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如今是麓山書院的學生,是司徒老師的門下,不管你原來的出身如何,等你出師以後,便是諸國爭相拉攏的人才,怎會配不上湘君?”

雲楚楚確實說的樓曉星心動了。

片刻後,他冷靜下來,想起自己的背景和肩負的重任,還是搖了搖頭。

“具體的緣由,請恕我無法言明,謝謝你願意成全我,但為了她好,長痛不如短痛。”

許是因為在雪地裏站了快兩天,被冷風吹得頭腦不再發熱,和雲楚楚一番交談過後,更讓他想清楚了形勢。

若是那株霜玉屑沒有損毀,尚且好說。

但因為他的冒犯,徹底激怒了湘君,現在唯一能讓他恢複正常人身體的藥也沒了。

隻有他自己知道,每當功法反噬發作起來的時候,他會變得有多惡心。

若是被湘君看見那樣的一麵,或許她也就不再喜歡他了。

“你真的決定好了?我最後再勸你一句,你已經犯過一次錯了,不要衝動做出選擇以後,將來又像現在這樣後悔。”

雲楚楚不是媒婆,她沒有那麽多耐心去強行幹涉。

每個人的人生終究是靠自己去選擇的。

樓曉星輕輕點頭,歎道:“可惜我沒能再見她一麵。”

聽他這話的意思,竟像是已經做好了和湘君永別的打算。

雲楚楚不知他究竟有什麽苦衷,便道:“你們這樣稀裏糊塗的分別,怕是辜負了月老給你們拉的紅線,不如我安排你們再見上一麵,見完之後,你再決定要和她在一起還是離開。”

樓曉星聽了,眼睛控製不住的煥發亮光。

果然從心底裏湧出來的感情是難以掩飾的。

遲疑片刻後,樓曉星終是答應下來。

他平生幾乎沒有謝過人,唯獨今天對雲楚楚說了兩次感謝。

隨後不久。

待雲楚楚回宮,樓曉星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剛踏進院子,一股血腥味登時撲鼻而來!

樓曉星臉色大變,快步推開房門,隻見昏暗的房間裏,多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是個美豔的女子。

她的肌膚白得像浸過的玉,找不到半點皺紋和瑕疵,唇卻紅得刺眼,美則美矣,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說不上來的陰森感。

女子開口,嗓音是和她外表截然不同的沙啞:“怎麽現在才回來。”

“娘……”

樓曉星神情緊繃,規規矩矩上前,單膝跪下行禮。

他一抬眼,便看見女人的腳邊躺著一具屍體,衣衫淩亂,腦袋被戳出了幾個黑漆漆的窟窿,仍在不斷淌血。

那是住在隔壁房間的房客。

樓曉星知道,這個地方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問你話呢。”

女人漫不經心的用指尖劃過唇角,那抹散發血腥味的紅更豔了些。

樓曉星眉心蹙起,他不想說實話,但他知道自己在母親麵前無法說謊,他的一切行動都是瞞不過她的。

“我去皇宮了。”

“哦?去做什麽?”

“等一個人。”

“誰?”

“……”

樓曉星緊抿著唇,沒有回答。

女人嗤笑,她的笑聲既媚,又藏著噬骨的冷。

“兒啊,你該不會以為娘殺了真正的樓曉星,把你送過來頂替他進麓山書院,就是為了讓你上學遊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