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

雲楚楚剛問到一半,蕭臨楓手裏的麻將牌已經落下。

霎時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方才還平和穩定的眼神翻湧起暴戾血絲,原本帶著溫潤的眉峰也擰起鋒利弧度。

“剛才你說了什麽?”

蕭臨楓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笑意,透出嗜血的狠厲。

雲楚楚心知不妙,慢慢往旁邊挪,“沒什麽,胡你的牌而已,幹嘛這麽小氣。”

“還想耍小聰明是麽。”

他往前逼近,目光死死鎖住雲楚楚,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碾過,低啞冰冷,與先前判若兩人。

眨眼間,他就從貴公子變成了野獸。

湘君最先注意到這邊的異動,急得大喊:“十三,住手!”

但晚了一步。

蕭臨楓的身形如獵豹般猛地撲上前,手掌帶著駭人力道,徑直掐住雲楚楚纖細的脖頸,指腹狠狠扣在頸側,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雲楚楚被扼住呼吸,雙手本能地去掰他的手腕。

“放……開……”

“你太危險了。”

蕭臨楓加重力道,眼底沒有絲毫憐憫,唯有凶光乍現。

課堂頓時陷入混亂。

“無雙姐,我們快去幫忙。”蕭曄青喊。

他飛奔上前。

此刻,除了湘君和司徒遠,並無人知道雲楚楚的真實身份。

秦無雙隻是跟著站起身,臉上卻露出了遲疑的神情。

那可是皇子,蕭知寒的弟弟。

她身為近臣卻對皇族動手,就算救下了那女子,事後蕭知寒追究起來,她豈不是得不償失……

本來他們現在關係就不像以往親近了。

除了猶猶豫豫的秦無雙,周圍人幾乎都過去幫忙,把雲楚楚救了出來。

“咳咳咳……”

雲楚楚揉著脖子。

司徒遠快步走到她身邊,彎腰關切問道:“可有傷著?”

她搖頭,“我沒事。”

幸好蕭曄青來的快,痛是痛了點,但沒真傷著骨肉。

蕭臨楓踉蹌著往後退,眼底戾氣迅速褪去,隻剩下懊惱和愧疚,輕輕喘氣道:“抱歉……”

他轉身離開。

眾人仍能聽見他自言自語的聲音。

“你答應過我,在書院不會鬧事。”

“她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我怎麽感覺是你怕了呢,你在怕什麽?”

“閉嘴。”

……

雲楚楚凝眸,清了清嗓子笑道:“多謝各位出手相助,方才不過是場意外,小女子並無大礙,倒是驚擾了大家,課業緊要,別因為我耽誤了,我先出去喝口水歇息一會兒。”

說完,她在湘君的攙扶下站起來。

司徒遠點點頭,隨即掃視眾人一周,溫聲道:“在重新上課前,請剛才不願上前幫忙的這四位先行離開,在隔壁房間謄抄十遍論語學而篇。”

他所說的四人,其中便包含秦無雙。

眾目睽睽下,秦無雙的臉刷地白了。

她抿唇辯解:“我不是不願幫忙,隻是看見大家都過去了,手忙腳亂的,怕是人太多會幫倒忙……”

司徒遠看著她,語氣依舊溫和,沒有過分嚴厲責備。

“不必為自己的輕慢找理由,曄青的座位比你更遠,都能第一時間趕到這姑娘身邊,你的武功比他高,卻遲遲不動,隻因為你不想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