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是樓曉星第一次喝酒。
一場如夢似幻的體驗過後，清晨他睜開眼，看見的便是紫姬的臉。
紫姬當時同樣喝多了，隨便進了個房間，也不知**躺的是什麽人，徑自趴在羅漢**歇息了一陣。
她回想起來也有些尷尬，笑笑道：“我記得，其實我的酒量也不好，抱歉那天打擾了你休息。”
“不打擾，我……我不覺得是打擾。”
樓曉星微抿薄唇，神情帶著局促，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他似是下定決心，用那雙光彩熠熠的眼眸看向紫姬，“再過一段時間就是除夕了，同在異鄉，我們要不要……一起過除夕？”
麵對這突兀的邀請，紫姬愣了愣。
不過，除了要進宮看診的初一和十五，別的時間反正她也沒事可做，便答應下來：“好啊，聽說北地的除夕格外不同，還有射殺年獸，繡甲祈福之類很有意思的活動呢。”
聽紫姬答應了自己的邀請，樓曉星眸色更亮。
他也不知如何表達內心的喜悅，最終，隻是輕輕的‘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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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門口。
雲楚楚正要和湘君一同離開，身後卻又傳來謝瀾安殷切的呼喚聲。
“楚楚殿下！”
兩人腳步微頓。
湘君轉過頭，“怎麽又是你？你對皇嫂的稱呼也真是奇怪，要麽尊稱殿下，要麽喚一聲公主，你卻是連著名字一起叫了。”
殊不知，這是謝瀾安對雲楚楚獨有的愛稱。
尤其是在雲楚楚耍小脾氣的時候。
他便會無奈的看著她，捏捏她的鼻尖，溫柔道：“我的楚楚殿下，到底要怎樣才能哄好你？”
這四個字，包含著他對她無盡的寵溺。
不管雲楚楚做了什麽。
不管她是不是已經嫁給了別人，和另一個男人有了夫妻之實。
在他心裏，她始終還是那個驕縱任性的小姑娘。
“無需搭理他了，我們走。”
雲楚楚沒有回頭。
她抬腳踩上搭在馬車旁邊的台階。
謝瀾安不計較她的冷漠，溫聲道：“楚楚殿下，明天你還來嗎？”
“不來了吧。”
既然湘君和樓曉星的好事已經告吹，那她也沒有天天來書院的必要，繼續在宮裏窩著等過年最好。
“我會做好你愛吃的紅豆湯，每天帶到書院，等著你來的那天。”
他們小時候曾經有過一個約定。
無論彼此發生多大的矛盾，隻要喝下對方做的一碗熱乎乎紅豆湯，就該和好了。
雲楚楚十指不沾陽春水。
每次，都是謝瀾安親手做出這碗紅豆湯，哄她消氣。
長大以後，紅豆湯被更珍稀貴重的禮物替代，他也很久沒有再用過這個道歉方式。
謝瀾安知道，如今貴為君後的雲楚楚肯定不缺各類賞賜。
他隻能回到最初的純真，用這種辦法來表達心意。
雲楚楚當然記得紅豆湯代表的意思，她斂眸，淡漠道：“北地天氣太冷，你做不了。”
“相信我，我能做好。”
“隨你。”
雲楚楚彎腰進了馬車。
湘君看看她，又看了看癡癡站在原地的謝瀾安，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慮。
他們倆……到底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