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發誓,自己隻看一眼,看一眼就行。
睜開眼一瞬間,一雙藍色豎瞳便直勾勾的看著我。
瞳孔瞬間放大,腦袋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要怎麽形容此刻的衝擊。
觸手的滑膩是藍色的鱗片,還散發著淡淡的幽光,我被蛇身纏著,隨時都能將我絞殺的樣子。
眩暈感傳來,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我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那種驚恐還未褪去。
看著褚巳兄弟兩個,我忍不住的往後退。
“你……你養的?”我問。
褚鱗還是一副傻傻的樣子,上來就要抱著我,但被褚巳攔住了。
而褚巳神色怪異,想說什麽,但最終卻沒有張口。
猶豫之下,我開口道:“你既然能控製那種大蛇,那之前算什麽?苦肉計?”
我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一開始褚巳就將大蛇放出來,村子裏的人說什麽也不會自尋死路。
不過他們也是活該。
“你現在是不是該想想自己怎麽辦?”褚巳說。
我愣了一下,瞬間就冷靜了下來,之前發生的事兒忽然全都湧入腦海。
我騙了褚鱗,村子裏的人全都死在了褚巳和姥姥的手中。
姥姥她……為救我而死。
我仔細的回憶著當時發生的事兒,怎麽也想不明白。
姥姥她為什麽會願意替我去死,明明她都要成功了。
從十二歲到七十二歲,整整六十年,她為了的不就是這一刻嗎?為什麽都要成功了,卻因為我放棄了呢?
她是想殺了我,可是她也愛我!
心口的位置難受的要命,鑽心的疼。
從今以後,我再也沒有親人了。
我挖了一個坑,將姥姥埋了。
剩下的人後麵會有親人來帶走,沒有親人的,大概就成了這山林野獸的食物了。
“村子剩下的人還有救嗎?”我問。
褚巳站在我身邊,看著我姥姥的墓碑說:“等死!”
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當年做錯事兒的人基本都死了,村子裏剩下的都……”
沒等我說完,褚巳就打斷了我:“你的意思是現在村子裏活著的人沒有捕過蛇,沒有用過捕蛇的錢,沒有助紂為虐?”
我一時語塞,答案顯而易見。
褚鱗撞了一下自己的哥哥,看的出來他在不滿褚巳對我那麽凶。
褚巳對於自己的這個弟弟真的寵愛過頭了,對這件事兒,他的神色也隻是怪異了一下。
褚鱗歪頭衝我吐了吐舌頭,樣子很是可愛。
看著褚巳,我說:“我想單獨和他說說話。”
褚巳瞥了我們一眼,轉身就走。
褚巳一走,褚鱗就一把將我抱住,頭不停地在我脖頸間蹭。
此時,我的心中五味雜陳,姥姥死了,我也沒有繼續留在村子裏的必要,那麽,以後大概也見不到褚鱗了。
我對褚鱗的感情有點複雜,我們畢竟同床共枕過。
但要說多喜歡,那又談不上,畢竟我們之間相處的時間很短。
褚鱗一臉希翼的看著我,等著我開口。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說:“ 我會記得你的。”
他拉著我的手在他的臉上蹭蹭,看樣子也沒聽懂我的意思。
“保護好自己,活下去。”我說。
說完,我就打算離開,這一走,大概真的再也不見了。
可還沒走出幾步,褚巳的聲音就傳來說:“薑笙,你就想這麽一走了之?”
我被他問住了:“什麽意思?”
褚巳:“你知道的太多了。”
褚巳的話讓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我說:“你放心,這裏的事情我不會向外界吐露半分,已經死了這麽多人了,我姥姥也脫不了幹係,我不想她死了都遭人唾罵。”
褚巳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褚鱗就站在我們中間。
他好像什麽也不懂,看看我,在看看自己的哥哥。
褚巳:“我的意思是,你想扔掉我……我們,離開這裏,可沒那麽容易。”
我被他的話驚呆了,這算是什麽形容?
我和他之間有這麽親密的關係?什麽叫我扔掉他們?
“褚巳,我們現在應該還談不上誰扔掉誰?”我說。
但他卻說:“你和我……我弟弟不是已經結婚了嗎?你先前和他說的話不是告別的意思嗎?”
“我和他什麽時候結婚了?”
我真的被驚呆了,他是出現什麽幻覺了嗎?我和褚鱗結婚?
褚巳皺眉,神色變得極其怪異,感覺他想說什麽,但死活都開不了口。
氣氛變得有些可怕,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 。
剛動,褚巳的聲音就再次傳來:“罷了,早就知道薄情,你看看自己的手臂。”
拉開衣袖,上麵的蛇鱗讓我瞪大了雙眼,渾身隻冒冷汗:“蛇……蛇鱗病?”
我不是沒想過自己會染上蛇鱗病,可是我沒想過自己會在這個時候染上蛇鱗病。
回來這麽久,我一直和姥姥接觸,和村子裏的人接觸,從來沒有規避過,但蛇鱗病一直都沒出現在我身上過。
為什麽突然就染上了?
我看著褚巳:“是你?”
話說出口我才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
不會是褚巳的,他沒有這麽做的理由。
褚巳的不屑都要寫到臉上了,他說:“是你姥姥。”
對,姥姥,她給我灌血。
染上蛇鱗病的下場我太清楚了,隻能慢慢的等死。
“你的蛇鱗病和別人的不一樣,你不會那麽容易死,但會受盡折磨。”褚巳說。
“能救嗎?”我問。
褚巳說:“如果是普通的蛇鱗病,費些心思也就罷了,但你的蛇鱗病,我救不了。”
看著胳膊上的蛇鱗,我緩緩的將袖子放下:“救不了就救不了吧!”
也許是看到了太多人死去,我竟然沒那麽難接受這件事兒了。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褚巳又說。
我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怎麽樣,繞這麽大一圈,就是為了吊我胃口嗎?
我:“有什麽話你可以直說。”
褚巳說:“這是私人實驗室,當年關於藍蛇研究的報告全都被傳了回去,想要活下去,得去找那個時候的幕後之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褚巳的話說了和沒說一樣,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哪有那麽大能力。
“算了吧!這和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我說。
褚巳卻道:“未必。”
“你有線索?”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