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蕭知寒依舊是神清氣爽的去上早朝。
雲楚楚則是頭暈乏力,連早膳都不想吃了,讓月珍熱了一碗薏米水,將就著喝。
“君上也真是厲害。”月珍竊笑,“虧得您選擇了和親,現在才能享受到北地戰士的軀體呀。”
雲楚楚橫她一眼,“少亂說,我哪裏享受了。”
“嗨,奴婢聽宮裏的老嬤嬤說過,這事兒可重要了,許多男人壓根不行的,教媳婦守活寡,那滋味據說比上吊還難受呢。”
月珍想起謝瀾安,撇了撇嘴:“奴婢瞧著,以前那謝侯爺就像是個不行的。”
“噗。”
雲楚楚差點把薏米水噴出來。
她擦了擦嘴角,“你怎麽知道的?”
“直覺!他要是行的話,不會朝三暮四,瑞禾姐怎麽說的來著,越是外強中幹,在感情裏就越不像個男人,說不定謝侯爺就是個天閹,您沒和他繼續下去,是老天爺眷顧您。”
月珍不由分說給謝瀾安判處了一個天大的罪名。
雲楚楚啼笑皆非,“行了,你都沒嫁過人,倒是在這裏說的有模有樣,快幫我洗漱更衣吧。”
她在銅鏡前坐下的時候,許是受了月珍剛才那番話的影響,神遊天外起來,想著自己若是當真嫁給謝瀾安,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
無論他究竟是否天閹,像昨晚那般全身像是有團小火在燒的心境,想來是一輩子體驗不到的了。
雲楚楚臉頰泛紅,幹脆換上一襲晚霞般的彩緞,顯得自己氣色好一些。
她來到永安殿。
“母後。”
雲楚楚向坐在香爐邊的太後請安。
太後笑著抬手,“楚楚,坐吧。”
今天,殿內沒有其他人,也不見湘君的蹤影,唯有她們婆媳二人。
“聽說昨夜君上又宿在了鐵凰殿。”太後含笑道。
雲楚楚剛坐下,便被這句話刺得一陣頭皮發麻,勉強扯出笑容:“確是如此。”
“鐵凰殿雖為曆代君後住處,但總是冷冷清清,你住進去這段日子,許是它幾十年……不,上百年來最熱鬧的時候了。”
太後深有感歎。
雲楚楚道:“怎會呢,聽聞先帝和母後當年也是鸞鳳和鳴,您為先帝披甲上陣,他定然極為疼愛您。”
太後搖了搖頭,“不過是做做樣子給大夥兒看罷了,先帝確實需要哀家,但哀家從來不是他最寵愛的女人,他隻有在需要哀家出手的時候,才會去鐵凰殿。”
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
雲楚楚不由得想起這句俗語。
同時,她想到湘君公主的生父,那個曾經和太後結為伴侶的村民,若是太後沒有被找回宮裏,沒有恢複記憶,而是繼續跟那個村民相伴一生,會不會過得比現在更開心呢?
她僅是想想。
自然不會把這些當著太後的麵說出口。
太後的目光投向雲楚楚的肚子:“哀家每天送去給你的燕窩羹,燉鹿胎,可都吃了?”
“都吃了。”
燕窩羹還好,那鹿胎,雲楚楚著實是吃不慣。
因此,都是偷偷處理掉了。
太後笑道:“這些是助孕養氣血的珍品,你得多吃,抓緊機會懷上皇儲。”
“是。”
雲楚楚就這麽一聽,隨口應和,也沒放在心上。
太後的眼神卻漸漸變得意味深長:
“自從杜婕妤,盛美人接連出事,後宮本就空****的,如今更是諸多閑置,哀家認為該辦一場采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