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抬手換衣服時,那些肌肉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充滿了男性的力量。
池歡的心不爭氣地跳了一下,臉頰瞬間發熱。
她趕緊轉開頭,強迫自己看向別的地方,心裏暗暗責怪自己的失態。
不一會兒,裴渡換上一套灰色的家居服出來了。
他走到池歡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修長的腿隨意地搭著。
深不見底的黑眸帶著一絲玩味,直直地看著她。
“池醫生,”他緩緩開口,明顯在調侃,“才分開半天就來找我,這下又不怕人誤會了?”
池歡被他這麽一問,更加緊張了。
她努力保持鎮定,“我是代表醫院來看你的。院長得知你在考察途中遭遇了那麽多狀況,感到非常抱歉,特地讓我來。”
裴渡了然地笑了笑。
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睿智,讓池歡感覺自己的小心思都被他看了個通透。
“你們院長是怕我因為這些事就不投資了,急得連夜把你派來打探情況?”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話裏的意思卻一針見血。
池歡知道瞞不過他,隻好老實地點了點頭。
她決定坦誠相待:“裴總,老實說,你的投資對於我們醫院來說真的很重要。醫院現在......”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裴渡抬手打斷了。
他點了點太陽穴作思考狀,沉吟了片刻才開口:“其實,就你們醫院的條件來說,並不是一個理想的投資選擇。可預見的收益很小。”
池歡的心一沉。
“不過,”裴渡話鋒一轉,“你們在郊外建療養院的那塊地倒是不錯,地理位置和自然環境都有開發價值。”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明天會回京城總部,將這次考察的情況詳細匯報給董事會。但現在,我沒辦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複。”
池歡知道,他能跟自己說這些已經很難得了,至少說明他並沒有因為昨晚的事情就徹底否定這次合作。
房間裏安靜了一會兒,裴渡忽然又開口了:“池醫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你的學曆和履曆都很優秀,按理說全國那麽多知名的大醫院都能進,為什麽卻選擇留在這裏?”
他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據我了解,這裏的工資待遇並不高。”
這個問題讓池歡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在心裏組織了好一會兒語言,最終輕描淡寫地說:“因為家在這邊吧,不想離得太遠。”
但實際上,她之所以一直留在這家醫院,有著更深層的原因。
當年她懷著小西時,混蛋繼父突然卷走了她準備待產的所有積蓄,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難產需要手術,卻拿不出足夠的醫藥費,被很多家醫院拒之門外。
唯獨這家醫院,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收留了她,讓她先平安生下孩子,醫藥費可以慢慢補齊。
雖然後來小西需要做心髒手術時,申請的費用減免最終還是沒有通過,但池歡對這裏始終懷著深深的感激。
“這樣啊,沒想到池醫生是這麽戀家的人。”
池歡總覺得他這話裏有話,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她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從裴渡的房間裏出來,池歡總算鬆了口氣。
“我送你到電梯口。”裴渡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酒店走廊裏。
高檔酒店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四周靜得隻能聽到中央空調輕微的運轉聲。
池歡走得有些急,像是急於逃離什麽。
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哢擦”聲突然響起。
那是相機快門的聲音。
池歡腳步一頓,疑惑地環顧四周。
走廊裏空****的,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什麽都沒有。
“是我聽錯了嗎?”她輕聲嘀咕道。
但裴渡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整個人的氣質也在一瞬間從溫和轉為淩厲。
那種從部隊裏帶出來的敏銳和危險感,讓他沒有任何遲疑,徑直大步走向了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裴總?”池歡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裴渡已經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裏麵傳出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竊竊私語,顯然有人正試圖逃跑。
不到兩分鍾,裴渡就抓著兩個人從樓梯間裏出來了。
那是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普通的休閑裝,但身上卻背著專業的單反相機,一看就是幹這行的。
他們被裴渡一手抓一個地拖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慌張。
“說,你們在這裏幹什麽?”裴渡的聲音冷得像冰,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兩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們……我們是來偷拍某個明星的地下戀情的!”其中一個瘦高的男人結結巴巴地解釋道,“真的!我們在等那個明星出來,看到你們從房間裏出來,就習慣性地順手拍了幾張。我們不知道你們是誰,真的不知道!”
另一個胖一些的男人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們隻是職業病犯了,看到有人就想拍。我們馬上刪!”
他們慌忙掏出相機,當著池歡和裴渡的麵刪除剛才拍的照片。
池歡看著這一幕,心裏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想著自己也不過是個普通的醫生,應該沒什麽值得狗仔偷拍的價值。
看到照片確實被刪除後,她就準備離開了。
“那我先走了。”她對裴渡點了點頭,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池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裏。
然而,裴渡卻沒有絲毫要放過這兩個人的意思。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黑眸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偷拍明星?”他冷笑一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信,“我可不相信這個說法。”
兩個狗仔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裴渡向前邁了一步,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人透不過氣來,“要不然,我直接把你們公司給端了。”
這話不是開玩笑的。
以裴家在京城的勢力,要搞垮一個小小的狗仔公司,簡直易如反掌。
兩個人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壓力了,相視一眼後,胖子顫抖著聲音說:“是……是溫小姐讓我們來跟蹤您的。”
“溫小姐說,如果您和別的女人有什麽親密行為,就要我們拍下來。”瘦高的男人也趕緊補充道,“她說她是您的未婚妻,有權知道您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