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局聯合入境管理局調查了好多的數據,都沒有查到關於李維利的任何信息。
他當然知道,李維利不可能以真實身份和真實麵容入境,但能夠隱藏得不露任何蛛絲馬跡,也確實很厲害。
當他從林鶴那裏得知李維利很可能在江州市南區的時候,吳局的心裏也曾有過一絲猶豫,要不要派人去查,要不要提前鎖定目標,但他還是克服了自己的焦灼,像個等待著大魚上鉤的釣魚佬一般,勸說自己再耐心一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想把抓捕李維利的機會,留給林鶴。
苗旖旎沒有懷疑林鶴,卻對何知曉產生了很大的疑心,她雖然知道何知曉是一個機構的編程老師,但對於她這次展露出的驚人“才華”,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飛機上,苗旖旎問何知曉,“你怎麽能這麽快鎖定他的IP位置?”
看似懵懂的隨意的提問,也讓何知曉提起了警覺。
“不是很難的事,有專門鎖定位置的程序可以做到的。”何知曉盡量表現得十分淡定,也不想解釋得太多。
“是嗎?我們公司也有計算機高手,我聽說,在很短的時間內要想鎖定一個人的位置是很困難的吧?”這明明就是試探,但何知曉不能逃避。她隻能拿出自己一貫的冷漠,嘟囔了一句,“我覺得不難。”
何知曉拿過眼罩,戴上,頭一偏,便假裝要睡覺,苗旖旎還想開口,趙錫阻止了她。
飛機穿過雲層,有顛簸,機艙裏突然傳來小孩子的哭聲,何知曉也感到耳朵很不舒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堵塞感,她本來想忍忍的,但實在難受,於是隻能把助聽器拿下來,猛喝了幾口水,誰知道飛機突然開始劇烈的顛簸,她一口水嗆到了喉嚨裏,猛烈咳嗽,停不下來。
她的咳嗽聲伴隨著孩童的哭聲,讓許多人有點莫名煩躁,可越是想要忍住不咳嗽,越是咳得厲害。
林鶴站起身,走到苗旖旎身邊,拍了拍她,道:“我們換一下位置吧。”
苗旖旎看著他,不是特別情願地站了起來,林鶴坐下,溫柔地拍著何知曉的後背,又把她的頭埋進了自己的懷裏,他的胸膛很熱,大概是什麽一股暖暖的感覺緩解了何知曉的難受,她竟然還舍不得從他懷中挪開。
“好點了嗎?”林鶴輕聲問。
“嗯。”
林鶴的下巴剛好放在何知曉的頭發上,曖昧又溫暖。
苗旖旎看了他們一眼,轉頭看向趙錫,“你妹妹真有魅力啊,無論是多年不見的哥哥,還是帥氣無雙的男人,都對她情深義重。”
趙錫白了她一眼,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苗旖旎,我們之間的事,還沒有好好算算吧?”
“我們還要算什麽?你的東西我而是一樣沒拿到。”
“聽說你出賣了我。”趙錫的眼光裏透著不滿,“難道你幹淨到沒有任何把柄在我手裏嗎?”
“趙錫!”苗旖旎低聲吼他,還不忘看一眼林鶴,那兩人似乎卿卿我我的沒工夫管他們,“一定要魚死網破的話,你也撈不著什麽好處。”
“哼,你以為他們會放過我嗎?我早就不怕了。”
“嗬嗬,是嗎,那你可要比我更努力一些。”
林鶴雖然看似微微背著身體,趙錫與苗旖旎的對話也十分小聲,但他們想不到的是,林鶴在座位上放了一個小型的竊聽器,而他的懷裏正放著接收器,苗旖旎和趙錫的對話被何知曉聽得一清二楚。
回到江州後,三個年輕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共同經曆一場“苗旖旎的生死”的緣故,變得頗有些“默契”,苗旖旎提議一起住在她的別墅裏,這樣如果大寧出現,大家也好一同商量,如何從李維利的手中解救出小檸檬。
無論如何,在解救未成年人質這件事上,林鶴與何知曉可以與他們統一戰線。
大寧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可以平安進入江州市,在那之前,苗旖旎的心思又回到了郊區翡翠工廠的身上,沒想到在雲南經曆了這麽多,她還失去了一名頂級的工匠,如今隻剩下工匠的兒子可以來江州幫忙。
那些從公海拚命帶回來的翡翠原石,還有一大部分躺在工廠的倉庫中,沒有被開發設計,苗旖旎累了,她靜靜站在那堆石頭麵前,恍惚間下定了某種決心,或許賺完這筆錢,救出小檸檬,她就可以停手不幹了,找一個偏遠的五線小城躺平,還能活夠下半生的快活。
必須要救出小檸檬,苗旖旎這麽想,因為如果小檸檬出事了,大寧絕對不會放過她,那麽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得不到什麽安生日子。
李維利深知自己來江州的目標,當然不是給自由搏擊賽當評委,更加不是為了在一個十幾歲的女孩身上浪費時間,他的第一目標是邱上穀的科研成果,隻有拿到這個,他才有可能安全地回去M國,像個得勝凱旋的奴隸一般去向他的白人主子祈求原諒和要些施舍。
但邱上穀不是傻子,在上次被日本間諜綁架過女兒之後,他一定知道自己的成果有多麽重要,不可能輕易被別人拿走。而李維利才不會愚蠢到去重蹈之前那幾個傻子的覆轍。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而能夠最快接近目標的方式,就是直接向目標進攻。
李維利,不,李金衡,他沒想到,此次回來最好的搭檔,居然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女孩。
江州大學內部有個國際班,這是個很隱私的事,為了不讓群眾diss所謂的“教育不公平”,這個班一直不對外,能夠進入這個班學習的人,都是擁有“鈔能力”的人,而這個班也和傳統的應試教育班不同,在這裏任課的老師都是江州大學裏最頂級的教授,負責開發學生們的興趣,邱上穀自然也在其中。
李金衡既有身份,也有錢,順便還給自己編造了一個讚助“福利院”女孩的故事,小檸檬很快就被國際班給接受了,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邱上穀的學生。
隻要能搭上這條線,後麵的事兒可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