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夢蘭已經很傅斯年告上狀了,“小舅舅,那個人平白無故就打了我男朋友!我隻是想讓她道歉,她竟然不肯。”
這人大概是特別樂衷於當嬌滴滴的妹子,告狀也像撒嬌。
孟園站在幾步開外都覺得有些吃不消。
傅斯年沒說話,隻是抬眸看向了她。
眸色意味不明的。
領導們皺了皺眉。
腫著半張臉的馮宇飛見狀,也走到了眾人麵前,“現在是法製社會,剛才這位孟乘務長當著那麽多的人打了我一巴掌,我起訴她精神傷害!”
這大概就是抱到了大腿,不管做什麽都覺得理直氣壯了。
好不容易請了這幾位大人物百忙之中抽空來一趟,宣傳照都還沒拍幾張,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領導的心情簡直一言難盡,麵上卻還得把這事端著,“孟乘務長,你剛才動手了?”
“她動手了!宇飛臉都腫成這樣了!好多人都看見了,還有人拍視頻了!”
盛夢蘭搶先說道。
眾人的麵色更加一言難盡了。
盛家的小姐還有馮宇飛,家世不錯的,幾個領導都有點印象,孟園就不一樣了,沒什麽身份可言。
在這種遍地權貴的地方得罪了人,以後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
“孟乘務長。”
“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還有兩位一起過來,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一下。”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
要鬧可以,但是不能在這些大人物麵前鬧。
“為什麽不在這裏說?”
盛夢蘭氣焰相當囂張,大概是孟園在見到傅斯年之後,完全沒了當時打馮宇飛的氣勢,讓盛夢蘭感覺很好。
沒人接話。
明眼人都知道應該在這種時候給彼此都留點臉麵。
偏偏盛夢蘭膨脹的很,嬌滴滴的喊了聲“小舅舅”,包含了無數“小舅舅你要幫我撐腰!”“小舅舅你要好好教訓她!”之類的美好寄托,伸手就去拉傅斯年的手臂。
男人眸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盛夢蘭頓時清醒了幾分,把手背到身後,咬唇看著傅斯年。
“走不走?”
孟園實在看不下去盛夢蘭在傅斯年麵前撒嬌賣乖的樣子,她忽然有點懷疑自己跟這男人鬧脾氣的時候。
傅斯年是不是也用這心情看待她?
氣氛相當的尷尬。
“去我辦公室。”那位率先走出來的領導終於開口打破了這個僵局。
孟園轉身就走,根本就沒有多看傅斯年一眼。
盛夢蘭和馮宇飛極其不情願的跟著做走。
“去哪裏?”
惜字如金的傅斯年終於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眾人都跟著停了下來。
盛夢蘭反應最快,回頭剛要開口,就聽見傅斯年語氣淡淡道:“還杵在那裏幹什麽?”
盛夢蘭屁顛屁顛的走向傅先生,還沒來得及嬌滴滴的喊他。
傅斯年已經邁步直接略過了她,幾步走到孟園麵前,“哪隻手打的?”
眾人都還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麽情況。
就算傅斯年真要為一個強行搭親戚的小丫頭出頭,也不用親自過去為難人吧?
這也太不符合身份了。
不過眾人更多的是為這位美貌無比的乘務長默哀。
孟園隻是輕輕的抬了抬賞了馮宇飛一巴掌的右手。
其實孟園動手就知道這事肯定不能善了了。
傅斯年忽然輕輕握住孟園的右手,溫聲問她:“疼不疼?”
語氣寵溺而溫柔,眾人一瞬間跌破了眼睛。
傅先生剛才說什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表情。
尤其是盛夢蘭,臉色刷的就白了。
孟園倒是麵色如常。
掌心是自己的肉,用了那麽大力氣打別人的臉,能不疼嗎?
“下次別這樣了。”
傅斯年說:“打疼了自己的手不合算,我教過你多少次,能動口就不要動手。”
孟園:“……”
對了。
傅斯年說的動口,是開口讓別人動手。
這兩者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自己的手不會疼?
其中一位領導開口問了一個眾人都想問的問題,“小園,傅先生是你……”
傅斯年眸色要比溫和很多,“未婚夫。”
孟園瞪了他一眼。
傅斯年立馬開口道:“錯了。”
眾人一臉尷尬,傅先生真的不適合開玩笑啊,心髒真的吃不消。
眾人隻覺得一陣頭暈眼花,尤其是剛才要把孟園叫到辦公室去的那位,無比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把醜話說出來。
這位可是正宮娘娘啊!
有人打趣說:“小園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孟園無奈的說:“哪裏哪裏。”
她這明明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剛好道晚飯時間了,孟乘務長也一起?”
“對,對,民以食為天嘛,晚飯已經安排好了,一起用頓便飯吧。”
一行人去用晚餐。
傅斯年極其自然的攬著孟園的小蠻腰,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麽似得,回頭看向盛夢蘭,“你剛才喊我什麽?”
眾人的目光跟著一起落在那個剛剛才還無比囂張,瞬間就失了氣勢的盛夢蘭身上。
盛夢蘭有些結巴道:“小、小舅舅……”
“我還有這麽個侄女?”
傅斯年語氣很淡,也不見什麽嘲諷挖苦。
可是一句話就讓盛夢蘭無地自容了。
“園園。”
傅斯年攬著她遠去,低聲說:“最該持寵生嬌的人,反倒不願意了。”
孟園不說話。
不能和這種變臉跟玩似得的男人認真。
認真,你就輸了。
盛夢蘭還站在原地,委屈的幾乎要哭了。
馮宇飛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她:“那個孟乘務長怎麽會是傅先生的女朋友?”
“我怎麽知道!”
盛夢蘭嬌滴滴的形象都維持不住了,把包甩到馮宇飛身上,低低的罵了聲:“賤人!”
眾人很有眼力見的把孟園安排坐在了傅先生身邊。
三兩杯酒入喉,孟園麵上就浮現了紅暈,一雙美眸秋水盈波的,讓人一看就移開不眼。
孟園倒不是醉了,隻是天生的一喝酒就上臉,以前也沒什麽場合是她必須要喝酒的。
反倒是今天,在座都能算是她領導,她不願意說話,有人舉杯,她直接就幹了,一來二去的,就有些暈頭轉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