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一個落井下石的福常青。”薩爾德冷笑道,他已經明白,福常青根本不準備出手阻攔龍神。
“想要借龍神之手除掉我們爺倆兒?福常青,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偽君子!”薩爾德咒罵道,同時不斷變換身形,以求躲避龍神的追擊。
福常青沒有阻攔龍神,央金和麵具人卻攔在龍神麵前,與龍神激戰。
可是龍神已經下定決心先殺馬建營,於是他不管不顧央金的繩索、麵具人的寶劍,用碩大的身軀硬扛二人的進攻,並繼續朝馬建營和薩爾德衝過去……
“爹爹,你快放下我吧,你抱著我,根本無法躲避龍神的攻擊……”馬建營有氣無力地說。
“建營,我們父子出生入死同進共退,我怎會放棄你?”薩爾德哽咽道。
他抱著馬建營,身上已經被馬建營的血打濕。
薩爾德和馬建營急速下落,龍神緊隨起來,不斷噴出龍息攻擊,薩爾德拚命躲閃,躲閃不及的時候,隻能用自己的身體護住馬建營,不讓馬建營再受傷害。
“建營,咱們可是名動歐洲的父子搭檔,我是死靈法師薩爾德,你是青翼公子馬建營,整個歐洲大陸誰不知道你我的威名?區區一條惡龍而已,能拿咱們怎樣?”薩爾德說。
“爹爹,孩兒,孩兒知道,你放下孩兒吧,孩兒是血族,恢複力驚人,那龍神傷我,不會給我造成多大的創傷……”馬建營的聲音越發微弱。
薩爾德將馬建營牢牢擁在懷中,繼續說道:“你不會有事的,還記得咱們當初在羅馬尼亞迎戰教廷大部隊的時候吧?那時候咱們父子聯手,將羅伊主教及其手下人殺得人仰馬翻……咱們幹掉皮亞斯公爵的那一場惡戰,你我遭遇諸多血族圍攻,不照樣殺出一條血路嗎?這麽多年以來,教廷、黑暗勢力聯手圍剿,你我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傷,卻總能絕地反擊出奇製勝……”
薩爾德的聲音顫抖著,就如同他懷裏顫抖著的馬建營一般。
薩爾德是臭名昭著的死靈法師,馬建營則是凶名在外的青翼公子,二人這些年來作惡多端犯下累累罪行,被世人唾罵,被光明與黑暗的力量圍剿,但是,經曆了那麽多次的戰鬥,二人一直不離不棄,從未放下過彼此。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世上唯一關心自己的人,便是對方……
薩爾德與馬建營的父親有交情,多年來早就將馬建營視為己出,而馬建營也一直對薩爾德敬愛有加,將薩爾德看作自己的親生父親。
“爹爹,求你把我放下吧……”馬建營央求道。
薩爾德鼻頭一酸,他想起那次麵對黑暗力量圍剿的時候,他身受重傷,馬建營背著他狂奔了上百裏,他也曾對馬建營說過類似的話,馬建營被敵人打得半死,卻並沒有將他放下。
“你們中國有句老話,叫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建營,我是你老子,怎會放棄你?”薩爾德帶著哭腔道。
他來不及擦拭眼角的淚水,他感受到懷中人正在迅速消散的生命……
“建營,你睜開眼,你看看我啊,你可是血族的青翼公子,你的恢複力遠勝常人,怎麽被那大長蟲打傷了,就不能恢複呢?”薩爾德問。
馬建營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清秀的娃娃臉上擠出一絲苦笑:“爹爹,可能是,可能是那大長蟲剛好可以克製我體內的血族能力吧……”
沒錯,龍神對一切陰邪之物有著強烈的壓製。
最終,薩爾德和馬建營“平安”落地,馬建營鬆開摟著薩爾德的後背的手,看到手上全都是血。
作為血族,他對血液極其敏感,一眼便看出來,這是薩爾德的血。
在薩爾德抱著他下降的時候,薩爾德的後背被龍神的龍息掃中十幾次,但薩爾德依舊忍著鑽心的疼痛,將馬建營放到地上。
“希姆萊大人,我求您幫我照顧好建營。”薩爾德跪在希姆萊麵前,開口道。
希姆萊點點頭,說:“我會盡力照顧他的,你放心。”
薩爾德站起身來,抬頭望向天空,此時龍神距離地麵很近,一路追來的龍神被央金和麵具人阻攔,福常青依舊飄浮在高空上,冷漠地看著下方的戰場。
薩爾德的眼中噴射出仇恨的怒火,他的仇人是窮追不舍的龍神,與落井下石的福常青。
馬建營微睜著眼,看清楚了空中福常青的行為。
“爹爹,孩兒想宰了福常青……”馬建營開口道。
薩爾德點點頭,相比起龍神,他也更恨福常青。
這時候,龍神一尾巴逼退麵具人,又一爪子破開央金繩索上的繩結,趁著麵具人和央金被逼退的時候,他猛然朝地麵上的馬建營衝來……
