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崖之所以這麽遷就我是因為褚巳,所以褚巳能不能對付王墓之下長成的靈才是關鍵。

大家都看向褚巳,我也不例外。

褚巳淡淡道:“可以。”

樓崖這才放心。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到了晚上的時候我一個人進了輕盤鎮。

剛一進門,一股陰風吹來,讓我打了一個冷顫。

今天很明顯能感覺到不一樣。

還沒到樓底下,我就看到了之前見過的那個女孩兒,她一個靈半飄著,完全不裝了。

“你好,我是薑笙。”我揮手打了一個招呼。

女孩也笑吟吟的給我打招呼說:“你好啊,我是穆林。輕盤鎮好久都沒見到像你這樣有趣的活人了。說吧,你來輕盤鎮幹什麽?”

如此友好的態度在我的意料之外,這個穆林比我見過的李瑤瑤更像是一個活人,她的活人感更強烈。

我說:“是有些事兒,你們一直沒有離開,是還有心結未解吧。”

穆林點頭:“當然,靈不散必然是有心結未解,你不會告訴我,你是來幫我們結心結的吧。”

我點了點頭:“不行嗎?”

穆林哈哈大笑:“你?幫我們解心結?那恐怕你白跑一趟了,我們的心結你解不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我說。

穆林笑著說:“不用試,你能來,證明我們的事情你應該都了解過了,我們的心結就是讓當初凡是參與這件事的人都償命,你能做到嗎?”

我老老實實的搖頭:“那肯定不能,參與的人太多了。”

穆林露出幾分驚訝:“你倒是誠實,我還以為你會大言不慚的說試試呢。”

我說:“這肯定不可能,當年非議過你們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人數巨大。法不責眾,而且他們也罪不至死。”

穆林的笑意收斂了一些說:“他們罪不至死,那我們就死有餘辜嗎?我們又做錯了什麽?”

我說:“你們也沒錯,隻是世事無常,這個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

穆林猛的飄到我麵前,低聲問:“那你打算怎麽了卻我們的心結。”

說這句話的穆林很明顯是打趣的意味,她顯然不相信我能做到。

想想也是,她們所求的和我想的確實不一樣。

思索後,我說:“我可能讓當年的事實真相公之於眾,讓當年參與過非議的人道歉認錯。”

穆林愣了一下,隨後和我拉開了一些距離說:“晚了。”

“不晚,當年的主要參與人員不也都死了嗎。再說了,你們或活著的時候難道就沒有非議別人的時候?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你們應該懂。”我說。

穆林歎了一口氣說:“我不是那個意思,要是早些年有人來說同樣的話,我們或許還有救,但是現在……晚了。”

我有些不解,便問:“什麽時候都不晚。”

穆林不願多說原因,勸我說:“你回去吧,我就當你沒來過。”

“穆林,外麵的那些人你們肯定都感應到了,我不是在威脅你們,我隻想用溫和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如果我解決不了,那麽他們動手就完全不講道理了。我知道你們是無辜了,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很可憐了,我不想你們在來一次。”我說。

了解過她們的事情之後,我是真的於心不忍。

穆林還想開口說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她的身後就出現了七道身影,都是學生樣子,不難猜出就是當時跳樓死亡的那八個高考學生。

有靈開口說:“穆林姐,你要不讓她試試吧,再過幾天就是中元節,反正結果都一樣,萬一呢?”

又有靈說:“對啊穆林姐,讓她試試吧。”

穆林顯然有些動搖。

趁著這個時候,我說:“穆林,讓我試試吧。”

穆林點了點頭:“好吧,你剛說的將我們的事情公之於眾,讓當初非議的人道歉。這個確實是我們的心結,但隻是其一。”

“其二呢?”我問。

穆林抬頭看向了高樓說:“你既然了解我們的事兒,那應該知道除了我們八個之外,還有八個陪酒女。”

我點了點頭:“然後呢?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穆林的麵色變得陰狠了起來。

她說:“你得讓那八個靈消失。”

我有些意外:“你恨她們?”

這是真的讓我有些意外,當初她們十六人相約跳樓,按理來說應該是那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怎麽成仇人了呢?

穆林說:“當初走錯門的男人是惡心,但故意給他們指錯路的更該死。”

我越發驚訝了,問道:“你的意思是當初那些混混不是走錯了門,是她們故意指的路?”

穆林點頭:“我也是死後才知道的,當時那麽多人非議我們,我們的承受能力太小,她們又教唆著我們跳樓,稀裏糊塗的就跟著跳了。”

“你們是被教唆自殺?”我問。

穆林的眼中滿是後悔,看著身邊的小姐妹也很是自責。

穆林說:“當時年紀小,又發生了那種事兒,大家一時上頭,隔壁的陪酒女來找我們,說一起跳樓,說要讓那些人後悔。”

“那現在她們八個呢?”我問。

穆林的神色凝重了起來,她說:“這輕盤鎮下麵有一個王墓,那裏陰氣充足,她們都去王墓裏麵了。”

我:“那你們怎麽不去?”

我知道靈有靈的修煉方式,力量的主要來源就是陰氣。

有的人執念沒那麽深,死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就會慢慢的消失,執念也會慢慢的消失,然後重入世間。

可以說,大多數的靈都是這個流程。

但有的靈執念不散,或者覺得做靈更好,那麽就會開始修煉,吸收陰氣。

我在書上看到過,隻要陰氣足夠的多,就能和人一樣生活在陽光下。當然,這需要很強很強才行。

而大部分的靈修煉其實也隻是維持自己不消散而已,或者是欺負欺負別的靈。

人這個物種,並不會因為死亡而不在鬥爭。

靈與靈之間照樣有爭鬥!

穆林輕輕搖頭:“王墓裏麵有東西,想要進入王墓,就得殺人。我們不想殺人。”

我又被驚到了:“你的意思是那些陪酒女殺人了?靈殺人?這很難吧。”

靈和人類細算的話是兩個世界,都有各自的法則。

靈殺人類,相當於要突破法則限製,這是相當困難的。那八個陪酒女辦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