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猴的手電熄滅後，所有的照明設備就剩下一隻狼眼手電，和一隻頭頂礦燈。

四人不移動位置，關掉了狼眼手電解約電量，隻留下一隻礦燈放在池子邊。

“我去水下看看，說不定有路！”方瑩道。

“好！”飛羽道。

論水性，方瑩在四人中是頭號，飛羽都望塵莫及。

溫泉隻有一米深，在水下有一個洞口，是泉水湧出的位置，直徑大約有兩米左右。

頂著水流阻力，無非逆流而下，飛羽在上麵踩著方瑩的腳，提供動力。

方瑩等著飛羽的腳借力，鑽進了泉眼。

手電光消失在泉眼後，方玲開始計算時間。

“五分鍾是姐姐的極限，如果是溫泉，最多三分鍾。”

方玲有些擔心但，也沒有什麽好擔心，四人的處境已經在死亡邊緣了，溫泉隻是拖延了這個時間而已。

“181，182……”方玲皺眉默念。

已經超過三分鍾了。

飛羽站在泉眼邊，等待著，如果非要死，他更希望一起，莫名讓方瑩一個人留在地下，心裏不舒服。

突然，水下白光慢慢放大，飛羽潛水，看準她的手，將方瑩從水裏拎了出來。

“咳咳……咳咳……”

“沒有路，下麵沒有空間，水是被岩漿加熱的！”

方瑩吐了兩口水，匯報情況。

這個結果，完全在眾人的預料當中。

“好了，我們可以繼續等死了！”皮猴歎一口氣。

“等等……你們聽……是不是地震了……”皮猴摸著冰麵，微弱的振動傳入掌心。

“有冰麵塌方，來的路上發生過幾次！”方瑩道。

飛羽用手感受著微弱的地震，很有規律。

三人沒有多想，陷入了沉默。

“羽哥，你在想什麽？”方玲見飛羽表情凝重問道。

“剛才不是地震，也不是冰麵塌方……是，火車！”飛羽一語驚人。

“如果是火車，這種豈不是說，馬上要出去了！”皮猴道。

三人用手繼續感受微弱的顫動，沒有任何感覺，反而證實了飛羽的話，如果是火車，應該早就走遠了，感受不到顫動是正常的。

“能確定的嗎？”方瑩問道。

“八成把握！”飛羽道。

“在我們上方還是左右？”方玲道。

飛羽搖了搖頭。

“有鐵軌，一定還有火車經過，我們在聽一次！”方瑩道。

四人留在溫泉中，等待列車，這可能是史上最奇葩的等車方式。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顫動再一次響起。

有用耳朵聽冰麵的，有用手去感受顫動的，方瑩直接潛入水裏，希望水能擴大音波。

四人分工明確。

一切歸於平靜以後，四人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完全可以確定是火車。

“我敢跟你們賭命，就是火車！”皮猴篤定道。

“嗯，聽不出方位！”方玲道。

“就在旁邊！”方瑩指著麵前的冰牆，剛才她在水下，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聲音來源。

“挖……挖冰出去？”皮猴看著巨大的冰牆，怎麽都不像人力能夠辦到的。

“在這裏泡著也是泡著，可以挖牆試一試！”方玲道。

飛羽用手電照了照前方的路，沒有盡頭。

“挖牆！”飛羽拍板。

四人眾誌成城。

工兵鏟和登山鎬還在。

挖掘冰牆，這些工具有些不趁手。

飛羽一上手，一大塊冰被敲了下來。

“這裏溫度高，冰沒有那麽硬！可以挖！”飛羽道。

一開始可以站在水裏挖，不會太冷。

當冰洞延伸進去以後，就需要離開溫泉，進入洞裏挖掘。

越來越冷，冰層越來越硬。

兩人一組，輪流挖洞，和休息！

一個人在前麵刨冰，一人在後麵將碎冰推入溫泉當中。

渴了餓了，隻能用溫泉山填肚子。

溫泉裏休息的人泡熱了吃冰，冰洞裏幹活的人冷了喝熱水。

冰洞比正常地麵要難挖，但也有一個優勢，不會塌方，沒有這個顧慮，換算過來，與正常打盜洞的速度差不多。

冰洞挖掘出去五米以後，又傳來了火車路過的聲音，這一次更清晰了，而且也證明了方瑩是正確的，火車軌道就在冰洞前麵。

方瑩和飛羽回到溫泉，皮猴和方玲衝了進去。

“從聲音上聽，應該還有十米左右，我們有機會！”方瑩用溫泉水洗了洗臉，感覺溫度還是不夠，幹脆潛水取暖。

飛羽再想出去以後怎麽辦，如果距離村莊太遠，外麵也能凍死人。

“可不可以攔住火車！”飛羽說出自己的顧慮。

“一般不行，司機能不能看見先不說，就算看見了，山區多彎道，防止出軌，不是緊急情況不會停車！”方瑩很確定。

“要死人了，還不是緊急情況嗎？”方玲從洞裏鑽出腦袋問道。

“所謂的緊急情況，是針對列車而言，列車不出問題，就不會停車！”方瑩解釋道。

“好吧！給你們看看這個！”方玲張開手掌，是一把土。

方瑩用鼻子檢查了一下土，道：“有草的味道，不遠了！”

飛羽接過土聞了聞，確實向方瑩所說，裏麵摻雜這一種植物味道。

不管是什麽草，深入地下最多不會超過三米，也就是說，還有三米的距離就能出去了。

皮猴受不了了，扔下登山鎬和工兵鏟，鑽進了溫泉裏。

飛羽和方瑩繼續幹活。

飛羽一鎬頭下去，洞口打開，一縷陽光射進洞內。

飛羽低著頭，適應了半天，才睜開眼睛去看外麵的世界。

外麵白茫茫的一片，全是雪，其它的什麽都沒有，那條想象中鐵軌也沒有看到。

正值夏季，外麵還在下雨，說明海拔最少還在四千米的高度。

“看到什麽了？有鐵軌嗎？”方瑩在後麵問道。

“我在找，眼睛有些花，別急！”飛羽道。

揉了揉眼睛，向遠處看去。

如果有鐵軌，應該可以看到，有列車經過，即使下雪也應該可以看到才對。

飛羽猛然向左側方向看去。

呼……

一輛綠色列車，距離飛羽幾米的距離呼嘯而過。

原來，鐵軌就在洞口下方，洞口的位置是一處斜坡，光看遠處了，沒想到會這麽近。

這是一個好消息，最起碼不用在冰天雪地裏徒步了。

向後麵的方瑩示意後退，四人重新回到了溫泉裏。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