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黑雲十八寨的山匪攻城過去五個時辰,青陽縣城內方才沒了戰鬥的聲響。

王統領和何百戶兩人目前都身受重傷,但他們都將事情委托給了蘇陽。

“不是,兩位大人啊,你們這是給我加擔子?”

蘇陽嘴角掛著苦笑。

原本將這兩位救下,他們就得到了喘氣的機會,但是他們實在沒精力處理縣城內的事情。

隻得將令牌給蘇陽,讓蘇陽善後。

至於其他人,莫敢不從。

他們畢竟還是聽從命令行事的人,不敢抗命。

蘇縣令在得知王統領跟何百戶都如此行事之後,也寫了一份文書,讓蘇陽幫著處理縣城內的各項事務。

沒辦法,現在但凡是個武者,身上就沒有不掛彩的地方。

缺胳膊少腿都已經很普遍了。

可以說這一場戰鬥,他們贏得很慘烈。

蘇陽仔細清點了能用的人。

司天監還剩下三十人,縣衙隻有五人,守城軍稍微多點,但也隻有三十五人。

攏共七十人的隊伍!

如今還要防著城外的孤魂野鬼進入城內。

蘇陽皺眉,看著手上的這份人員名單,上麵是三方勢力參戰的人員。

隻是這上麵的大部分人怕是都死在了這次的戰鬥當中。

蘇陽衝正在帶人打掃戰場的牛大力招了招手,“大力,你帶人統計好這份清單上的情況。”

大乾的製度可是還在運轉的,為了大乾而死的人多少還是有些撫恤金。

雖然不多,但常年都有人貪汙。

蘇陽想起前身記憶之中的那些醃臢事,也不由一歎。

又安排了幾個人去做事,都是僅剩的武者。

唐元發在南區那邊也是大獲全勝,隻是身受重傷,已經被安排到醫館去救治了。

“這麽說來,司天監還能動彈的小旗隻剩下我一個了?其他幾位百戶也都是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傷。”

蘇陽眉頭緊皺。

但時不我待,他得繼續善後。

西區和南區的損失最為嚴重,雖然這兩個區是富裕之地,但經此一役,怕是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複。

當然,這次戰鬥蘇陽最大的收獲便是功德破萬了。

足足11430!

而就在功德破萬之時,係統彈出了提示框。

【是否消耗一萬功德升級?】

這個提示框一直橫在蘇陽的眼瞳之中,煩不勝煩之下,蘇陽選擇了同意。

差點一夜回到解放前。

隻希望升級後的係統更給力,否則豈不是白升級了。

蘇陽揉了揉太陽穴,繼續投入到善後事務中……

此時,醫館內。

早已處理好了傷勢的三方勢力負責人正在商談蘇陽的去處。

“州府那一邊已經壞到根子上了,你們要把他推過去送死不成?”

蘇縣令很是不解地道。

他就是從州府下來的,如果不是對那裏很熟悉,怎麽可能會從那裏下來。

大乾亂起來之後,雖然官場上到處缺人,但基本都是派係之人或者親近之人,很少有寒門之人能出頭。

蘇陽一個小小的司天監小旗,放在青陽縣那肯定是大官,但在州府之中不足掛齒。

“我肯定是要回州府的,青陽縣的麻煩已經解決了,但是黑雲十八寨背後的人可沒有解決,如果繼續待在這裏,肯定是不行的。”

何百戶雖然沒有明說黑雲十八寨背後站著的人是誰,但在場之人都很清楚,聖蓮教如百足之蟲,每年都會鬧出大事來,興許州府之中就有他們的人,如果繼續待在青陽縣,反倒容易被對方悄無聲息解決掉。

如今可不是那個和平盛世,亂起來之後,相對安全一點的隻有州府或者京城之地。

“我們守城軍如今遭受如此重創,必然是要重新招兵買馬,但是這筆錢需要去州府拿,但你們也清楚這背後的齷齪,如果我在州府有人,自然就不會害怕這些。”

王統領露出一抹嘲諷。

“王統領,我記得你最開始也是分配在州府的,怎麽後麵會來青陽縣這地方,而且一待就是近十年。”何百戶突然道。

頓時,王統領臉色微微一僵,卻是沒有說話。

蘇縣令見狀開口道:“咱們這是討論蘇陽的事情,何必扯到這些有的沒的。”

“依我看,這次蘇陽應該是能破格提拔成百戶,我等給他做個人情,日後也好麻煩他做一些事。”

蘇縣令看出來蘇陽並非池中物,他要做的便是交好對方。

畢竟之前已經惡了對方一次,再怎麽樣也不能繼續交惡。

“我等三人的命都是他救的,還做什麽人情。”王統領冷哼道。

場麵再次沉默下來。

他們正說著,忽然就聽外麵有人來匯報消息。

“三位大人,縣城中來了一夥人,自稱是從州府來支援的。”

州府來支援的?

三人臉色都很難看,畢竟他們可都知道山匪大當家死之前說了什麽。

如今這夥人,是不是州府的人還猶未可知呢。

“跟蘇小旗傳達一個消息,試探出這夥人的真實身份。”

“是。”

何百戶三人也就是暫時不方便出麵,怕是早就過去探探虛實了。

此刻,已經趕到東城門處的蘇陽看著麵前這幾個身穿暗綠色錦衣,身形頎長的人,問道:“幾位來自州府何處?”

鄙夷地看著身上血跡都沒有擦幹淨的蘇陽,歐陽長河冷聲道:“我等來自何處,是你該問的嗎?”

“趕緊把你們主事的人喊過來,否則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跟著蘇陽而來的人則是在心中嗤笑:“這幫人是什麽也不懂啊,居然連蘇小旗的麵子都不給。”

見他們不給麵子,蘇陽自然也就不再笑臉相迎,而在這時那個負責報信的力士也趕了過來,跟蘇陽說著三方負責人的命令。

蘇陽輕嗯一聲,待力士退下後,他直接道:“把這幾個家夥都給綁了。”

“冒充州府之人,又無任何憑證,全都押入縣衙大牢。”

“是!”一眾人等紛紛圍了上去。

歐陽長河一行人臉色難看,正欲發作,一道槍聲響起。

下一秒,歐陽長河的臉上多了一道擦傷。

“哦呦,我這射擊水平太差了,還是得多練啊。”

蘇陽說話很輕,但他所說的話卻都傳到了歐陽長河一行人的耳中。

歐陽長河他們驚駭地看著蘇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