迎接他的,卻是護藏軍、德軍們密集的火力輸出……
這個距離,護藏軍的槍械也能擊中龍神。
被瞬間集火後,即便龍神的實力強大、防禦極高,也撐不住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反身往高空飛去,放棄之前的目標馬建營。
回到高空的龍神再次與央金、麵具人和福常青混戰起來,薩爾德檢查過馬建營的傷勢後,開口道:“建營,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教訓福常青。”
說罷,他不顧自己身上的重傷回到空中,濃鬱的死靈之氣襲出,這次的目標並非龍神,而是福常青。
福常青早已料到薩爾德會來報仇,當下放棄龍神,在薩爾德的死靈之氣尚未將他包裹起來的時候,便朝薩爾德衝過來,二人瞬間戰成一團。
央金和麵具人本不是龍神的對手,但經過剛剛地麵戰士們的集火後,龍神受傷嚴重,此時竟不敵央金和麵具人。
眼見龍神的速度越來越慢,龍息、白蓮聖火也漸漸式微,麵具人一聲暴喝,又是一劍,直接刺入龍神的左眼……
龍神左眼中,那朵盛開的蓮花被鮮血染紅,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在空中打起滾來。
央金再次揮舞繩索,準備猛擊龍神右眼,就在這個時候,卻見麵具人一劍朝她的繩索襲來……
央金大驚失色,她本將精力放在龍神身上,並未想到麵具人會出手偷襲,連番躲閃後,繩索的繩結還是被麵具人挑開一處。
二人之前就已經惡鬥過一番,此時麵具人的偷襲,讓央金大為惱火。
“你竟敢偷襲老娘,虞羨鶴,當年的賬也該算一下了!”央金喝道。
麵具人冷哼一聲,用沙啞的聲音回應:“央金,你這賊婆娘,害死我兄弟老長,老子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幾十年,今天便要為我兄弟報仇!”
央金麵露疑惑,她壓根兒沒聽過老長這個名字,卻也不甘示弱道:“你殺我姐姐,老娘跟你拚了!”
心念一動,地麵諸多厲鬼飛到空中,與麵具人糾纏起來,央金則用繩索對戰麵具人的寶劍。
龍神終於得道喘息的機會,稍作療傷後,他朝福常青衝了上去……
轉眼間,薩爾德和福常青激戰,龍神偷襲福常青,央金與諸多厲鬼圍攻麵具人,而朗卡和土登多吉依舊在下方的山丘上你來我往生死相搏……
地麵的戰士們見狀,紛紛將槍口對準德軍,田勝開口道:“先將這些西方侵略者殲滅!”
話音剛落,頓珠、普瓊以及其餘的封魔軍將領再次加入戰鬥,護藏軍的戰士們也找準機會繼續接近德軍,以求拉近距離,讓德軍進入他們的武器射程。
希姆萊見狀,大聲吼道:“殺啊,拚死突圍!”
戰場亂成一團,地麵的護藏軍與德軍交火,山丘上的土登多吉和朗卡近身搏鬥,空中的央金、厲鬼同麵具人激戰,福常青和薩爾德生死相搏,龍神偷襲福常青未果後,轉而朝麵具人襲來……
這時候,朗卡終於察覺到,這片戰場上並不是隻有他跟土登多吉兩個人。
之前,他的意識出了問題,以為戰場上隻剩下他跟土登多吉,並且同土登多吉拚鬥起來,而今他才看清形勢,深感心痛,他本以為能夠聯手眾多人類高手先行擊殺龍神,卻沒料到人類的聯盟如此不堪一擊,他們沒有被龍神打垮,卻陷入了自相殘殺中。
“唉,我又何必去管別人?我不也沒能放下仇恨,率先同土登多吉動手了嗎?”朗卡心說。
他的意識越發清醒,借著土登多吉的一拳之威,趁機後退數十步,開口道:“土登,咱們先解決龍神,再來清算你我之間的恩怨,可好?”
土登多吉哈哈一笑,再次朝他猛撲過來,根本不聽他說什麽。
剩餘的幾十名德軍根本不是田勝等人的對手,護藏軍不斷逼近,普瓊偶爾射出冷槍,希姆萊與剩下的德軍獨木難支,眼看就要全軍覆沒的時候,馬建營卻飛身而起,朝衝得最猛的酒鬼襲來。
酒鬼將手中酒壺拋出,試圖封鎖馬建營的進攻,雖然他也是福常青麾下的佼佼者,但比起憤怒的青翼公子馬建營來說,還是差了太多。
馬建營以念力將酒壺停在空中,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來到酒鬼身前,伸出右手一把攥住酒鬼的咽喉,瞬間將酒鬼的喉管掐斷,田勝與頓珠一左一右前來圍攻馬建營,馬建營毫不慌亂,隻幾招就將二人逼退。
普瓊以雙槍絕技命中馬建營,卻沒給馬建營造成致命傷害,眼看馬建營在護藏軍、封魔軍中大殺四方,希姆萊也找到了突破口,率軍跟隨馬建營拚命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