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隻用龍息,就將虞羨鶴胸前的八卦鏡搞得失去作用,八卦鏡再無流光溢彩,銅錢劍和桃木劍也無法繼續攻擊,隻能在虞羨鶴術法的維持下,在空中停滯不前,與強大的龍息之力對抗,大威德金剛的化現也有些不穩定。

老長隻看到剛剛變身的虞羨鶴飛到空中就停了下來,卻不知道虞羨鶴正在與狂暴的龍息之力作鬥爭,以為虞羨鶴是自持藝高人膽大,意圖讓蛟龍先出手,就在後麵觀戰起來,喊道:“大哥,螚它!攮它腚!”

虞羨鶴心中鬱悶,心說好歹是蛟龍,怎麽連個征兆都沒有就直接出手了?

他不知道的是,剛剛他那句話已經觸到了蛟龍的逆鱗……

蛟龍畢竟不是真龍,雖自稱龍神,但比起真正的龍神而言,無論是出身、實力都有明顯差距,虞羨鶴卻直言道,“還敢自稱龍神”,這對蛟龍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虞羨鶴還在以大威德金剛的化現硬扛蛟龍的龍息,他很想招呼老長過來幫忙,奈何對方帶來的壓力太大,他根本無暇分心喊老長……

終於老長也察覺到不對勁,明白虞羨鶴可能已經受製於人,這才快速施展身形朝蛟龍襲去。

蛟龍巨大的尾巴甩出來,對著老長發動攻擊,老長在空中連番變換身形,堪堪躲避。

虞羨鶴知道,這樣下去他們肯定會被蛟龍打死,心說要不然就離開紮日南木措,換個地方繼續隱居?

萌生退意後,他借著龍息之力往後倒飛,同時喊道:“老長,螚不過它,要不咱們服個軟,認輸吧,將這座湖泊送給它得了,咱們換個地方……”

“不行!”空中卻同時傳來了老長和蛟龍的吼聲……

“俺老長,生在紮日南木措,長在紮日南木措,一身本事也是吸收這裏的靈氣才練就的,羨鶴大哥,這蛟龍厲害得緊,你帶著李大俠走吧,我不能走,哪怕被它打死,我也不會走的。”

空中蛟龍也吼道:“虞羨鶴對吧,這條魚精可以走,你不能走,你剛剛大言不慚,說本龍神自稱是龍神對吧,那好,本龍神就讓你見識見識,龍神才擁有的力量!”

聽了蛟龍的話,虞羨鶴才知道自己說話不注意,惹惱了蛟龍。

但他並未太過在意自己的失言之處,也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他隻是盯著空中正在閃躲蛟龍尾巴攻擊的長脖子。

剛剛長脖子說的話,讓他感覺有些難受。

老長生於斯長於斯,又是紮日南木措的扛把子,如今紮日南木措遭蛟龍侵占,老長的確沒有理由退避。

哪怕戰死,亦不可退。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誰讓老子看你那麽順眼,你要戰死,老子就陪你戰死……虞羨鶴心說。

銅錢劍和桃木劍無法奏效,虞羨鶴幹脆收回兩把飛劍,專心使用大威德金剛的力量來禦敵。

九麵三十四臂的他,借用了部分大威德金剛的神力,張牙舞爪持著各種法器發動進攻,身形一躍飛到蛟龍身體上,手中法器對著蛟龍招呼,蛟龍卻不為所動,它很清楚,就虞羨鶴這種程度的攻擊,是無法對它那一身堅硬的鱗甲造成傷害的。

虞羨鶴連番攻擊未奏效,蛟龍已經將他視作不自量力的人類修行者,伸出細長的利爪朝他抓過去。

虞羨鶴的身形比之蛟龍來說,簡直微不足道,蛟龍那四隻細長的利爪都比他大了幾倍,隨便抓撓一下,就能將他傷得不輕。

他一點都不敢大意,身法運用到極致,正盡力從蛟龍的身軀往龍頭挪動……

另一邊,老長被蛟龍的尾巴擊打中幾次,但並沒有造成嚴重傷害,還在憑借自己的本事與蛟龍周旋,盡量減輕虞羨鶴的壓力。

蛟龍見虞羨鶴隻顧躲閃不再進攻,發出輕蔑的笑:“嗬,本龍神還以為你當真能夠將佛道兩家之術運用得爐火純青,不成想隻是雷聲大雨點小,糊弄糊弄那個魚精還湊合,在本龍神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被蛟龍一邊吊打一邊數落著,虞羨鶴心裏憋屈,同時也意識到,自己距離巔峰術士的差距還是很明顯。

