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國安局內,氣氛異常緊張。
李維利的審訊停滯不前,而他的態度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囂張。
“林鶴那邊情況怎麽樣?”一個充滿磁性的,低沉的聲音響起。
“不太好。都進了山了。看樣子李維利這家夥很早就有安排。”有人回複他。
“其他人呢?”
“其他幾個小組的人基本上都把事情完成了,中緬邊境那邊還攔截到了要跑的幾個小蝦米。”
那人點了點頭,無論如何,這張被外國間諜勢力鋪開了許多年的大網,現在算是被我們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把消息都透給林鶴,讓他務必要把帽兒山這個陣地給我們拿下!”
老大發號了命令。與此同時,另外一邊跑來一個氣喘籲籲的小警察,神色有些慌亂,“不好了,一線來的消息,何知曉也進山了。”
“搞什麽鬼東西!不是讓老五一定要看住了她嗎?”
時間好像停住了幾秒,隻聽那位磁性聲音的長者微微歎氣,好似拿何知曉沒有半點辦法,“算了吧,也不看看是誰養出來的女兒。往帽兒山派增援,隨時接應他們。我們的國安事業,終究會交到這幫年輕的孩子手裏。”
——
帽兒山上,注定迎來了一個不平凡的,要決一死戰的黑夜。
何知曉緊緊跟在林鶴的身後,眼前的地道像是一條永遠也走不完的深淵,但他們沒想回頭,何知曉有一種預感,被林鶴打趣到是最準確的女人的第六感,何知曉說,今晚所有的秘密都會被揭曉的。
“噔”
“咯噔”
何知曉感覺自己踢到了一個什麽東西,林鶴把手裏的光源轉動了一下,隻見一個白色的骨頭突然顯現,嚇得何知曉全身一激靈,直接抱住了林鶴。
林鶴安撫了她,“這不是人的骨頭,倒像是什麽動物的。”
何知曉舒了一口氣,眉頭緊鎖,“也不知道黃隊是不是和我們一樣,也走了這條路。”
“不好說。我感覺這山裏的這些地道,並不像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林鶴帶著何知曉慢慢摸索地道的這一路,他思考了很多,原本他們都以為,是小康虜獲了幾個人PUA他們一起挖地道,但按照現在的規模看來,這根本不可能是靠幾個人就能挖出來的。
“有些地道是新的,有些是舊的。”林鶴確信著說道。
“你看。”何知曉也突然發現了什麽,“林鶴,你看這個骨頭上,這是什麽?”
林鶴湊近一看,好在是何知曉觀察得仔細,要不然他確實沒發現,這個小小的白骨上,竟然有一個人為雕刻的特殊符號的標記。
這是一個老骨頭,經過了太長時間,上麵那個標記早就模糊不清了,但何知曉卻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圖案。
“是舊報紙上!”何知曉想起來了,那些趙錫的帶回的舊報紙上,有過這個圖案。
她趕緊把電腦打開,雖然這裏沒有網絡信號,但她把和寶藏相關的重要線索全部在本地盤儲存了,一張一張找,有點費勁,何知曉努力回想,自己大概是在什麽位置看到的圖案呢?
“這裏!”
跳到第一百一十張左右的圖片,她終於找到了。
那是一張1920年六月的《申江新報》,那個圖案在報紙的右下角,占據著很小的一個版麵,毫不引人注意,那是一則“尋物啟事”,正是要找一個所謂的祖傳的盒子,盒子上有這個圖案。
“何老師你可真厲害,這你都能過目不忘?”林鶴嘖嘖稱奇。
“也不是不忘,可能當時這個尋物啟事也挺特別的,我特地瞄了一眼。”何知曉說道。
兩人仔細研究了一番那則尋物啟事,並沒有任何特別的東西,就算當時的間諜是通過這則啟事來傳遞什麽消息,時間也太過久遠了,不是林鶴與何知曉在山洞裏能夠研究出來的。
“至少可以確認,寶藏肯定在這山裏。”何知曉的預感又開始“工作”了。
“你也相信這裏有金銀財寶?”林鶴笑著問。
“不一定是金銀財寶吧,萬一是什麽重大情報呢?”
“嗬嗬,過了一百年都沒被發現的情報?還有用嗎?”林鶴搖了搖頭,他一個直男腦袋,確實想不到太多的“劇情”。
但何知曉相信,因為她和趙錫這對所謂的“兄妹”,不就是經過“傳承”,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嗎?
兩人仔細研究了一番白骨,也沒得到什麽時候有效線索,隻能是把骨頭放包裏,繼續往前走。
一聽要帶著骨頭,何知曉趕快推給林鶴,“放你那兒放你那兒,我害怕。”
“謔,還有你何老師怕的?自己一個人偷摸進山的時候不怕?”
“那我不是擔心你嗎!”
何知曉這不假思索的一句話立刻給林鶴釣成了翹嘴。林鶴站在她的身前,突然伸出自己修長的左手,動了動手指,“我牽著你走!前麵黑,別怕啊!”
何知曉停頓了一下,把自己冰涼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不知道自己躥到了哪裏的黃剛,此刻正靠在一個黑暗的角落大口喘著粗氣休息,他要是知道隔著自己不遠的地道裏,林鶴與何知曉兩人還在搞著你儂我儂的曖昧,恐怕要罵人了。
黃剛是久經沙場的刑警,這點困難倒是不足以讓他畏懼,隻是他想不明白,剛才明明好像看見了苗旖旎的身影,怎麽一個踉蹌,人沒見著,自己也好像時空穿越了一般,從一個山洞一下子掉到了另外一個山洞?
黃剛還在擔心,那些被困的人質,有沒有成功被救出去,他想和何知曉聯係,卻發現定位器也丟了,手機完全沒有信號。
走一步看一步,是絕境中的最佳求生法則。
黃剛的力氣不多了,而且困意也慢慢襲來,他想盡力保持清醒,但終究是抵擋不住疲憊,慢慢靠著山洞的牆壁陷入了昏睡。
而他不會知道,此時此刻的困意,正來自不遠處,漸漸亮起的一小簇燭光。
苗旖旎遠遠地看著這邊的人影,她並不知道,那是誰,但她必須讓對方昏迷,才能確保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