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突然明白,傲氣如苗旖旎,為什麽都沒有坐在圓桌的主位上,看到老板直接坐在了主位,他反應過來,這個老板是苗旖旎特地請來的。
“苗總啊,算是我的老朋友,但是呢,她年紀小,也算是我半個幹女兒?聽說大家朋友之間遇到點麻煩,正好又在雷納島,不知道你們幾個年輕人願不願意給我這個麵子,讓我從中調和一下?”
這哪裏是商量,分明就已經擺上了“大家長”的姿態。
“為什麽要讓不相幹的人來參與我們的談話?”沒想到,何知曉會突然這麽霸氣這麽不留情麵地說話。
老板的臉色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顯然他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還很稚嫩的小女孩如此不給他麵子。
“也不算不相幹吧?你不也帶了人來嗎?”苗旖旎回懟。
接著,苗旖旎也不再理會何知曉是否願意,而是直接把她和趙錫的結婚證和婚姻關係公證書放在了桌子上,“說起來,你還應該叫我一聲嫂子。我知道每個人都對金錢有天然的渴望,畢竟你也是趙錫的妹妹,這樣吧,隻要你不從中作梗,我可以分給你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哼。”何知曉冷哼了一聲,顯然是瞧不上的。
“那你想要多少?”苗旖旎步步緊逼著問她。
“百分之百。”何知曉淡定地來了一句。
“哈哈哈。”
坐在主位的老人突然大笑,眼神凶惡地看向何知曉,“小姑娘,做人要懂得留有餘地,我活了一輩子,在任何事情上,都不敢說百分之百這四個字。”
苗旖旎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如果你是這種態度,那我們沒什麽可談。”
何知曉也從位置上站起來,直麵苗旖旎,厲聲道:“我本來也沒說要和你談,不是你讓林鶴傳話說,想和我談的嗎?”
“你!”
苗旖旎被她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就想走,隻聽到背後,有人跺了跺手中的拐杖,她停下腳步,回望了一眼老板,“談事情嘛,都不要著急,我這裏有一支從法國帶回來的好酒,大家品一品。”
“我不會喝酒。”
何知曉不給麵子,倒是走在了苗旖旎的前麵,木也這麽一看,緊跟著上去,但是包房的門卻被反鎖了。何知曉根本推不開門,隻能氣憤地轉過身,看著圓桌上的人。
“嗬嗬。在我這裏,還從來沒有人能比我先走出這扇門。”
老板的話中帶著幾分威脅的語氣。
“你是趙錫的妹妹,但我是她的妻子,你憑什麽要百分之百,不管是中國的法律,還是雷納的法律,都不可能支持你的啊?”
“那如果你們是假結婚呢?”何知曉反問。
“我們真結婚還是假結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婚姻登記是真的。中國的公證書,雷納島是承認的。”
苗旖旎得意洋洋。
“那既然你這麽有把握,為什麽還要約我談呢?”何知曉一步步走回到圓桌,甚至湊近苗旖旎,林鶴從沒見過何知曉現在的樣子,好像一下子被什麽附身了一樣,突然變得強大。
“據我所知,根據雷納島的法律固定,配偶是第一順位的,如果你這麽有把握,為什麽還要約我談?那恐怕是因為,趙錫在銀行設定了什麽特殊條款吧?”
聽到何知曉這麽說,苗旖旎雖然表麵上波瀾不驚,但心裏卻真的是十分意外,她一個平平無奇的老師,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難道是麥克出賣了她?
林鶴也很意外,何知曉從來沒對他說過,趙錫還在銀行設立過什麽東西,她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苗旖旎看了老板一眼,老板還在悠閑地喝著酒杯裏的紅酒,聽著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試探,老板並不發表意見。
直到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互相不說話,老板才慢慢開口,“我想知道,你們在這兒爭論了這麽久,這個趙錫到底在私人銀行放了多少錢?值得你們這般計較?”
這倒是個好問題,因為目前為止,甚至沒人知道趙錫放了多少錢,還放了哪些寶貝。
要不說這個老板是雷納島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他竟然隻用了一個電話,就打探出了趙錫放在私人銀行裏的現金數目。
“三百萬美金而已。”
聽到這個數字,苗旖旎幾乎要急得跳腳,“什麽?隻有三百萬?”
這可和苗旖旎之前打聽到的數額差距太大了,三百萬美金換算成人民幣雖然有兩三千萬,對於何知曉這種普通人來說,自然是一筆巨款,可是對於苗旖旎來說,如果隻是這個數字,真的不值當她如此大費周章。
“當然,他還存放了一個保險櫃。”老板繼續說,“至於保險櫃裏有什麽,銀行裏沒人知道。他們不能打開。”
苗旖旎挑了挑眉毛,對何知曉說:“三百萬都給你,我隻要那個保險櫃。”
“不行。”何知曉拒絕她。
“何知曉,錢可是真金白銀的錢,那個保險櫃裏有什麽可說不好,也可能隻是趙錫的什麽初戀情人給他寫的信,或者是少年時候喜歡的一本漫畫書,又或者是什麽對他而言意義重大的物件可是分文不值。”苗旖旎故意刺激她。
“不管裏麵是什麽,我說過了,他的東西,我百分之百都要。”何知曉堅決不讓步。
在場所有人看來,何知曉多少都有點不講道理了,甚至林鶴也沒想到,原本大家都商量著,可以按照一定比例進行分配的,特別是,林鶴還想依靠這件事更加獲得苗旖旎信任。
林鶴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把何知曉拉到一邊,小聲問:“你怎麽突然變了?”
何知曉看了他一眼,回答:“我有趙錫的親筆授權,憑什麽不能要全部?”
“你是不是入侵了私人銀行的係統?看到了什麽?趙錫到底在銀行留了什麽特殊條款?”林鶴追問。
“這麽短的時間,我怎麽可能入侵這種頂級銀行的係統……”
“那你?”
沒等林鶴繼續問,何知曉眼神冰冷地看向他們,“我說過了,我要百分之百,如果你不同意,大可以放馬過來試試。”
苗旖旎還沒開口,何知曉的眼神裏像是射出去一把箭,目標是老板,“還有,如果你不讓我走出這扇門,那我就讓這家餐廳的大門永遠關閉。”
說著,餐廳老板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一下,隨即他看了一眼消息,咬著嘴唇打了一通電話給自己的下屬,“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