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柯從基地出來,心中的嫉恨幾乎就要將她淹沒。

如今她被趕出林家,唯一能幫自己的隻剩下白司夜了。

走著走著,忽然有人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知道過了多久,蝕骨的疼痛像要將她吞沒。

身體似乎被撕裂,心髒鈍痛,林妍柯閉上眼,準備迎接死神的到來。

手腕處卻再次傳來疼痛,有人憤怒的喊著她的名字。

本已渙散的神智被強行拽了回來,林妍柯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憤怒到通紅的眸子。

她心尖一顫,是白司夜!

“林妍柯,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白司夜死死攥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視他的雙眸,那雙往日冷清的眸中布滿猩紅,仿佛被憤怒吞沒的野獸。

“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她從未見過白司夜這般模樣。

“司夜......”

理智回籠,林妍柯喃喃著看向他,淚水噴湧而出。

她顫抖著抬起手腕,想要觸碰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麵龐。

林妍柯愣愣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即使是發怒,他的麵龐依舊俊美無築,眸中帶著憤怒與心痛。

“林妍柯,我同意了,你可以和他結婚。”

結婚?

林妍柯愣住了。

難道他都知道了?

白司夜收回目光,看向她的手腕,殷紅的血順著皓白的腕流下,滴落在瓷白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他聲音嘶啞,帶著極力的忍耐與壓抑。

“不,司夜,是我錯了!”

一瞬間,悔恨與委屈填滿了她的心,她顫抖著抱住眼前的人,手腕卻疼的不能自已,悶哼出聲。

“司夜,你原諒我好不好,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了。”

林妍柯用力想要抱住他,聲音顫抖。

原本倔強執拗的人忽然轉了態度,撲到了他的懷裏,白司夜愣住,眉心緊擰,但還是下意識地接住她。

“別動。你的手腕還在流血。”

他嗓音溫和下來,不願傷害到她。

林妍柯已經顧不了那麽多,她緊緊抱著白司夜,最終還是被他輕柔的推開。

“我先為你處理傷口。”

盡管不明所以,他還是先安撫下情緒激動的她,從抽屜裏拿出醫藥箱為她做簡單的包紮。

林妍柯目光一直緊緊跟隨著他,生怕下一秒他就從眼前消失。

白司夜也感受到了她的異常,往日裏跳脫叛逆的女人,此時乖巧的像個小白兔。

他正準備收好醫藥箱,女人白皙的手卻伸過來,輕輕拽住了他的手腕。

“司夜,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她嗓音很輕,如同羽毛般落在他的心上。

已經有很久,他沒見到過這樣的林妍柯了。

白司夜皺眉,眼中閃過一抹戾氣,眸光恢複了清冷,好看的薄唇緊繃著:“不可能,你若是再想到那個男人那裏去,就永遠別再來見我了。”

說罷,轉身就要走。

“司夜,不是的。”林妍柯急切地起身,從背後輕輕拉住他的衣角。

帶著試探,小心翼翼,又可憐巴巴:“我再也不喜歡他了,司夜,我想回我們的家,好不好?”

辦公室裏,沙發上坐著的另外兩個人麵麵相覷,看向態度和之前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林妍柯,狠狠皺眉。

“白哥,你可別再被她給騙了。”

季南岸嗤笑一聲,看向林妍柯的眸中滿是譏諷:“這個女人估計又想耍什麽花招騙你,現在恐怕是又有了什麽別的鬼主意了。”

旁邊的白漠倒是冷靜,拉住他示意他噤聲,林妍柯的行為確實很怪異,但他相信白司夜自有決斷。

白司夜被她拽住衣角,身姿有些僵硬,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林妍柯心中一陣緊張,腦子也亂哄哄的,司夜......會不會已經不信任她了?

她的手慢慢鬆開他,垂下頭,眼中卻不自覺地湧出淚花,正想慌亂的出去,白司夜卻忽然回頭:“好,我帶你回家。”

她抬頭,對上他黑沉的雙眸,他此刻已沒了剛才的失態,似乎和往常一樣平靜。

她點點頭,還沒開口說話,就被白司夜打橫抱起,直接出了辦公室。

餘下見證全程的二人在會議室裏,季南岸有些不忿:“這個林妍柯,就會利用二哥的同情心!”

白司夜一向殺伐果斷,唯獨在林妍柯的事情上,一味的妥協。

可那個林妍柯就是個妥妥的戀愛腦!為了別的男人什麽事都能做出來!他隻為二哥感到不值!

白漠倒是沒有說話,別有深意的看著門口他們離去的方向,鏡片下的目光銳利。

這個林妍柯,可是跟從前不一樣了。

白司夜的懷抱溫暖有力,林妍柯近乎貪婪地靠在他的胸膛。

她終於再次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存在。

“司夜……”林妍柯呢喃細語,帶著幾分哭腔。

白司夜腳步一頓,低頭看她,“疼嗎?”

她雙眸殷紅,唇瓣微張,聲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疼。”

可比起失去司夜的疼,這些都不算什麽。

看著她這副模樣,他心頭一跳。

這招數是那個男人教給她的?

為了他,她又想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什麽?

林妍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白司夜的冷漠。

男人的手臂驟然繃緊,抱著她的姿勢雖然溫柔,可是林妍柯總覺得多了幾分疏離。

她往他的懷中躲了躲,男人的身軀明顯一僵。

“別亂動。”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語氣輕柔了很多。

即便不知道這小丫頭到底想要做什麽,可他並不想拆穿她。

如果這是一場夢,他情願自己永遠活在這場夢裏不要醒來。

黑色邁巴赫停在樓下,司機早就準備好。

白司夜彎腰,將她放進後座。

他剛一鬆手,林妍柯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司夜,陪我坐一起好不好?”她仰著臉,眼眶裏滿是淚水。

方才的扯動讓她手腕處的傷口再次扯開,鮮血從紗布中滲了出來。

白司夜的眸色一深,坐了進來。

車門關上的瞬間,林妍柯緊緊地挨了過來,他呼吸瞬間交錯。

“手給我。”白司夜冷下聲。

林妍柯因為他一句話,瞬間離開他的身體,往車門邊挨了挨。

剛剛沒有注意,林妍柯這時候才注意到疼痛。

傷口果然又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