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著肚子蜷縮著,這種痛感我難以承受,似乎要將我撕碎。

“笙笙……”褚鱗擔憂的叫著我的名字。

褚巳連忙將我抱起來:“你做了什麽?”

強烈的痛感讓我連說話都有些費力。

“我不知道,好疼……”我喊道。

褚巳的手搭在了我的手腕上,微微皺眉,說了句:“你要生了!”

此刻的震驚無與倫比,我知道肚子裏有一顆蛇蛋,關於生下它我自己也有準備,但對我而言,還是太突然了。

“你的力量不夠!”褚巳說。

我死死的抓著他的手紋:“那……我會死嗎?啊 ……”

好容易走到今天這步,我不想因為生個蛇蛋死掉。

我確實能感覺到身體裏的力量都在湧向肚子的位置,它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不停地吞噬。

蘇絳的力量已經被吞噬完,然後是黑啞,雲香,還有我曾經吸收過的那些力量。

力量消失的很快,我的肚子越來越疼,我有一種直覺,他快要降生了。

可這些力量加在一起似乎還是不夠,一點都不夠。

褚鱗似乎也發現了這點,他想給我力量,但似乎又辦不到。祈求的看著褚巳。

痛感如岩漿般在腹腔裏翻湧,每一次收縮都像是要把我的骨骼生生拆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力量被肚子裏的蛇蛋貪婪地吸食。

原本烏黑的長發,此刻正從發梢開始迅速變得雪白。

“笙笙!” 褚鱗焦急的拉著我的頭發。

褚巳握緊了雙拳,低聲道:“隻有一個辦法。”

褚鱗愣了一下,他是個傻子,很少有這種表情,但他應該是明白褚巳的意思,默默的點了點頭。

在然後,我看到了褚巳變成了一條巨蟒。藍色的巨蟒。

那是曾經纏著我的,救我的巨蟒。

盡管心中早有猜測,可真的看到的時候還是被震驚到了,但還沒結束,褚巳的蛇體微微的帶著藍光,看上去似乎還有些虛幻。但褚鱗不一樣。

褚鱗也幻化成了巨蟒,和褚巳 幾乎一模一樣,但是他更凝實,鱗片更結實的感覺。

兩條巨蟒將我環繞,他們盤旋而起,相互交纏。

烏雲並未散去,天空黑壓壓的,忽然,他們衝天而起,在我的注視下慢慢變小。

肚子上的痛感並未消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褚巳和褚鱗到底要做什麽?

電閃雷鳴,我看到他們兩個蛇影在雷電中穿梭,糾纏,然後忽然就變成了一條。

再後來,一條蛇影宛若巨龍破雲而出,直直的奔我而來。

巨蟒將我纏繞,其實算不上纏繞,隻是將我環在身體之中。

在然後無數的力量湧入我的身體,喂養那蛇蛋,而那蛇蛋釋放出來了一些力量,我的頭發重新變回了之前的顏色。

痛感還在繼續,它要出生了!

總是聽老一輩的人說生孩子是再過鬼門關,那個時候總不理解,因為幾乎每個女人都會走這一遭。

可是真的切身體會之後,這種感覺真的像是將人撕成兩半,那種痛苦的,無法堅持的痛。

不過僥幸,我還活著!

此刻的我躺在地上看著天空,烏雲散去,月明星稀。

我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更不想看自己生了個什麽東西。

巨蟒已經變成了褚巳的樣子,準確的說是褚巳和褚鱗的合體,畢竟眼前的這個看上去一點也不傻,應該就是褚巳了。

他將我生出來的蛇蛋捧在掌心拿給我看,低聲道:“謝謝。”

我說:“褚鱗呢?”

褚巳回答:“褚鱗就是我,我就是褚鱗,我們是一體的,隻是當年重傷,靈魂不穩,隻能暫時靈體分離。”

這個結果是我沒想到的,但因為他的這個解釋,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兒現在忽然都能想明白了。

怪不得褚鱗那麽聽他的話,怪不得不介意我們三個人。

“你的秘密可真多。”我說。

褚巳劃破了手腕放在我得唇邊說:“嗯,還有一個秘密,藍蛇血液確實有奇效。”

血液進入身體,原本的痛楚,疲累忽然一掃而空。

褚巳起身,順手將巴掌大的蛇蛋塞到了口袋裏,然後將我橫抱了起來。

褚巳:“凡人一生苦短,我會陪你這一生,陪你過安穩的生活。”

我承認,我心動,如果這一生都有他陪著,似乎也不錯。

蛇蛋沒有被孵化出來,褚巳說這很正常,這蛇蛋裏的藍蛇很強,所以需要很長時間的沉睡,它之所以要出來,就是因為如果在等,我可能生不下他就會死。

從那天開始,褚巳就陪在我身邊,正常生活!

這四個字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怎麽可能會有這個機會呢?

可是真的突然就正常了。

我順利的找了一份工作,圖書館整理資料,隻是順口一提,就麵試上了。

褚巳對我很好,好的有點過分,無微不至,他有時候很像褚鱗,當然不是褚鱗那個傻傻的樣子,是褚鱗的細心和耐心。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虞鄔再也沒有出現,樓崖也沒有找過我,就連李弱都沒有再找過我。過往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場夢。

隻有當我看到那顆蛇蛋的時候,我才確定以前的一切都是發生過的。

有時候我也會問褚巳虞鄔他們,但褚巳回答我的就是一句話。

“你不是想做一個普通人嗎?”褚巳說。

後來我就沒有在追問了。

現在的生活我很喜歡,我知道也許這些都是暫時的假象,但如果就像是褚巳說的,凡人一生苦短。

我的蛇鱗病也沒有再犯,隻是褚巳總會定時的放血給我。

圖書館的工作很好,三點一線。但老實說,枯燥還是有的。

時間很快,我總會忽略褚巳是蛇的身份,生寶巷,天青樓……那些地方的名字我似乎都快要忘了。

手機裏存著的危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可是那顆蛇蛋會一直在。

下班之後,外麵已經下起了大雨。

站在門口的時候一把傘落在了我頭上,抬頭,是褚巳。

他牽過我的手說:“走吧!回家!”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