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林鶴……”
“嗯。”
“我們在哪裏啊?”
“嗯?你猜呢?”
何知曉昏迷了好多天,才慢慢醒過來,眼皮子都沒完全睜開,就看到林鶴像個大傻子一樣趴在她的床邊,兩個大眼睛撲閃撲閃,像個幼稚的少年郎。
那座轟然被炸的大山不見了,難道連她的記憶都不見了嗎?
林鶴溫柔地撫摸著何知曉的頭發,用前所未有溫柔的語氣,“你記得有一次我去你家,你在看書,是古龍的小說。”
何知曉努力地回想,她當然記得,她沒有失憶,沈璧君義無反顧地跳下了山崖,說出了那句“生未同衾死同穴”。
她從**坐起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是個簡陋的小木屋,簡陋到連窗戶都沒有,看向門口,好似也是什麽野外的地方。
“你這和武俠小說裏的避世山穀比起來,環境差太多了吧?”何知曉笑著看向林鶴。
“那當然,我又要照顧你,又要搭房子,一雙手不夠用。有個地方讓你躺著不錯了。”林鶴嘟囔著,本來還以為何知曉一醒來就會感動到哭呢。
“好好好。那得感謝林大俠。”何知曉調侃。
林鶴這才得意洋洋起身,“餓不餓?我不僅搭了房子,還打獵了。”
“我不餓,但我想要一杯水。”何知曉說。
渴了啊。林鶴趕緊去倒了水,遞給何知曉,何知曉坐直了身體,喝了一大口,卻沒有吞下去,在嘴裏咕嚕了幾下,把水吐了。
“何老師,這都啥條件了,你還想著漱口呢?”林鶴無奈搖頭,但語氣卻是寵溺。
何知曉放下杯子,“我這麽做當然有原因了。”
“什麽?”林鶴問。
何知曉朝著他勾了勾手指,林鶴俯下身子,湊近去聽,何知曉雙手忽然伸了出去,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貼了上去,良久……林鶴的耳邊傳來她的回答:“想親你。”
夕陽下,他們相互依偎,木屋前的小溪不知道是從哪裏流出的清澈的水,見證著這對“革命伴侶”的甜蜜。
“還出去嗎?”何知曉問。
“出去啊,繼續戰鬥。”林鶴把她的手握住,晚風吹動了她的頭發,撩撥著他的心。
殺死李維利的凶手不出意外地也死在了病房裏,好像一切與這件事有關的人都變成了生死未卜的謎團,值得慶幸的是,李維利的死是一場屬於國安的莫大勝利,因為他一手建立起的間諜網絡必將分崩離析,甚至因為他的死,釣出另外一條更大的破壞性更強的魚,盡管這條魚恐怕更難捕。
“你說,他們,還活著嗎?”
何知曉的眼神飄向原來帽兒山的方向,她口中的“他們”就好像是NPC,來過又消失了,可無論他們身上背負過怎樣的命運,他們都有黑暗或光明的時刻。
“不知道。”林鶴歎氣,“我原本也沒想到,我們能活下來。”
何知曉不再追問,對於活下來這件事,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可是有一點她非常清楚,那就是她永遠會堅定地站在林鶴身旁,與那幫試圖破壞國家安全的人,對抗到底。
如果是這樣,何知曉想,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