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遏製住想把這群蠢蛋摁進垃圾桶的衝動,說:“你們不打張玥,到頭來傅競還是要找你們麻煩,不如打了,還不吃虧。”
不過他敢光明正大找這個地方,就說明他根本不怕傅競發現。
一群人想想也是。
林倦毫無溫柔可言的抽出了張玥的眼罩和口罩,語氣裏半分憐香惜玉都沒有:“你敢叫一個字,十巴掌。”
他臉上沒有任何遮掩,張玥當然認得出他來,聲音顫了顫,說:“倦爺,你想幹什麽?”
林倦的舌頭頂了頂後槽牙,低低笑了一聲,說話輕飄飄的:“揍你啊。”
他說著,蹲下去輕輕拍了拍張玥的臉:“家裏背景也不算頂大,到外頭來倒是橫得狠,對什麽人都敢下手呢?”
林倦揚手就是一耳刮子。
力氣很大,後邊的狐朋狗友們看著都疼。
扛把子果然是扛把子,打人起來絲毫不含糊的麽。
這一巴掌顯然把張玥給打蒙了,她的聲音止不住的抖,顯然是對林倦怕到不行:“倦爺”
林倦又是一頓揍,直接把張玥鼻血給打了出來,好不容易他停下來了,在她臉上打量片刻,“嘖”了一聲:“沒打對稱。”
隻好動手再來幾下。
沒辦法,林倦在這方麵有強迫症。
他朝身後的人喊道:“你們來不來?”
大夥們想了想,指不定到時候傅競真要找上門來,還不如把這個名聲給坐實了,異口同聲說:“打。”
張玥被打的實在是不輕。
林倦最後冷冷的看著她:“這事你敢說出我半個名字,我不會放過你。你想清楚,是想就此了事,還是想繼續被揍,小爺有的是時間陪你天天耗著。”
張玥痛得直咬牙,說:“林倦,你還是不是男人,哪個男人會打女人?”
林倦聽完,笑了:“你哪隻眼睛看到老子打女人了?老子打的明明是畜生。”
林倦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哦不,你他媽哪裏像畜生,你連畜生都比不上。”
一群人鄙夷的嘲諷的看了張玥一會兒,離開了。
張玥可不是蠢麽,倦爺想打人還需要理由?不然以前會有那麽多人挨打?
倦爺要是想安排你,那是分分鍾的事。
現在的林倦比起以前已經收斂不少了,不然張玥今天非得被打癱。
這就是林倦,牛逼哄哄的暴躁一哥。
從張玥進傅競辦公室起,他就沒有看她一眼。
那張臉慘不忍睹,幾乎超出了“能看”這個範圍。
張玥說:“傅競,我好疼。”
傅競臉上有些冷意,他並不喜歡有人在他麵前撒嬌,何況還是這種年紀不小的。他並不覺得她身上的傷到了那種要死要活的程度。
但傅競是高估女人了,男女的承受能力因為生理和心理的因素,顯然是不一樣的,男人天生就要強於女人。
“傅競,我甚至不知道我做了什麽,林倦要對我下手。”張玥的聲音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甚至不敢動,動一下全身就如同散架了一樣疼,“傅競,你幫我去討回公道,好不好?”
女人麵對自己的男人,總是忍不住想依靠他,想讓他替自己處理好一切事情。
傅競依舊沒有看她,聲音清清淡淡:“林倦為什麽打你,你不是很清楚麽?”
張玥並不知道她叫人打孟園的事傅競已經知道了,聽他這麽一說,心裏難免“咯噔”一聲,顫著聲音喊:“傅競。”
但外頭進來的人聲音顯然比她的更大:“傅競。”
程度在看到張玥那滿身傷口時,沒忍住臉上驚訝的表情,好在下一刻他沒什麽表情的把視線給移開了:“來找你談合作的事兒。”
傅競掃了張玥一眼,後者頭皮一麻,小心翼翼的從凳子上站起來,說:“那我先出去了。”
見她走了,程度才皺著眉頭開口問:“怎麽回事?”
傅競平靜道:“被人打了。”
這四個字從他嘴裏頭說出來,那不要太平靜,程度知道傅競這人對女人沒什麽感情的,心裏對張玥同情了片刻。
喜歡傅競,那就跟吸毒似的,一點保障都沒有。
程度跟傅競認識了很久,盡管中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麵,依舊也見過不少女人前仆後繼的往他身上湊。
不過也沒辦法,誰叫傅競的臉和家世都是頂好的。
“被誰打的?”
“林倦。”
原來是那個社會小兄弟。
林倦的名號程度自然也是聽過的,再聯想前幾天他找上門並且還帶著個孟園的事,程度很輕易就想到了事情的大概:“替孟園報仇來的?”
他道:“這麽看來,林倦倒是真的挺喜歡孟園。”要不然,怎麽會為她得罪張家和傅競。
傅競眼神冷淡,沒有說話。
程度想了想,又說:“那也許不難了,女人這種生物奇怪的很,平時什麽都讓人琢磨不透,但有一點是鐵律,隻要男人真的用心對她好,臉稍微不錯一點,變心很快的公。
當初他追程紀,原本都以為要沒希望了,結果好在到頭來成了,但要沒有當初他救她的那一次,很懸。
傅競手上動作一頓,抬眸掃了眼程度。
程度沒發覺他在看他,把手裏拿著的一份文件丟在桌麵上,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話說你和孟園睡過這事,林倦知不知道?”
傅競不動聲色道:“有什麽區別?”
“男人麽,有誰喜歡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之間不清不楚的?”他的手輕輕的理了理自己的領帶,“不過林倦還真說不準。”他到哪都一副想介紹孟園給全世界認識的樣子。
孟園都有孩子了,換一般男人玩玩可以,但要擺上台麵,幾乎沒人是願意的。
就比如,這個辦公室剩下的那位,他睡孟園不就是為了一時取樂麽。
也不知道傅競真要是愛上女人了,會是怎樣的畫麵。
程度又想,這不是開玩笑呢麽,傅競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女人,這麽大一個傅氏,光是權力他都要享受不過來了。
隨後他抬起頭,卻見傅競在走神。
這很反常。
程度仔細思索了自己剛才說的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惹得他這樣。
張玥是等程度走後才進的辦公室。
傅競坐在位置上,臉色沉到可以滴出水來。
她有些怵,但還是喊了他一聲:“傅競,我”
哪知他沉得可怕的臉突然看向她。
張玥心下一驚,但下一秒,他就回複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