眼前的蛟龍雖然厲害,但是虞羨鶴認為,如果師父親至,定能將這畜生手到擒來……奈何他這一身本事雜而不精,比起師父隻是皮毛,所謂的同時使用佛道兩家的術法,也隻能發揮相當有限的功力,比起朗卡的修為,也差了不少。

好在蛟龍似乎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虞羨鶴心說,此時他距離蛟龍的脖子已經越來越近,雖然有幾次險些被蛟龍的利爪所傷,但總算有驚無險,隻要到了那個位置,他就有把握傷到蛟龍的逆鱗。

越過蛟龍前爪的位置後,虞羨鶴的速度明顯放慢,蛟龍也察覺到虞羨鶴的意圖,攻擊頻率和強度都有提升。

在距離蛟龍脖子還有幾丈遠的時候,虞羨鶴已經寸步難行,蛟龍口鼻之間迸發出來的龍息,讓他感覺神魂都要離體,大威德金剛的神力也即將消耗完。

就在蛟龍的利爪將要貫穿虞羨鶴身體的時候,空中出現一柄飛劍……

尺寸暴增的桃木劍外周包裹著五枚銅錢,有了銅錢的保護,桃木劍異常鋒利,對準蛟龍脖子下麵的逆鱗襲去。

蛟龍顧不上繼續攻擊虞羨鶴,龍爪攔住桃木劍,卻被桃木劍貫穿,憤怒的蛟龍發出一聲怒吼,無盡的龍息翻滾而來,桃木劍、虞羨鶴同時從蛟龍身上跌落到地麵的雜草堆裏,老長也被蛟龍一尾巴抽到地麵上。

隨後,蛟龍巨大的腦袋自空中朝虞羨鶴襲來,速度之快宛如閃電,虞羨鶴卻沒有退避,撿起桃木劍對準蛟龍的龍頭。

他不能退,因為他身後就是昏迷的朗卡……

轉眼間,龍頭已至,更狂暴的龍息噴射出來,在龍息的襲擊下,虞羨鶴莫說還擊,就連站穩身形都變得異常艱難。

但他還是沒有後退,以一柄桃木劍硬撼龍息之威。

猛然間,虞羨鶴感覺狂暴的龍息停了下來,他有些茫然不解,不明白正打得起勁的蛟龍為何會停手。

蛟龍就在他麵前幾丈開外的空中盤旋,瞪大了龍眼珠子,輕聲道:“怎麽會是他?”

老長早已被龍息吹到很遠,見龍息停止,正朝這邊趕來,虞羨鶴注意到,蛟龍的大眼睛似乎沒有聚焦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他身後。

下意識地,虞羨鶴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被藏在雜草堆中的朗卡,隻是朗卡身上的雜草已經被龍息卷走,露出朗卡的身體。

虞羨鶴心裏一驚,聽蛟龍這意思,是認識朗卡?

“難怪你能夠使用佛道兩家的術法,我早該想到是他的,早該想到的……”蛟龍喃喃道。

虞羨鶴又是一驚,果然,蛟龍認識朗卡,而且剛剛蛟龍說話的時候,稱自己為“我”而不是“本龍神”。

“喂,大家夥,你認識他?”虞羨鶴問。

蛟龍沒有回答,伸出龍爪摸了摸自己脖子下的逆鱗,而後飛身騰躍到高空,很快消失不見。

虞羨鶴忽然感覺,蛟龍離開的背影看起來有些黯然神傷。

老長來到虞羨鶴身邊,盯著空中蛟龍消失的方向,不解地問:“它就這麽走了?”

虞羨鶴點點頭:“看起來是這樣,不是被咱倆打跑的,而是被朗卡啦嚇跑的。”

老長:“看來那家夥也吃過李大俠的虧,雖然李大俠正處於昏迷,但威名猶在,蛟龍害怕才逃跑了。”

虞羨鶴沒再說話,將朗卡抱起來,來到搖搖欲墜的茅草屋前,放下朗卡開始忙活著修繕茅草屋。

“我再下去看看情況,不知那家夥是不是真的離開了。”老長摸著身上的傷口說。

很快,老長去而複返,湖底並無蛟龍的蹤跡,看來的確走了。

“暗河已經恢複流淌,生命之源又在源源不斷釋放靈氣。”老長高興地說。

虞羨鶴也高興,此次的對手實在過於強大,如果繼續打下去,他和老長肯定會被蛟龍擊殺。

同時,他也對朗卡的身份更加感興趣……

昏迷中的朗卡,居然能夠將不可一世的蛟龍驚退,朗卡啦,你到底是誰?虞羨鶴心說。

虞羨鶴並不知道,當年蛟龍為禍一方的時候,被朗卡以蓮師天杖傷了逆鱗,所以在見到朗卡後,蛟龍會不自覺地撫摸自己的脖子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