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做完這一切,心情通暢了不少。

好歹,他也給王家找了一些絆子。

雖然並不大,但也要人命。

一路晃晃悠悠,總算是將連元坊給逛完了。

單單一個坊市的大小就堪比青陽縣的一半麵積了。

難怪這麽多人想要到州府這邊來。

實在是賺得多,地方也很繁華啊!

不過,盤剝這些依舊不少,幫派也十分眾多,甚至官方跟幫派勾結已經明目張膽了,都不背著人了。

按照翠香樓給的資料記載,這些情況出現在三年前,那個時候是亂象初顯,郡城這邊就出現了變本加厲的腐敗現象。

隻不過郡城是沒有宵禁的,到了晚上依舊可以出來溜達,因為郡城外的那些厲鬼根本進不來。

在蘇陽逛街之際,李朝陽已經邀請了幾位好友一同商議著針對王家的事情。

“諸位,應該都很清楚,王家最近的動靜很大,似乎在有意無意地向我們炫耀實力。”

“但是莫要忘了,我們幾家在州府之中也是很有實力的,若是這個時候真的退讓了,就徹底沒有跟對方掰手腕的資格。”

“你們覺得呢?”

“李兄說的有理,隻是現在的知府似乎已經跟他們走得很近了,我們幾家的實力還是解決不了這些事情的。”

“對啊,李兄,你在司天監,可能不太清楚王家如今的權勢,幾乎郡城所有職務或者坊市都有他們王家的人,一旦動王家,我們也會受到影響。”

“……”

李朝陽沒想到自己邀請來的好友竟然會說這些話,這跟他之前的想法完全不同。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已經找到了破局之法。”

李朝陽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很快,李朝陽將自己的想法簡單說了說,引起了眾人的反抗。

“此事萬萬不可,將我們的希望壓在一個剛升上來的百戶身上,這算什麽?”

“一旦失敗了,我們在家族之中的地位也將邊緣化,甚至還會被拉出來成為替罪羊。”

聞言,李朝陽道:“我想要試一試,如果你們僅僅滿足於現狀,那就恕我沒來過,若是有想法,晚上百香樓一起吃個晚飯。”

在場之人陷入沉思,沒有回答李朝陽的話。

李朝陽見狀,也沒有多勸說,直接離開了這裏。

很快,這些人也紛紛離開,事關重大,他們得跟家族內的人商量。

否則一旦出了事情,他們又沒有跟家族通氣,惹得家族倉促安排,他們必然會被推出來背黑鍋。

李朝陽離開之後,直接去了百香樓。

與百香樓的新掌櫃見麵。

“錢掌櫃,錢元寶怎麽說?”

若是蘇陽在此,必然能認出來這位錢掌櫃就是青陽縣豐和客棧的錢掌櫃。

錢掌櫃恭恭敬敬地跟李朝陽說道:“李千戶,我家表叔說了,蘇陽可以相信。”

“你若是跟蘇陽打好關係,可以讓他幫忙處理一些事情,而且知府那邊的計劃並沒有被其他人知道,京城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

聞言,李朝陽臉上露出了笑容,“如此甚好啊,我就說元寶兄不可能什麽都不跟我說。”

“你們錢家,有元寶兄如此人傑,怕是很難沒落啊。”

李朝陽樂得抬舉錢家。

錢掌櫃卻是不能直接接下,畢竟他也隻是剛剛接觸到這些事情,真要論起來,他隻不過是一個邊緣人物罷了。

隻是恰好被表叔認為還算有點價值,所以才能來到州府郡城做事。

“對了,地方安排好了嗎?我晚一點可是要宴請賓客的。”

“自然安排好了。”

於是,錢掌櫃帶著李朝陽上樓。

等到天色逐漸昏沉,街道上多了燈籠,往來行人依舊絡繹不絕。

但更多的是一些穿著還算尚可的人出行,貧苦百姓基本不敢在夜間行走。

萬一要是有人在城內行凶,貧苦百姓是根本擋不住的。

在鼎沸的人聲中,蘇陽來到了百香樓。

足有十層樓,近百米高!

放在整個郡城也是獨樹一幟的建築。

更為宏偉的,乃是這裏的小廝多是女子。

當然,護衛都是武者。

按照資料記載,這個百香樓背後似乎有多個勢力參與,所以才沒有人來搗亂。

當然,有時候總有一些煞筆出來鬧事。

就比如正在跟牛大力等人爭執的富家子弟。

蘇陽皺眉,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把本少爺的衣服都給弄髒了,你們這些鄉下來的泥腿子,不給個一千兩的賠償,今晚是別想好了。”

張大寶冷嘲熱諷。

牛大力身後的這些力士已經遏製不住怒氣,就要動手。

但被牛大力攔住。

“張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雖然是從縣城過來的,但這件事情本就是你的錯。”

“我們站在這裏好好的,你們非要衝過來,然後導致你自己摔跤。”

牛大力不卑不亢的態度惹得不少人刮目相看,但也僅此而已,張家在郡城可不是小門小戶。

他們能夠不起哄都已經很不錯了。

蘇陽聽到他們的話,也已經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既然是這樣的話,他就沒必要繼續站在這裏了。

“大力,你沒有給這位張公子說明我們的身份?”

蘇陽站了出來,挺拔的身姿,再加上不俗的麵貌,以及那暗紅色的錦衣,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這居然是司天監的百戶!”

“聽這位的意思,這些人也都是司天監的?”

“……”

周圍的看客都開始議論紛紛。

張大寶頓時傻眼了。

但緊接著皺眉,看向蘇陽,心道:這人是會裝啊!

“不是,你們就算是司天監的人,也依舊不能改變你們把我衣服弄髒這個事情,除非賠錢,否則我告到哪裏都是有理的。”

聽到他這番話,蘇陽卻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他。

“張公子,你這話說的,既然你這衣服如此寶貴,價值一千兩,不若我買下來,但是你得當眾把衣服脫了,如何?”

蘇陽的話惹得眾人眼睛一亮。

可好久沒聽過這樣的話了。

要知道,在郡城很少有人去頂撞一些大家族的人,也就導致這些家族的人很是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