音軟軟的,聽上去應該是個女鬼。

慢慢的那個虛影的形象清晰了一些,果然是個女人的樣子,但還是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你們?還有誰?你要明白一件事,就是你已經死了,這裏已經不是你的世界,要去你應該去的地方,走輪回路去投胎,等你長大的時候,都是二十年後了,那個時候世界一定很美好,房價沒那麽高、城管沒那麽壞、生活壓力也沒那麽大了。”呂非凡順嘴胡謅道,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估計就是他此刻最真實的描寫了。

“我不想走!”女鬼說道。

“為什麽?”呂非凡想八成是有什麽心願。

“我……我不記得了……”女鬼一副迷茫的表情。

“你是怎麽死的?”呂非凡之前到確實在妖鬼學堂的一些資料文章裏見過這種案例,人死的時候會丟失一部分記憶,意外死亡的尤其如此。

“應該是病死的,死了好久…。。”女鬼的聲音裏麵開始有了憤怒和悲傷,混合的一種情緒,聲音也開始變尖。

女鬼的話聽的呂非凡一哆嗦,要知道相比死亡來說,死亡的過程更讓人覺得難受,所以很多國家才有安樂死合法化的呼聲,很多年紀很大的老人,如果急病故去,家屬固然難受但多少還有些安慰,就是死前沒有怎麽遭罪。

聽女鬼的意思,她應該是經曆了一個相對漫長的死亡過程,但具體原因她已經忘了。

“你如果不肯走,我可是要來硬的哦!”呂非凡恐嚇道,伸手摸了張雷引符咒出來,這種雷電攻擊,對這種沒有肉身防護的鬼魂來說殺傷力非常大。

“我不走,我哪裏也不去…。。”女鬼尖叫道:“要我走,除非再讓我死一次…。。”

一邊尖叫,女鬼一邊開始嚎哭,所謂鬼哭狼嚎,都是指難聽的聲音,呂非凡隻覺得腦子裏像是有兩把銼刀來回摩擦一樣,滿腦子都是尖銳的聲音。

“停,停下。”呂非凡喊了幾聲,那個女鬼不僅不停,反而聲音越來越大,同時房間的電燈也開始閃個不停。

被聲音刺激的呂非凡心頭煩躁,不由怒氣值開始上升,心想:“道士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 Kitty,看招,火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