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天氣的原因,急診裏有很多人在看病。感冒咳嗽的,也有發燒的,還有外科,都是一些大雨天裏風濕痛的,摔傷的,總之一片混亂。

光是等著排隊叫好,就要很長的時間,林鶴很擔心何知曉,所以他也顧不上什麽高風亮節,還是要動用一些“人脈關係”。

“什麽!知曉妹妹發燒了?”

木也在電話那頭驚訝到不行,再一聽現在連號都還沒排上,立刻就問是在哪家醫院。要不還得是首富公子的關係好用,剛打完電話沒兩分鍾,就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匆匆趕過來,問道:“誰是林鶴?”

林鶴立刻站起來舉手示意,他讓林鶴帶著病患跟他走,轉了兩個電梯,直接到了住院部的VIP病房,好家夥,這一個病房裏倒是基本集合了所有的檢查設備,何知曉直接被放在了病**,護士熟練的抽血,當值的醫生開始檢查,看病流程一氣嗬成。

“你關係這麽硬?”趙錫跟在旁邊看著,問林鶴。

“我好歹是江州人。”林鶴回了一句,也不多說。

醫生檢查完說,何知曉並沒有什麽大問題,確實發燒的溫度有些高,導致她目前比較昏睡,身體沒力氣,但等退燒針起了作用,慢慢會好的。

“淋雨後著涼的感冒,注意多補充水分,按時吃藥。院長交代了先住院觀察兩天,明天白天五官科專家會再來看看她的耳朵。沒什麽問題。”

“那我”

“那我”

林鶴和趙錫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雖然話沒說完,猜也能猜到——都想留下來陪著何知曉。

“醫院規定隻能一個人陪護哈。”

護士小姐姐好像是故意的,帶著點八卦的語氣說了一句,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她是我妹妹,肯定是我陪著她。”趙錫說。

“得了吧,你才認識她幾天啊,你之前還想傷害她呢,不可能讓你陪。”林鶴不同意。

不過趙錫也沒有繼續和他爭論,一來他知道,何知曉更希望林鶴陪著,二來,趁著這個機會,他還有自己的一些事情想要處理。

趙錫離開醫院,心中想的是要去找苗旖旎,那位畢竟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隻不過,他猶豫了片刻,忽然不想讓苗旖旎馬上知道自己已經出來的事情,他預備暗中觀察一下苗旖旎的情況。

在裏麵關久了,他要把這段時間外麵發生的情況補課回來。

何知曉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皺著眉頭,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林鶴立刻跑來床邊,握著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額頭,似乎是退燒藥起了作用,她現在沒有那麽燙了。

“怎麽了?想喝水嗎?”林鶴關心地問到。

何知曉搖頭,又舔了舔嘴唇,撒嬌道:“我想吃西瓜。”

“哈?”

林鶴看了看手表,這都已經淩晨了,哪裏還會有什麽西瓜,他打開外賣軟件,許多水果店都顯示打烊了。

“想吃西瓜嘛。”何知曉估計現在腦子還有些迷糊,竟拉著林鶴的手又撒嬌道。

林鶴雖然是個鋼鐵直男,也架不住喜歡女孩子的撒嬌吧,他摸了摸何知曉的額頭,輕聲回應:“好好好,我出去給你買,再睡一會兒。”

他輕輕關上了病房的門,還特地到護士站交代了一番,便匆匆下樓,準備去醫院附近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碰碰運氣。

沒想到,這麽晚了,急診的人隻多不少,而且有人等得不耐煩了,開始在大廳叫嚷,林鶴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一個很臉熟的人,但那人的身影一閃而過,一下子就消失在人群裏。

徐亮?

林鶴想起來,那不就是在公海上救了他的徐亮,後來回國後,一直想找他感謝他,卻怎麽也找不到。

剛才那個人是他嗎?

這麽晚了他怎麽會來醫院?林鶴心裏有很多的疑問,但實在看不到徐亮的人,他也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便隻能先出了醫院,去找找看便利店有沒有西瓜果切。

不過好在,就在醫院左邊路上轉角的一家便利店,林鶴發現了好幾種果切,不僅僅有西瓜,還有菠蘿,橙子和藍莓,他幹脆每一樣都買了一份,一邊打包,一邊還順手買了幾瓶喝的。

回到醫院的時候,急診那邊爆發出激烈的爭吵,好多人都圍了上去,甚至還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林鶴看著兩個安保急匆匆趕過去,他也改不了自己當警察的習慣,也走過去看一眼。

隻見一個還算年輕的女人手裏抱著一個男孩,男孩閉著眼睛,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有可能也是發燒了,而另外一邊,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大叔,手裏也牽著一個孩子,正指著女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有沒有素質?都是來看病的,就你要插隊?”

女人一個勁兒解釋,孩子狀態不太好,怕有危險,所以想讓醫生先看一下,要是沒問題,她就抱著孩子坐在外麵等。

可是大叔來勁,不停指責她,到後來,旁邊的另一個媽媽也開始冷嘲熱諷:“誰家的孩子不是寶啊?大晚上來急診看病,誰不嚴重?就你們家的金貴?想插隊就說孩子不行了,真沒素質。”

女人的額頭上冒著汗,好像是那種百口莫辯的感覺,她纖弱的胳膊似乎也不能一直站著抱著孩子,腿都有些打鬥,到最後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讓醫生看一眼,就看一眼,隻要醫生說沒事,我立刻就退出來等,可以嗎?”

“不可以!憑什麽啊!那我們都不排了,都進去讓醫生看一眼!”

有人起哄。還有人更是離譜,直接對這位年輕的媽媽人身攻擊,說道:“心機這麽重,怪不得沒有老公啊,大半夜自己帶小孩來看病。”

女人急得,眼淚含在眼眶裏。

卻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洪亮的,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你不是也沒老公嗎?大半夜自己一個人來看病?你不僅沒有老公,連孩子都沒有,真可憐。”

徐亮的突然出現,讓年輕女人眼前一亮!她立刻就委屈得哭出了聲音,一個踉蹌沒站穩,好險徐亮及時扶住了她,雙手抱住孩子,讓孩子靠著他的肩膀。

女人委屈極了,抱著徐亮的胳膊喊道:“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