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王統領歎了口氣,說到這個話題,他的臉色也是沉重了幾分。
“我在州府的時候,跟王家的人發生了衝突,之後我就被發配到了青陽縣。”
王統領說著自己的過往,語氣之中帶著些許唏噓之色。
蘇陽臉色不由凝重。
心中驚訝不已。
又是王家!
怎麽到處都有他們!
蘇陽還以為隻有自己得罪了王家。
沒想到,得罪王家的還有這麽多人,甚至王家所做的勾當已經被司天監的人發現,隻是礙於九陰宗的實力,才沒有被清算。
王統領說了幾句就沒有繼續下去了,反而看著蘇陽道:“蘇陽,你的潛力很大,短短一個多月便達到了煉體三境的實力,雖然錯過了最佳練武的時期,但你的修煉資質不弱,切莫逞一時之快,跟王家鬧大了。”
“否則一步慢,步步慢。”
聽得此言,蘇陽心頭一暖。
他知道這是王統領的肺腑之言。
“明白,王統領。”
兩人又聊了一陣,蘇陽便告辭離去,王統領則是拿出一本小冊子給蘇陽。
“學了《煉體訣》,可不要大肆宣揚,否則就算你是我們守城軍的編外人員,也容易遭到針對。”
王統領沒來由的一番話,讓蘇陽有些不解。
不過,王統領也沒有解釋什麽。
蘇陽隻得壓下心中的疑惑,朝著大營外而去。
王統領目視著蘇陽離去的背影,略顯渾濁的目光變得淩厲了幾分。
“王家?該除掉了!”
呢喃著說完,王統領頭也不回地繼續去帶兵。
蘇陽從大營回來之後,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而在這個時候,豐和客棧的錢掌櫃則是帶著人前來邀請蘇陽。
“錢掌櫃,你這是什麽意思?”
蘇陽看著麵前的三瓜兩棗,疑惑地看著錢掌櫃。
他跟對方交易過豬肉,自然是認得對方的。
錢掌櫃則是以為蘇陽在豐和客棧吃過飯,所以才記得自己,對於蘇陽能認出自己的身份也就沒有覺得奇怪。
“蘇百戶,我家表叔有請,不知道可否前去見個麵?”
說著,錢掌櫃從手底下人那裏拿出了一個木盒,湊近蘇陽的同時,還微微抬起了木盒的蓋子,露出了一抹金黃的色澤。
蘇陽訝然地看著錢掌櫃,心頭則是十分警惕,“錢掌櫃,你這是何意?”
“你家表叔又是誰,非要我去見他,他這派頭很大嘛。”
錢掌櫃聞言臉色一變,但很快又恢複笑容,“蘇百戶,我家表叔或許不值得您重視,但我家表叔邀請了蘇縣令和蘇主簿,就在鳳香樓頂樓設下了晚宴。”
“不知道,蘇百戶可否給蘇縣令一個麵子?”
聞言,蘇陽疑惑起來,這又是什麽操作。
“錢掌櫃,你這表叔很有實力嘛。”
蘇陽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
錢掌櫃後背汗毛倒豎,使勁咽了咽口水,差點就被嚇到了。
蘇陽這家夥,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帶路吧。”蘇陽答應了跟他們去。
錢掌櫃這邊還在流著冷汗呢,結果就聽到蘇陽答應了赴約的話,一時間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麽?你不打算帶路?”
蘇陽好笑不已地看著對方。
“不不不。”錢掌櫃登時反應過來,“這邊請。”
錢掌櫃趕緊帶著蘇陽朝著鳳香樓而去。
而此刻,在鳳香樓頂樓,蘇縣令嘖嘖稱奇。
“倒是沒想到,這鳳香樓居然是你弄出來的。”
蘇縣令看著麵前這個略有些健壯的中年,忍不住輕笑出聲。
“沒有辦法的事情,都是討個飯吃。”
錢元寶抿了口熱茶,又道:“蘇縣令,你們這次的舉動還挺大膽的。”
“居然敢跟王家對著幹。”
蘇縣令聞言冷哼一聲:“他們王家是想要把我從這個位置趕下去,俗話說斷人前途如殺人父母,我如何不能拚命!”
“更何況,他們不敢承認這件事情,再加上我背後還站著那位大人,他們王家膽子不敢這麽大。”
“說的也是。”錢元寶感慨出聲:“隻是你們舉薦的那個蘇陽,去了州府之後怕是不好過。”
蘇縣令輕聲道:“如果他能活下來,才能得到我們三人的支持,否則他一個新人,如何與王家鬥爭。”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非常圖窮匕見。
錢元寶輕輕頷首,對此很是同意,相比起來,何百戶背後站著的人反倒是最弱的,而眼前這個蘇縣令別看實力弱,但背後站著知府大人。
而王統領那邊也是差點意思。
“所以,老錢,你就直說吧,是不是也要插手對蘇陽的投資?”
蘇縣令吃了口酒菜,直接開口。
錢元寶沉默了一會兒,方才說道:“是這樣的,我們錢家畢竟在走下坡路,如果不是我投資了一些人物,怕是錢家在亂象開始的時候機已經覆滅了,但如今這個時候,那些人也都快撐不住了,所以我在投資其他一些新人。”
“以你的性格,還真是這樣。”蘇縣令言語之中帶著讚歎,“這些年你的投資可是讓不少人眼紅啊,可惜你們錢家真正能擔當大任的隻出了你一個。”
“不。”錢元寶反駁道:“不隻是我一個,隻是另外一個,不顯山不露水。”
蘇縣令眼睛微眯,直直地看著錢元寶,卻是沒有看出任何的神色變化,最後隻能感歎:“你呀,還跟以前一樣喜歡賣關子。”
“你想要投資蘇陽,我是讚成的,隻是另外兩人……”
“放心吧,蘇縣令,我既然會請蘇陽過來,自然是得到了另外兩人的同意。”
蘇縣令點了點頭,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他就不再反對。
說實話,蘇縣令並不覺得蘇陽能改變什麽,隻是單純地投資一下罷了。
而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聲音:“表叔,蘇百戶已經到了。”
錢元寶拍了拍手,頂樓的門便被打開。
穿著黑色錦衣的蘇陽大踏步地走了進來。
錢元寶和蘇縣令兩人都是站起來迎接。
“蘇百戶,恭喜你啊!”
兩人都是說著祝賀的話語。
但蘇陽分明瞧見,蘇縣令眼神之中的平淡,以及錢元寶神情之中的冷淡。
蘇陽也隻是將這些記在心裏,並沒有多嘴,與兩人互相商業互吹了一番,便坐了下來。
“蘇縣令,還未請教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