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去做那菟絲花。”

孟園眼裏有光,映出的是傅斯年俊朗的麵容。

他溫柔地摸著她後腦勺的頭發,“這一次讓我一個人回去麵對,我希望你跟著我是幸福的,而不是要為了我去討好任何人。”

在傅斯年的勸阻下,孟園還是沒有跟去。

她看著他的車消失後才收回了視線。

雖然孟園有些不放心,但是畢竟傅斯年是他們的孩子,不至於做到很過分的地步。

傅家老宅。

傅斯年就坐在沙發上,很快女傭端來一杯他要的溫水。

“老夫人昨天睡得挺晚的,現在還沒有醒呢。”一旁的女傭解釋道。

傅斯年猜到了老夫人會故意折磨自己,他已經習慣。

“不用去叫,我會等的。”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其餘的人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此時外麵天色微暗,天氣也不是很好,似乎要下雨。

傅斯年獨自一人坐在客廳,拿水自己泡起茶來。

傅母在房間想出去,卻被老夫人下了命令。

無奈之下她隻能給傅父打電話。

這兩天傅父已經回國,隻是在忙公司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回來。

她把事情給傅父說了一下,傅父以公司太忙為由拒絕回來,傅母氣得不行。

老宅內的氛圍實在緊張,所有人都知道傅斯年被傅老夫人冷待。

兩個小時過去,老夫人還是不出麵,甚至也沒有準備吃的。

傅斯年就坐在沙發上,有滋有味地品著茶。

傅母實在忍不住了,不顧傭人阻攔下樓。

“斯年,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說。”

現在都八點鍾了,平時這個點都開始吃飯了,廚房還沒有開火,老夫人是想把傅斯年給餓死。

傅斯年隻抬頭看她一眼,“你要是覺得麻煩,就先回自己家吧,不要在老宅待著了。”

傅母知道傅斯年是不想自己來摻和這件事情,她心中焦急,但是又實在控製住這祖孫二人。

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次,隻能又回到房間。

時間又過去一個小時,這院子裏所有人都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傅斯年坐在沙發邊,手機上有幾條孟園的消息,就隻是問他回不回來吃飯。

他回複她讓她先吃。

孟園一直在家裏等著傅斯年,原本覺得差不多最多也就是一兩個小時,誰知道等了這麽久。

差不多是一點的時候,傅斯年都還沒有回來。

她一直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動靜。

保姆走過來,說道:“孟小姐,您還是先吃點東西吧,少爺可能會晚一點回來。”

“沒事,我已經吃過了。”

保姆忍不住歎息一聲,就吃了幾塊糕點而已,那一桌子的飯菜都沒有碰。

孟園等著等著就覺得不太對勁,但又不能一直給傅斯年發消息,隻能隔一段時間看看。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孟園都快睡著了,手機忽然響了。

是傅斯年的消息。

“手機沒電了,快休息吧,晚安。”

孟園有些愣怔。

他不是回老宅了嗎?

連充電器都沒有?

她剛想說什麽,消息發出去以後就像石沉大海一樣再也沒有收到回複。

一晚上傅斯年都再沒有給她發消息。

沒辦法,她隻能給安叔打電話,隻是電話那頭安叔一直唉聲歎氣的,也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我也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我現在已經在家了,今天老夫人給大部分傭人都放假了。”

孟園有些慌,她坐在**一直等,等到了天亮。

一大早上保姆過來,瞬間嚇到了,“孟小姐,您不是一晚上沒有睡覺吧?”

孟園下床拿起一件外套,看到外麵天亮了,尋思傅斯年應該能回來了。

“把早餐做一下吧。”孟園和保姆說道。

“好。”

這時候孟園才聽到外麵傳來淅瀝瀝的雨聲,孟園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雨,心裏一點著落都沒有。

這一天下來等來等去,傅斯年到了晚上還是沒有回來。

與此同時,傅父忙完公司的事情總算是回來了。

結果剛進屋,傅母就朝著他摔了一個玩過來。

幸好地上都是軟綿綿的地毯,不然碗早就碎了。

“從昨天到現在,她連口飯都不給斯年吃!”傅母怒火衝衝地說道。

傅父被她吵得有點頭疼,“你小點聲吧。”

連他都害怕傅老夫人,這個家裏隻要傅老夫人在,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我就不,你現在就去和她說,我隻給你三十分鍾,時間過了我就直接帶著斯年回我家!”

傅父歎一口氣,“斯年他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你就由著他們去吧。”

“由著他們去?現在是你媽不肯見我兒子!”

這時外麵傳來轟隆一陣雷聲,傅母氣得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你媽媽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小兒子已經死掉了,現在就把怒火撒到我們身上來。”

傅母說完,傅父趕緊把她嘴巴給捂住,“能不能別提這件事情了,不知道這是大忌嗎?”

“知道了。”傅母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過分了。

此時客廳內,傅斯年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太好了,隻是還坐在沙發上。

安叔見了,心裏都開始擔憂。

這兩個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倔,他也著實不太理解。

“少爺,要不您明天再來?”安叔走過來勸道。

傅斯年問道:“現在幾點?”

“七點鍾了。”

傅斯年點了點頭,隨後起身,他站直身體,說道:“替我告訴奶奶,孟園是我未來唯一的夫人,我不容許任何人破壞我和她之間的關係。”

安叔嗯了一聲,“好,少爺,您快回去吧。”

傅斯年徑直往外走,眼瞅著傅斯年開車離開,安叔才去給傅老夫人傳話。

傅老夫人從淩晨醒了之後就再沒睡著,她年紀大了,本來覺就少,眼下有了這事心裏更睡不著了。

知道傅斯年離開,她倒是鬆口氣。

“他真是倔脾氣,那個孟園就這麽好?除非他等我死了再把她娶進門,否則不可能!”

安叔趕緊勸說,“老夫人,您就別和少爺慪氣了,他還能沒有分寸嗎?”

“他這樣一說,我更加要去做孟園的思想工作了。”

管家:“……”

片刻後,傅老夫人歎息一聲,“再等等吧,再等幾年他就對她沒有什麽新鮮感了,收拾一下,我要回B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