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呢,放哪兒了?”黃剛大步流星,從踏入刑警隊的那一刻,心裏就全是對匿名材料的渴望。
“放在會議室了,黃隊。”
林鶴與何知曉跟在他後麵,走進會議室,有兩個技術人員正在分析著什麽,看到黃剛進來,站起身與他打招呼。
“放。”黃剛直接給了指令。
其中一個警察點了按鈕,很快安靜的會議室裏傳來一段非常清晰的錄音,林鶴一聽,就知道那是羅卓與苗旖旎的對話。
——
“苗總,苗總,別,別這樣,別...”
“羅卓,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什麽情況這是。”
“如果你再裝傻,我覺得也沒什麽留著你的必要了。我早就說過了,我不養閑人。”
“苗總,我真的...”
錄音在這裏戛然而止,黃剛立刻問道:“沒了?”
旁邊的警察回答:“我們做過技術檢測,這段錄音是不完整的,後麵的部分應該是比人可以刪掉了,隻留了這個部分寄給我們。”
黃剛很生氣,但是僅僅是這一段錄音,作用也已經非常大了,一來可以證明苗旖旎曾經威脅過羅卓,甚至很有可能對羅卓采取了實際上的身體控製,且他們之間一定存在某些羈絆,也就是說,這段錄音的存在可以證明苗旖旎有殺害羅卓的動機。
“把苗旖旎給我抓回來。就這,她還想取保候審在外麵?”黃剛當即下了命令。
隻不過,好像苗旖旎有什麽神算子在一樣,很快就有警察來通報,苗旖旎有點子想要“逃跑”的意思。
“跑了?嗬嗬,看吧,這女的就是做賊心虛了。”黃剛立刻布置警力,說什麽都不能讓苗旖旎跑掉,根據情報,苗旖旎和她的律師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往港口的方向去了,按照估算,現在他們應該還沒到。
黃剛立刻帶上了最得力的幾個兄弟,心裏就一個目標,把苗旖旎給摁下。
但當黃剛帶著人趕到港口碼頭的時候,卻發現苗旖旎根本沒有逃跑,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岸邊,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裏,苗條的背影,挺拔的身段,和罪犯兩個字絲毫不沾邊。
“苗旖旎,跟我們走一趟吧。”
看到黃剛的突然出現,苗旖旎是詫異的,她的律師也第一時間擋在了她的身前,按理說,警察如果沒有找到新的證據,絕不會以這個陣仗來抓人。
“黃警官,我想我的當事人……”律師剛要開口,搬出法條,就被黃剛給打斷了。
“別說有的沒的,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懂法律,我們能來抓人,肯定有抓人的理由,苗旖旎,走一趟吧。帶上你的律師,也行。”
黃剛態度堅決,苗旖旎有些錯愕,但沒辦法,隻能上了警車。
原本還以為是一場需要大動幹戈的抓捕,卻沒想到,苗旖旎就這樣平靜的被帶回了審訊室。
黃剛當然不會上來就把新拿到的錄音證據放給苗旖旎聽,在此之前,他還準備搞一下她的心態,看看能不能炸出點新的東西。
何知曉與林鶴站在刑偵隊的門口,兩人都若有所思,林鶴先開口:“你相信是苗旖旎殺了羅卓?”
何知曉搖頭,“那段錄音,怎麽聽都覺得有刻意引導的意思,而且,錄音裏也聽不出來他們當時到底在說什麽。”
“我反倒覺得,現在嫌疑最大的人,是趙錫。”林鶴直接說道。
何知曉的表情愣住了一下,嘴角微微動,好像有什麽話想說,但是她又停住了,沉默了片刻,何知曉問:“國安的事,要讓黃隊知道嗎?”
林鶴無法回答,按理說,沒有得到上級的明確指示,他們的所有行動都是不能向外界透露的,包括公安部門,但現在的情況是,命案夾雜在其中,大家各有任務,然而消息不能互通,是個大問題。
“誒,那誰,這不是那誰嗎?就是這個女的啊。”
不遠處,一個穿著牛仔褲,染著藍頭發的突然指著林鶴的方向嚷嚷了起來,何知曉看向他,心裏一驚,這個人的外形辨識度太高了,特別是他藍色的頭發,像何知曉這樣記憶力好的人,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瞎嚷嚷什麽!讓你來認人的,別耍花樣啊。”一個警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藍發小夥子整個大無語,指著何知曉就說:“是認人啊,那不是嗎?就是那個女的,長得那麽漂亮,我過目不忘。嘿嘿。”
那警察隨即看向了林鶴與何知曉站著的方向,掏出手機,給黃剛打電話。沒一會兒,黃剛從樓裏走出來,先是斜眼看了何知曉,然後大步流星走向旁邊,與藍發小夥低聲說了幾句,不時又看向何知曉。
林鶴眼神困惑,何知曉歎了一口氣,終究是瞞不住的。
她走向黃剛,黃剛立刻站直了身子,不動,盯著何知曉,隻聽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黃隊,你們不用確認了,是我去找他改的轎車牌照。”
何知曉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分外震驚,原來他們一直以為,藍發小夥口中說的“城裏來的很洋氣的巨漂亮的女人”是苗旖旎無疑了,可誰能想到,這個人居然是何知曉!
“何知曉,你搞什麽呢?”林鶴最不敢相信,是何知曉全程陪著他找到了那輛灰色套牌的豐田車,她卻如此能裝,全程沒有透露出自己和這件事的半點關係。
何知曉看著林鶴,無法回答他,隻是黃剛一臉氣憤,他心中自然是不高興的,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耍的團團轉啊。
“何知曉,走吧。”黃剛指了指樓裏麵,這也倒好,都不用戴手銬了,直接去審訊室裏坐著就行。
林鶴想說什麽,被黃剛攔住,“別讓我為難。”
何知曉低下頭,沒再看林鶴,徑直走了進去,這外麵的天空啊,灰蒙蒙的,所有事情都在奇怪的方向發展,林鶴看不懂,黃剛也找不到答案,但誰也不會放棄,就順著抽絲剝繭的可能,走下去。
“說說吧,怎麽回事。”黃剛盯著何知曉,語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