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弱抬頭看著我咳嗽了兩聲淡淡道:“沒誰!”

李弱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說,我自然也勉強不了他。

隨後他又說:“說正事兒,你想要活下去就得有自己的勢力,在危界,除非強悍到能稱霸一方,否則沒有歸於勢力會很危險。”

看著李弱,我有些不知道怎麽接他這句話。

我對危界的了解知之甚少,什麽勢力不勢力的,我這種普通人哪裏有資格談這些。

“你沒有什麽想法嗎?”李弱問。

回神,我說:“啊,我嗎?我……我沒有什麽想法,我就想活下去。”

李弱說:“那就建立自己的勢力。”

我忍不住笑道:“李弱,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就一普通人,甚至還不如普通人,我連選擇都沒有!”

李弱卻說:“你有我!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死。”

四目相對,心跳空了一拍。

李弱也直直的看著我,眼睛裏倒映著我的影子,肉眼可見的深情。

這種深情是褚鱗永遠不會展現出來的,因為他笨。

忽然,腦袋空了一瞬,仿佛茅塞頓開。

我一直以為褚鱗喜歡我,在這一點上甚至是盲目自信。

因為他是個傻子,因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就將我當成所有的樣子。

可仔細想來,他是個傻子,又怎麽會知道什麽是愛。他對我的依賴,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因為我是和他“結婚”的那個人?

我可真蠢!

“李弱,你別無所圖嗎?”我問。

李弱咳嗽了兩聲:“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所圖,我想要一個健康的身體。”

我有些詫異:“我能幫你?”

經曆了這麽多,我哪裏還能不知道李弱並不是表麵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我他的身體一直很不好,想要一個健康的身體不可置否。

忽然,我想到了黑啞,便沒等他回答就多問了一句:“你想要我的身體?”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聲音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李弱輕笑,微微搖頭:“笨,我是人,不會也不能像靈一樣占據你的身體,這一點你大可放心,而且我不是說過了嘛,我欠你一條命。未來的你或許能幫我治好我的病,現在就當是我投資了吧。”

李弱的話很有道理,他又不是靈,要我的身體沒用啊。

想到這兒,我微微的鬆了一口氣,我的戒備心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你剛說危界的勢力,我們不能加入一個勢力嗎。”我說。

李弱的野心很大,我不一樣,我隻想活下去。

李弱說 :“當然可以,隻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的存在在危界就是一個行走的寶藏,沒有勢力會無條件護著你。”

我不由得皺眉:“可是建立勢力會不會很難?”

李弱說:“輕盤鎮不是你的嗎?那地方得天獨厚,之前本就有發展的傾向,隻是黑啞難以交涉,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把輕盤鎮交給我。”

當初向樓崖要輕盤鎮有一時興起的成分在裏麵,還有一種占據心裏作祟。

但要說真的要用輕盤鎮幹什麽,我還真沒有想過。

“好!你來吧!”我說。

李弱咳嗽了兩聲:“還有,你現在懷孕,需要靈力,否則身體裏的力量會被蛇蛋吃盡,這點你應該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需要和之前一樣吸收那些力量。”

李弱歎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笙笙,活下去,這段時日我會去輕盤鎮,褚巳不會讓你有事兒。”

我知道,李弱的最後一句話是在勸我,讓我不要鑽牛角尖。

道理我都懂,可情緒這種東西根本不受控製。

李弱走了,他會將輕盤鎮弄成什麽樣子?又能建立起什麽樣的勢力呢?

房間忽然安靜了下來,我看著手上的手帕有些走神。

忽然,房門再次被推開,抬頭一看,是虞鄔。

他又來幹什麽?

算起來,我和虞鄔認識的時間也很長了,他似乎 一直都是旁觀者的角度。

其實我一直不理解他為什麽會願意聽他師父的話,一直留在我身邊。

如果是為了報仇,我能接受,如果是對我有什麽想法, 那也在情理之中。

可最恐怖的就是他對我沒有所求,也不是為了報仇,但關鍵的時候也會保護我,看著我的眼神偶爾還會露出些許同情。

我和虞鄔說話的時間都不多,他來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薑笙!”虞鄔叫了我一聲。

看著他,我不知道說什麽。

我會對 褚巳和褚鱗生氣,會在李弱麵前哭,但我確實 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虞鄔。

我將手帕收了起來說:“我沒事兒。”

虞鄔顯得有些局促,他自己坐在凳子上,看著我說:“你……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我有些詫異的看著他說:“你這是……安慰?”

虞鄔微微皺眉,艱難的說:“抱歉,那個,我……”

我說:“我想知道危界都有什麽?勢力又是什麽?如果我想留住黑雲香,怎麽保證它不被肚子裏的蛇蛋吞噬……總之,我想知道很多很多。”

虞鄔嗯了一聲開口 :“危界是一個統稱,勢力才是危界的關鍵,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非正常人類我們統稱為危界,危界有自己的規則,基本上你能所能想到的那裏都有。這個說起來比較多,至於你想留住黑雲香,那就去找靈力,和之前一樣,或者是存有靈力的物品等等。”

“什麽樣的靈力都可以嗎?”我問。

虞鄔搖頭又點頭 :“對別人來說或許不是,但對你來說,不管什麽力量都可以。”

我有些好奇 :“為什麽?”

虞鄔說 :“你是容器,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能承載所有的力量,這些力量在你的身體之中又會被統一。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多靈覬覦你的身體。”

“所以正常情況下,每個人能吸收多少不同的力量?”我問。

虞鄔說:“大多數人都隻能吸收一種,和自己身體契合的能量,有些特殊的也就兩三種,還必須是關係不大的。”

我第一次認識到自己的特殊,這似乎是一種罕見的特殊!

“最後一個問題,你留在我身邊的目的是什麽?”我直直的看著虞鄔的眼睛,手不自然的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