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吉祥小學肯定是進入了決賽的,但是因為中間有幾個孩子拖低了平均高度,所以他們是初賽第五名險勝的。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好消息,所有的孩子們都很高興,圍著何知曉打轉,顧廠長也被這氣氛感染,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讓他們在決賽中拿到冠軍。

整個賽場的人漸漸散去,包括國安安排在現場的便衣,在初賽中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端倪。

——

吉祥小學的孩子們回到學校之後,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他們。

趙錫拆封了貨車拉回來的幾大箱東西,裏麵有新的衣服鞋子書包,還有各種各樣的新的舊的書籍,因為是海外公益捐贈,考慮到語言問題,大部分還都是圖畫類型的書籍,當然也有許多中文書。

幾乎每個孩子都拿到了一個大禮包。

林鶴當然是懷疑趙錫的舉動,但是他在現場盯了半天,甚至還專門去海關進行調查,這個海外來的箱子裏,除了給孩子的東西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物件。

林鶴當然想不到,趙錫與何知曉的秘密,是那些舊報紙。

“今晚要挑燈夜戰了。”趙錫早就把所有報紙都整理好,堆砌在了一個房間裏,為了防止有損壞和丟失,他決定把所有的報紙都拍照留檔做備份。

何知曉當然會和他一起完成這項工作,兩人吃過晚飯,就一起進入一間教室,打開燈,趙錫負責拍攝,何知曉負責整理存檔。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趙錫也關注著某些特定年代發生的事情。

“你說關於寶藏的線索會以什麽方式呈現在報紙上?比如密碼?暗語?或者是什麽特殊的頭版報道?”何知曉問。

趙錫回答道:“都有可能。不過,以我掌握的所有情況來看,在這個地界肯定有重要的關鍵線索存在。”

“那當然,要不然你怎麽會來這裏。”何知曉看似漫不經心地接話,趙錫當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哎呦,我的妹妹終於意識到哥哥的厲害了?”趙錫很是受用這份“表揚”。

何知曉不和他貧嘴,認真開始整理報紙的電子檔,忽然,一張老舊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原本很小,但何知曉越看越覺得十分熟悉,不停放大照片,直到整張照片占據了屏幕,她擰著眉毛盯著看。

“怎麽了?”趙錫看出了她的異樣。

“嘖。這個地方,好眼熟啊。”何知曉指著照片說道。

“這是哪裏?”趙錫也湊近看,報紙上沒有寫明具體地址,隻是配文在這個宅子裏抓獲了兩名間諜分子,企圖破壞人民團結!

這還是舊時代的文字標語,文章中還有打倒帝國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口號。

何知曉努力回想,終於她意識到,這是羅家的宅子!

“羅佳玉和羅卓父子的老房子。”何知曉想起來了,“這個房子我去過一次。”

“什麽時候?”趙錫好奇。

“是之前的事了,苗旖旎去雲南找翡翠工匠的時候,當地有一個叫羅佳玉的匠人很有名,他有個兒子叫羅卓,這是他們的房子,我和林鶴,都去過。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羅佳玉被人殺害了。”

趙錫聽了何知曉的描述,反應了一會兒,道:“所以,這個房子在這兒附近?”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好像明白了什麽。

隻是現下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糾結這個事,還有好多的報紙沒有拍,必須得抓緊時間。熬了一整晚,何知曉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可能是太久沒熬夜了,她的生物鍾換了。

何知曉醒來的時候,發現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昨晚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趙錫一個人不僅把所有的報紙都收拾整理完了,還貼心地給她蓋上了攤子,幫她脫掉了鞋子,身體也是放正了的。

桌子邊留了一個保溫杯,上麵貼了一張便利貼,寫著:紅棗水。

何知曉想不到,趙錫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多麽幸福,他好像找回了自己作為一個哥哥的身份,付出愛遠比得到愛,更讓人快樂。

今天是周日,孩子們都放假休息了,何知曉在學校裏四處轉悠也沒找到趙錫,不知道他去了哪裏,索性她決定自己一個人先去羅家老宅轉轉,就算得不到任何線索,全當是給緊繃著的神經休息休息。

昨天還是晴天,今天就下起了雨,村裏的泥巴地變得泥濘,不好走,但這並不影響一個老態龍鍾的大爺走到羅家宅子討碗水喝。

羅卓本來心生嫌隙,看著大爺一腳的泥巴更是討厭,但轉頭看了看自己這個同樣破敗的家,也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轉頭拿了一瓶新的礦泉水遞給大爺。

“小夥子,有沒有熱水啊?我有胃病啊,喝不了涼的。”大爺咳嗽了兩聲,從破爛包裏倒是掏出了一個銀色的保溫杯。

“沒有沒有。我這兒隻有礦泉水。”

羅卓不耐煩道,心想一個要飯的還事兒多?

這時,苗旖旎從裏麵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說道:“等著吧,我給你燒一壺。”

說完,她轉身進了房間,上了二樓,苗旖旎每天要喝咖啡,自然是帶了一個精致的燒水壺,她打開一瓶礦泉水倒進去,等著紅燈變綠,等著開水沸騰,等著水汽凝結。

“謝謝啊,謝謝!”

大爺討到了熱水,自然滿是歡喜,又拿出來一盒泡麵,道:“好心姑娘,能不能再給我泡點麵,許久沒吃東西了,餓得慌。”

“老頭,你夠了啊!趕緊走,我們家不留外人。”

羅卓開始趕人,這一次苗旖旎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前幾次她就聽羅卓提過,總有一些奇怪的人借著各種由頭想進來羅宅,可能是村委派來的人,也可能是什麽貪心的人聽到了小道消息,總覺得這羅宅裏能有黃金撿一樣。

大爺見他們倆都不搭理自己了,也沒辦法,隻能是冒著雨轉身要離開,卻在此時,林鶴撐著一把黑傘從外麵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