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還能是瀟月故意打翻燙到自己的?瀟月這麽善良,她可不是你這種毒蠍婦女!”林川南怒吼,“再說了瀟月的手可是用來彈琴的,她要是出事了,我讓你死!”

林妍柯渾身一顫。

曾經,林川南也把她當作寶貝的妹妹,她喜歡的珠寶,林川南會不遠萬裏為她拍賣,回來獻寶地送給她。

但後來,因為林瀟月的一句喜歡,珠寶就給了她。

包括鋼琴,因為林瀟月喜歡鋼琴,她便再也不能碰。

有一次,她實在是想彈,趁著沒人的時候偷偷彈了一段,沒想到林瀟月看見了,便哭著說自己沒天賦,比不上姐姐。

林川南直接砸了鋼琴,重新給林瀟月買了一架新的。

之後,他還明令禁止不許林妍柯碰那台鋼琴,否則便斷了她的手。

種種事件在腦海裏回憶,林妍柯的心早已千瘡百孔,此刻,竟不覺得疼了。

看著林川南厭棄的目光,林妍柯的心裏反而閃過釋懷!

她已經付出了一年,也算是彌補了林家曾經對她的好。

林川南看著林妍柯清冷澄澈的眼眸慢慢變得疏遠冷淡,心裏沒由來的有些慌張。

但看到哽咽的林瀟月,他的憤怒就又壓不住了:“你霸占瀟月的位置這麽多年,我們沒把你趕走就是天大的慈善,你居然還欺負瀟月,林家留不住你了!我不會允許任何對瀟月有威脅的人留在林家!”

他說完,等著林妍柯哭著道歉。

自從瀟月回來後,林妍柯對家裏人的關心都更上一層樓,不就是害怕被趕出去嗎?

但,林妍柯沉默片刻後,竟然同意了:“好,那我走。”

她說完,轉身上樓了。

林川南一愣。

她居然這麽輕易就要走了?

假的吧?

她怎麽舍得?

心裏這樣想,林川南卻沒由來地感到一陣不舒服。

林瀟月眼眸含著淚水,哽咽道:“姐姐在我們家那麽久了,她走了能去哪裏?我去求姐姐留下!”

“不要去!”林川南立刻拉住林瀟月,眉間又染上怒意:“她離開林家隻能露宿街頭,她舍得走嗎?無非就是威脅我們罷了!嗬嗬,我是不會讓她如願的!”

脾氣這麽惡臭,真是毫無小時候的乖巧了!

這次他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她要是不走,他趕也要趕走!

沒一會兒,林夫人回來了。

他們吃著飯,林川南說起林妍柯的事情,林夫人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王管家,去喊她下來。”林夫人冷著臉吩咐。

剛說完,人下來了。

林妍柯背著一個書包,淡淡看了他們一眼。

暖色燈光下,餐桌佳肴豐盛,全都是林瀟月愛吃的菜。

林川南在給林瀟月夾菜,沒想到林妍柯真的要走,他心裏揪了一下,隨後怒上心頭:“林妍柯,你翅膀硬了,還學會用離家出走威脅我們了是吧?”

林妍柯淡漠:“是你讓我走的。”

林夫人皺眉,滿眼的不喜,淡淡地說:“你二哥隻是說著玩的,你走了能去哪?到時候你出事,是希望別人覺得我們林家刻薄?”

沒錯,林家很在乎名譽。

他們當初之所以留下林妍柯,便是為了博得一個善名。

林夫人揉揉眉心,似乎很頭疼:“算了,你現在跪下來,給瀟月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以後,少惹瀟月生氣!”

林瀟月眸光水漣漣,嬌聲道:“媽媽,這樣不太好吧,我沒什麽事的……”

“怎麽不好?”林川南迅速道:“林妍柯,道歉!就算你要滾出林家,也要先給瀟月道歉!”

他死死盯著林妍柯,眼底洋溢著怒火。

這個賤人,竟敢威脅他們!他可不會吃這一套!

林妍柯嘴角溢出冷笑,她看向林瀟月:“林瀟月,你說,真是我打翻你的鍋嗎?”

林瀟月的目光有些躲閃,柔弱道:“姐姐,我不怪你了,都是我不好。”

看林瀟月委屈的模樣,林川南氣不打一處出,走過去一把就要抓住林妍柯的脖子:“你這個混蛋啊還威脅瀟月!”

他沒抓住脖子,反而抓住了一個手機。

手機播放錄像,還有林瀟月的聲音。

“你出去,這個藥膳就說是我給二哥做的!”林瀟月趾高氣揚。

林妍柯冷漠:“林瀟月你不要得寸進尺!”

“你敢這樣說我?林妍柯,我才是林家大小姐,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留下來嗎?因為我要讓你認清這一切!隻要我說是我做的,林家根本不會懷疑,他們偏袒的永遠都是我!”

林瀟月推著林妍柯,沒有推動反而不小心碰到了鍋。

鍋掉下去,她燙到了手指哭泣。

林川南恰好趕進來。

給了林妍柯一巴掌。

錄像結束了,整個客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川南那一巴掌似乎打在了自己臉上,他滿臉火辣辣的熱,不敢置信地去看林瀟月。

林夫人眼中也無比的詫異。

那陰暗惡毒的聲音,是她乖巧的女兒的嗎?

林瀟月沒想到林妍柯居然有錄像!

一時間慌了神,但很快哭著跪下來:“對不起,二哥,媽媽,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嫉妒姐姐在家裏的那些年了,我太害怕你們被姐姐搶走了才會這樣做,我害怕回去之前的痛苦生活,嗚嗚嗚……”

她哽咽,哭的渾身都在顫抖,林夫人瞬間軟了心,將人抱入懷裏:“瀟月,你這傻孩子,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害怕一個外人做什麽,她怎比得上你的一根頭發啊……”

林瀟月哭著,卻看著林妍柯,眼底劃過一抹得意和譏諷。

哼!

就算林妍柯有錄像又如何?

她的家人,隻會站在她這邊!

林瀟月哭著說:“我好害怕,姐姐怎麽會錄像啊?我都不敢待在家裏了,嗚嗚嗚。”

這句話點醒了林川南,他表情頓時嚴肅起來:“林妍柯,你霸占瀟月的位置那麽多年,就算她心裏有氣要教訓你,你也應該受著,你怎麽可以錄像?之前沒發現你的心機這麽深啊!”

林妍柯看著他們,林夫人身上穿著自己設計了很久其他人求而不得的高定,林川南的胃病在自己藥膳的照顧下慢慢轉好。

而此刻,他們盯著自己,就像是看著仇人。

她心裏最後一絲留戀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