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峰頂。
三日之期,已至。
峰頂冰岩平台上,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青炎門與極雪宗的殘存弟子,分列風雪兩側。
涇渭分明。
劍拔弩張!
遠處邊緣。
神農宗、玄籙宗、萬獸門的三宗弟子,站在青炎門一側。
此次三宗高階弟子遭到極雪宗暗算,死傷慘重,剩餘戰力已經無法獨立麵對極雪宗,隻能與青炎門同仇敵愾。
極雪宗陣營最前方。
首席封絕,一襲月白錦袍,纖塵不染。
他背負森白巨刃,踏雪而出。
狂風在他腳下,似乎都為之停滯。
“林嘯。”
封絕目光冰冷,猶如俯視螻蟻,“三日之期已到。”
“之前定下的彩頭,太無趣了些。不如,玩點大的?”
青炎門隊伍最前方。
首席弟子林嘯,麵容冷毅,雙目充血。
“你想怎樣?”
封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穿透風雪。
“今日擂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輸的一方,不僅要交出秘境內所得的全部造化。”
“在場所屬宗門的所有弟子,還要當眾自碎氣海!廢去修為!像狗一樣淨身滾出這天寒秘境!”
陰毒至極!
此言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連遠處觀戰的外宗弟子,都麵露駭然。
斷人道途,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惡毒十倍!
這是要親手毀了青炎門這一代的所有根基!
青炎門眾人臉色慘白如紙。
“封絕!你欺人太甚!”
林嘯雙拳死死攥緊,骨節泛白。
但他,退無可退!
若此刻退縮,青炎門宗門威信將**然無存,淪為雲州笑柄。
“有何不敢!我青炎門,接了!”
林嘯咬碎鋼牙,怒吼聲響徹雲霄。
林嘯之前遭受暗算,受了不小傷,反觀封絕,神采奕奕,實力並未受到影響,反而有更進一步之勢。
兩相對比。
青炎門陣營中,恐慌與壓抑的氛圍達到了極點。
隊伍後方。
趙乾臉色慘白如紙。
他絕望地在四周環顧,卻未看到陳峰的身影。
“陳峰呢?!”
趙乾憤憤不平。
“他不是大比第一嗎?不是掌門親傳嗎?!”
“得了宗門那麽多頂級資源支持,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他人呢?!”
“該死的縮頭烏龜!”
人在絕望時,最容易將恐懼轉化為憤怒。
趙乾的崩潰,瞬間點燃了青炎門弟子的情緒。
絕望的怨言四起。
“什麽天才,遇上危險還不是夾著尾巴跑了!”
就在這時。
角落裏,平日裏唯唯諾諾的李聰,猛地站了出來。
他漲紅了臉,攥緊雙拳,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反駁。
“陳師兄絕不是縮頭烏龜!”
“他沒來,一定有他的圖謀!”
李聰腦海中,回想著冰川坍塌時陳峰的算計。
冥冥之中,他有種直覺,他堅信陳峰一定會有所動作。
關鍵時刻,陳峰一定會出現。
“夠了!”
林嘯厲喝一聲,強行壓下了所有的雜音。
他沒有回頭。
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的封絕。
麵對修為高達築基九層巔峰的封絕,林嘯沒有任何試探。
正常交手,毫無勝算。
唯一的生機,就是拚命!
轟!
林嘯猛地一拍胸口,一口濃鬱到極致的本命精血,狂噴而出!
“燃血術!”
青炎門最為慘烈的禁忌體修秘法!
以燃燒壽元與武道根基為代價,換取極其短暫的極限爆發!
林嘯渾身肌肉高高賁起,道袍瞬間炸裂。
他手中的那柄厚重如門板的玄鐵巨劍,瞬間被熾烈的血色火焰徹底包裹。
“死!!!”
林嘯雙膝微曲,腳下堅硬的萬載玄冰轟然炸碎。
整個人拔地而起!
攜著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朝著封絕的頭顱狠狠砸下!
完全放棄防禦!
以命搏命!
封絕眼神微眯,冷哼一聲,背後那柄森白冰魄巨刃豁然出鞘!
鐺——!!!
金鐵交擊聲,撕裂虛空!
狂暴的火浪與極寒的刀氣瘋狂對撞!
一圈肉眼可見的冰火氣浪,瘋狂橫掃而出!
哢嚓!
封絕腳下的千年冰麵,寸寸龜裂。
他隻覺一股不講道理的蠻力與熾烈的高溫順著刀身狂湧而來。
身形竟不受控製地往後滑退了數丈!
“殺!殺!殺!”
林嘯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一劍重過一劍!
轟!轟!轟!
沉重如山的玄鐵巨劍,裹挾著漫天烈火,猶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極高的溫度,甚至將封絕周身的極寒領域生生蒸發出大片白霧。
在林嘯這種極端的玩命打法下。
不可一世的極雪宗首席封絕,竟然被逼得節節敗退!
砰!
又是一記毫無保留的重劈。
封絕身前凝聚的高階護體冰盾,在重劍的狂砸下,轟然碎裂!
巨大的反震力下。
封絕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披頭散發,白色的錦袍被燒焦了大半,狼狽不堪地連退了十幾步。
他的麵容顯得有些扭曲。
“好!!!”
後方。
原本絕望的趙乾,此刻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狂飆。
“首席威武!”
“壓住他了!壓住他了!”
“殺了他!揚我青炎門神威!”
絕處逢生!
整個青炎門陣營,瞬間陷入了沸騰的狂歡!
聲震雲霄。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贏的希望!
風雪呼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被壓製的封絕。
然而。
封絕的眼中,沒有絲毫的驚怒與慌亂。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笑意!
寬大的袖袍下。
封絕的雙手,正快速捏動法訣。
而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那幾十名極雪宗殘存弟子。
心髒最深處。
蟄伏已久的“同源子蠱”。
在這一刻。
悄然蘇醒。
……
峽穀中,正閉目修煉的陳峰突然睜開雙眼。
因果望氣下。
遠處冰台上,一道道血蠱的氣息衝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