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腳步聲卻並沒有讓雲楚楚感到驚喜。
她後背冒出冷汗。
聲音太沉了。
踩在積雪上咯吱響,帶著股悶勁,不像是人的腳步。
雲楚楚每年都會跟隨父皇去圍獵,她知道,野獸才會發出這樣的腳步聲。
她僵硬的轉過身,視線緩緩上移。
隻見,不遠處的雪地裏,一頭比人還高的野熊正緩緩走來!
是還沒冬眠的熊!
雲楚楚瞬間腦子裏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如同被凍住,腳底生根難以挪動。
它或許正在做最後的覓食,這種時候相遇,絕無可能被放過。
“吼……”
棕熊又往前邁了一步,龐大的身軀在雪地投下陰影。
雲楚楚能清晰聞到它身上那股混雜著腥氣的動物氣味。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昨晚熬過暴風雪的慶幸,此刻已然全部被恐懼取代。
雲楚楚正麵對著它,慢慢往後退,直到後背撞在樹幹上,無路可退。
棕熊逐漸逼近。
“我不是你的食物,給我退後!”
雲楚楚試圖用氣勢逼退它。
若是體格特別強壯的人,這一招或許會有點用,但雲楚楚的體型太嬌小了,棕熊根本不會忌憚她。
它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嘶吼,吐息帶著熱氣噴在冰冷的空氣裏,凝成白霧。
吼聲回**在樹林裏,震得雪團從枝頭簌簌落下。
逃不掉了。
隻能拚一把。
突然,棕熊猛地撲過來!
雲楚楚拚盡全身力氣往側翻滾。
雪漫進衣領,冷得她生疼。
熊爪擦著她的衣角拍在樹幹上,樹枝應聲斷裂。
雲楚楚踉蹌著爬起來,指尖剛好觸到斷枝,電光火石間,她想起師父晏閑曾經教她的劍招。
他是當今世上最快的劍。
直至今日,亦是如此。
雲楚楚雖然拜晏閑為師,卻沒有盡得他的真傳,對於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來說,每天練功實在太辛苦了。
但,那些劍招現在卻用得上。
如果可以刺瞎這頭棕熊的眼睛,那她便有逃生的機會。
“吼……”
棕熊轉身又撲過來。
雲楚楚緊握樹枝,瞄準時機,側身刺向它的左眼!
然而,她現在的身體實在太虛弱,手臂的力氣也不夠,樹枝偏了半寸,隻劃破棕熊的眼角,血珠瞬間滲出來。
這個傷口沒能給棕熊帶來重創,反倒徹底激怒了它。
受傷的野獸凶性會暴增。
它揮爪拍向雲楚楚,電光火石間,她竭力閃避,但還是被掃中肩頭,像片輕飄飄的葉子摔在雪地裏,斷枝脫手飛出。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棕熊卻步步逼近,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黑影驟然以破風之勢衝了出來。
是蕭臨楓!
不……應該說是蕭臨楓身體裏的另一個人格,風。
他手裏攥緊那條綁過雲楚楚的鎖鏈,鏈頭帶著尖刺,如同活過來的黑蛇,直甩向棕熊的頭部。
“嗷!”
熊吃痛偏頭,鐵鏈擦著它的耳朵釘進雪地,飛濺起血花。
雲楚楚躲到樹邊,眸光緊盯男人那張瘋狂猙獰的臉,心裏喜憂交加!
為什麽偏偏是他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