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驚駭萬分。

這些山匪居然有如此智慧,非比尋常。

此刻,何百戶跟剛剛獲救的蘇縣令臉色都很是難看。

他們萬萬沒想到,山匪居然如此狡詐。

“何百戶,先帶人去維護縣城內的情況,盡可能剿滅山匪。”

蘇縣令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

何百戶點點頭,留了幾個人在這邊守著,便帶著五十多人從北城門進入縣城。

此刻,另外兩個城門的方向有著濃鬱的煙霧繚繞。

蘇陽也是不由皺眉,心道這些山匪果真膽大,居然敢使用如此份量的火藥。

如果沒有州府的大勢力配合,他是一點都不會相信。

何百戶看了眼兩個城門的方向,眉頭一挑,道:“唐元發你帶著人前往南城門,蘇陽跟我去西城門。”

“唐元發,我希望你能把南城門的山匪給打出去,我給你三十五人,應該沒問題吧。”

唐元發頓覺熱血上湧,吼道:“何百戶,我以我的性命做擔保,如果不能收回南區,我以死謝罪!”

何百戶輕輕頷首,旋即看向蘇陽,“蘇陽,我希望你別有太多的心思,跟我一起把西區的山匪解決,能做到嗎?”

到現在,在場之人都已經看出來何百戶的兩個心腹是誰。

尤其是唐元發,最為受到重視。

但誰也不敢輕視蘇陽。

畢竟蘇陽手中的火藥武器,如何射殺那個山匪小頭領的過程,他們可是曆曆在目。

蘇陽:“請百戶大人放心,屬下必定竭盡全力。”

何百戶輕輕點頭,對於蘇陽也是愈發看好,能有如此大局觀,此子以後必非凡人。

何百戶很清楚,他掌控不了蘇陽,而唐元發卻是對他很忠誠,因此他才對唐元發委以重任。

至於蘇陽,他不清楚對方的未來究竟會怎樣,但他很清楚對方的潛力和天賦很強。

蘇陽隱隱有所察覺,但並沒有多言。

唐元發在離開之際,還衝蘇陽咧嘴一笑:“蘇小旗,我這次可是要立大功了,回來之後我請你喝酒。”

蘇陽輕輕點頭。

很快,蘇陽跟著何百戶來到了西區。

山匪已經衝進了縣城。

但還能看到守城軍在不停地抵抗,隻是局麵是一邊倒。

蘇陽並沒有看到王統領,心頭微微一沉,對方沒有出現在城內,顯然是陷入到了危機之中。

蘇陽不由看向何百戶。

何百戶心情略有些複雜,他們這邊可能少了一員大將。

但他還是收斂心情,指揮著手底下這些人,率先使用炸藥。

“把這幫狗日的山匪給炸掉。”

蘇陽目睹這些山匪闖進城區之後就開始放縱,把守城軍打得節節後退的同時,還在燒殺搶掠,街麵上到處都是淒慘的景象。

若是守城軍的人徹底被弄死,怕是整個西區都會化作人間煉獄。

此刻,鳳香樓頂樓,錢元寶和豐和客棧的錢掌櫃一前一後站在欄杆處,眺望著西區的城門方向。

山匪宛若蝗蟲一般,從城門外鑽了進來。

“多事之秋啊。”錢元寶歎了口氣。

“表叔,我們就放任他們進來?”錢掌櫃有些擔憂。

“不會的。”錢元寶道:“如果他們敢來鳳香樓,就算我們要暴露一些東西,也得把他們滅了。”

“我們錢家不能再牽扯到波瀾之中。”

錢掌櫃沒有再吭聲,隻是他有些疑惑,自家表叔為何會這樣說?

他雖然清楚自家表叔背後養著很多人,但卻不清楚具體情況,畢竟他隻是侄子罷了。

“表叔,你讓我關注的蘇陽,已經晉升為了司天監的小旗。”

錢掌櫃忽然說。

錢元寶摸著欄杆,嘴唇輕輕抿了抿,道:“不愧敢跟王家作對的人,能力很強。”

“跟王家作對?”錢掌櫃有些愕然,小心翼翼地問:“表叔,你說的是我想的那個王家?”

“整個州府,能有幾個王家?”

錢掌櫃心裏泛起波瀾。

“表叔,你確定蘇陽這個小旗敢跟王家作對?”

錢掌櫃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錢元寶斜了他一眼,感慨道:“若是蘇陽是我們錢家的人,不說別的,我定要將他捧到州府的司天監千戶。”

“可惜……”

雖然是在說蘇陽,但錢掌櫃能感覺到自己被鄙夷了。

“表叔,你若是對我不滿,大可以直說……”錢掌櫃在心裏蛄蛹。

而他們所談論的蘇陽,此刻已經趕到了西城門外,他得到何百戶的命令,必須探查王統領的情況。

如果可以,再探明付海生的下落。

畢竟是一名副千戶。

蘇陽自然接受了命令,王統領多少算是他的貴人。

《煉體訣》上冊,他可是得到了,後麵那一冊,他也很想要得到,隻是沒有任何途徑。

蘇陽剛要穿過城門,忽然心頭生出一股極大的危險感,當即縮了回來。

那股令他心悸的感覺這才收斂起來。

蘇陽趕緊偷偷看向城門上方,頓覺一股壓力襲來。

心道不好,身子立即撤了回來。

可以肯定,山匪的主力就在城門上守著。

隻是炸藥已經很少使用,連火藥武器都已經減少了使用,足以證明山匪的火藥儲量也不多了。

蘇陽心中反複思索著破局的方法。

頓時,何百戶腳踩地麵,狠狠竄出數米,直奔城門的方向殺來。

“給我死來!”

一聲暴喝,宛若炸雷。

緊接著,刀攜金戈之勢,狠狠砍在城牆上方,將牆壁劈出了巨大的豁口。

蘇陽眉頭一跳,何百戶還有這實力!

隻是對方突然發難,必然是城門上方出現了問題。

“給我死!”

再聽何百戶怒吼一聲,城門上發出劇烈震顫。

然而就在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城門上方再度恢複平靜。

蘇陽頓時拿出數個炸彈朝著上方扔了過去。

頭也不回地鑽入巷子之中。

他可是有火箭炮的,打什麽近戰。

待蘇陽趴在一處屋頂上方,用鬼氣遮掩氣息之後,便瞄準了城門上方。

孟獲從濃煙之中走了出來,臉色非常難看,他剛剛被炸得五髒六腑都移位了,但在看到麵前這兩個氣息奄奄的人之後,他還是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王大統領,你看到了吧,司天監的人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