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園剛下飛機,就看到候機區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眼底閃過一絲驚喜,急忙走過來,激動地擁住傅斯年,“你怎麽來了?你之前不是在開會嗎?”

“出差為什麽不和我說?”傅斯年輕撫著她的臉頰,目光甜蜜。

“你太忙了。”

傅斯年歎一口氣,“傻瓜,再怎麽忙陪老婆的時間還是有的。”

孟園聽到這個稱呼,臉上一紅。

他很少這樣叫自己,大多時候都是喊寶寶,乍聽還有些別扭。

“我來這邊是做講座的,可能沒有那麽多的時間陪你哦。”孟園笑著回。

傅斯年聲音極致的溫柔,“我來隻是為了陪著你而已,你去忙你的就好。”

看著傅斯年期待的眼神,孟園又實在是不忍心,“看看最後一天我們可以在京城裏逛一逛。”

“好。”

傅斯年先把孟園的行李送回酒店,帶她去了學校。

兩個人漫步在街道上,傅斯年牽起她的手,“這一次講座內容是什麽?都準備好了?”

“放心吧,關於航空服務的,是我最拿手的。”

兩個人走著走著忽然身邊一溜煙跑過去一堆人,嘴巴裏還在喊著,“快去看!有人要跳樓!”

跳樓?

兩個人一聽,立刻也跟了上去。

他們走過去發現有個學生似乎想要輕生,底下已經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七層樓高,那個女孩子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風輕輕吹拂,仿佛下一秒她就會墜地。

身邊的人不斷議論著。

“怎麽回事啊?警察怎麽還沒有來?”說話的人好像是校長,一臉焦急。

“警察很快就到。”

傅斯年一眼就鎖定了不遠處的樓梯,他默契地看向孟園。

孟園朝著他點點頭,“你去吧,小心一點別被她發現,我在下麵安撫她。”

“好。”

孟園看著傅斯年走進樓梯間,她馬上抬頭朝著樓頂的瘦小身影開口,“同學,你好,我是A航空乘孟園,我可以和你聊聊嗎?”

樓頂上的人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和她說話,情緒有些激動。

“不準說話!再說話我立刻跳下來!”

孟園胸有成竹。

真正想死的人大多數都會選擇沉默,這個女孩現在還在猶豫,還在看這個人間值不值得她逗留。

孟園沒動,就站在原地,“你知道嗎?我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也發現了站在高處能看到更多的風景,可是我第一次遇到事故的時候,整個飛機上無數條人命都牽係在了我們這些空乘的身上,當我們獲救的瞬間我們才明白生命的可貴。”

女孩沒有什麽反應。

“我們可以做朋友嗎?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

旁邊一個人小聲開口,說道:“她叫林茉。”

孟園靜靜等著,林茉竟然真的開口回答了她,“我叫林茉。”

“你的名字很好聽,我想和你說說我的故事可以嗎?我從小和我媽媽在鄉下生活,最窮的時候我們連水都喝不到,硬撐了三天後下了一場大雨,我們就接雨水喝。”

孟園一直在下麵講述自己的故事拖延時間,傅斯年健步如飛,很快就到了天台。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女孩的身後,將外套脫了下來,靜待時機。

林茉聽著聽著忽然哭了,“你有一個愛你的媽媽,可是我沒有,我的媽媽隻會責怪我沒有考一個好成績,她隻會責怪我給她丟了臉。”

孟園的心裏有些酸澀,她環顧四周,低聲問道:“她媽媽呢?”

旁邊的同學解釋說道:“林茉的家裏還有哥哥,她媽媽人在國外陪她哥哥讀書呢,我就沒見她媽媽來開過家長會。”

“是啊,林茉家裏條件很好,但是她媽媽隻給錢不給愛。”

“太可憐了。”

原來是專業那個。

“林茉,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讓我做你的姐姐嗎?以後你的家長會我來幫你開好不好?”

就在林茉猶豫的瞬間,傅斯年從身後拿西裝外套一把把她抱住。

孟園看到這一幕,還是有些後怕。

很快,傅斯年就把林茉從上麵帶了下來。

林茉一直在哭,孟園看了心疼死了,她把她抱在懷中,“我剛剛在樓下說的話全部都算數,隻要你願意。”

林茉抬頭,淚眼婆娑的,“謝謝。”

說完這句話,林茉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傅斯年他們趕緊把她送到了醫院去。

鬧劇過後,孟園被校長請到辦公室,聊一下具體的演講的事情。

當天下午,孟園和傅斯年救小女孩的視頻就被人傳到了網上,被大肆宣傳。

評論區直接炸鍋。

“聽說他們是未婚夫妻,真是男帥女美啊。”

“姐姐人美心善,和傅總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因此傅氏集團的股價都跟著上漲了。

很快,傅梅那邊因為證據不足被放了出來,看到新聞後勃然大怒。

恰好傅時安回來,她瞪了過去,“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是幹什麽用的,大房現在都變成什麽樣了!”

傅時安眼眸加深,“媽,放心,那個孟園蹦躂不了多久了。”

孟園回到家後,剛開門就發現媽媽不在家,她打電話都打不通。

就在這時,手機裏有個陌生來電。

她按了接聽,裏麵傳來傅時安的聲音,“想要見你媽媽就乖乖過來找我。”

“傅時安!”

她沒說完,傅時安就掛斷了電話,緊接著一個地址甩了出來。

來到約定地點,孟園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她猛地推開他,奪門而逃。

傅時安的眼眸很深,看著孟園不要命的往前逃也沒有急著追,門口站著他的人。

身體像是有什麽在這一刻要被撕裂了那般。

孟園跑到了懸崖處,看著步步緊逼的傅時安表情上有過一瞬間的慌張。

傅時安緩緩而至,,視線凝在孟園身上。

他聲音冷沉,“過來!後麵是懸崖,你不要命了是嗎?”

傅時安的聲音很冷,厲聲力氣的警告著。

孟園對此置若罔聞,傅時安進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

這場沉默著的對峙帶著濃烈的硝煙味。

眼看著孟園離懸崖邊越來越近,終於忍不住提醒。

“再靠近會很容易發生意外。”傅時安腳步一頓,沒有再繼續。

這場對峙誰輸誰贏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