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趴在枯木上,用力扭動著身體,試圖將枯木破壞,飛羽三人再無退路。
“喂,你瘋了,自己也要死的!”方玲無語了。
李存充耳不聞,抱著必死的心態,如果不是身上有傷行動不方便,身下的這顆枯木早有可能弄斷了。
“李存,有什麽事,可以商量,你不要做傻事!”方瑩著急了。
三人身上有繩子,可麵對這樣的峽穀,沒有任何意義,兩岸周圍的石頭不會超過拳頭大小,沒有了枯樹,想依托繩索過峽穀太難了。
兩人語氣軟了很多,試圖讓李存理智一些。
“開槍,打死他!”方玲道。
方瑩端起步槍要射擊,不能任由他破壞下去。
下麵的枯骨因為李存劇烈的抖動,不斷的往下沉,眼看要撐不住了。
活口抓不住了,必須保住這座獨木橋。
哢!
關鍵時刻,方瑩手裏的步槍卡殼了。
“綁繩子,現在就過峽穀!”飛羽從包裏拿出繩子,像來時的辦法一樣,三人繩在一起。
李存以為隻要用點力氣,這顆枯木就會落下去,沒想到會這麽堅挺。
眼看飛羽三人要下來了,李存用刀去戳木頭,手一滑,刀落盡了峽穀深淵。
飛羽手裏拿著一把登山鎬,快速上橋。
飛羽都沒看李存一眼,從他身上跳了過去,直接去了對麵崖壁,登山鎬作為著力點,拿出岩釘固定繩索。
方瑩兩人緊隨其後,她們的任務是抓人,飛羽固定好了繩索,三人免去了墜崖的危險。
李存看懂三人操作以後,想鬆手跳下去,已經來不及了。
麵對死亡任何人都是恐懼,稍微遲疑,被兩人抓了胳膊。
李存身上有傷,戰鬥力不足三成,試圖將兩人推下去,力氣根本不夠。
不過,李存一掙紮,兩人根本帶不走他。
枯木上,三人僵持住了。
“無所謂了,他要死,讓他自己去死,先上來一個人!”飛羽喊道。
飛羽很擔心,這條繩子承載一個人的重量完全沒有問題,枯木這時候斷裂,承受兩人,或者李存發難,反而揪住不放開兩人,很有可能大家一起死。
所以,飛羽想讓方玲先跳過來,讓方瑩自己嚐試抓李存上岸。
就算無果,割斷繩子讓李存去死,飛羽兩人拉方瑩一個人可以輕鬆上岸。
李存是一個重要突破口,天宮八煞的秘密,和那個孫先生的背景,也許隻有李存能知道,飛羽不想放棄這條線索,方瑩兩人也不想放棄。
“你放開我,讓我走,你們還可以活!”
“再不放手,我抱著你們一起死!”
李存怒了。
枯木傳來了一聲斷了聲,枯木另一端下沉。
岩壁下方還有一塊突石,暫時卡主了枯木。
已經搖搖欲墜,隨時有崩塌的危險。
“李存,我們相識一場,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不抓你,我隻希望你能聽我說幾句話,聽完以後,你想死我們任由你去!”方瑩攻心。
“光頭,你還欠我五千塊錢呢!我們聊幾句去總值這個價了吧?”方玲舊事重提。
“天宮八煞和孫先生的事情,不要問,我也不會說!死之前陪你們聊五千塊的。”李存生死看淡,言語裏還帶著黑色幽默。
方瑩點頭示意,方玲緩緩鬆開了李存的胳膊。
“你先上去!”
“姐,你先走!”
“聽我的!”
方玲退後了幾步,準備隨時接應方瑩。
“李存,我們父母對你不薄,我們又是朋友!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方瑩找到了一個切入點。
“不薄?嗬嗬……知道我是怎麽認識你們方家的嗎?”
“方瑩方玲,你們給我聽好了,當年我父母拚死下墓,弄到了兩件冥器,你父親低價收購我爸媽不同意,就惹來了殺身之禍!就是你們方家幹的。”
李存沒有跳下懸崖,有這個機會,他提起了前程往事,和方家的恩怨。
“不可能!一定是被別人盯上了,爸爸不會幹出殺人的事情,不可能!”方玲不接受這個說法。
在兩人心中,父母兩人和藹和親,經營古董生意,在周圍商業街都是老好人,怎麽可能見財起意。
方玲不信,方瑩更不信。
飛羽沒有插嘴,在崖壁上給三人提供光線。
“不信是嗎?你方家發財是因為什麽,不就是兩家冥器嗎?水玉壺,乾坤鏡!”
“是不是很熟悉,當年我還在上初中,有幸見到過這兩件寶貝!”
李存冷漠笑道。
聽到這裏,方瑩兩人心中咯噔一下,當年方家隻是一個普通家庭,在商業街租房子倒賣一些文玩,後來父母就是因為得到了這兩件寶貝,買了門市房,一躍成為洛城一線古玩店。
“父母死了,我輟學了,為了保護方家,我選擇了盜墓,一步步接近你們父母,接近你們!”
“對了,你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就是我求孫先生為我報仇!”
“為什麽要這麽對你們,現在明白了嗎?”
李存將所有的往事說出口。
“是你殺了我爸媽,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方玲其它的什麽都沒聽進去,衝向枯木,要一刀了結這個殺父母的仇人。
李存張開手臂,迎接刀鋒。
“小妹,退回去,別衝動,他的話不一定是真的!他想激怒我們!”方瑩理智一些。
飛羽一看這個情況繼續下去不行,關鍵是這個孫先生,李存根本不會說,要另辟蹊徑。
“這位孫先生幫你報仇,也可能給你很多錢,這就是你為他賣命的原因,願意去死?”飛羽道。
“嗬……錢是一個好東西,沒有錢,我妹妹的命就沒了!我死了,孫先生可以給我妹妹一世榮華!”李存道。
“就為了這些?”方玲道。
“難道這還不夠嗎?”李存怒問道。
方瑩知道李存有一個妹妹,一直在國外留學,其實,是重病纏身,留在國外治療,每個月光是醫療費,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因此成了孫先生的棋子,不惜去死。
李家和方家的恩怨不論,光是李存這份執念,飛羽倒是有些動容。
一個人願意為了另一個人去死,太難了。
“你知不知道毀了青銅巨門,代表著什麽?如果這裏的怪物走出去,很多人都要死?”飛羽淡淡的問道。
“我當然知道,那又怎麽樣,外麵的一萬人,十萬人,一百萬人,也沒有我妹妹的命重要!”
“好了,該說的,能說的,我都說了!再見了!”李存距離兩人有段距離,現在要跳下去,兩人攔不住。
張開手臂閉上眼睛,李存心裏有些緊張,死亡是未知的,下麵的峽穀深淵同樣是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