逯悼公:“是在康藏地區的八宿宗一個小村子裏。”
福常青:“那地方的確夠偏遠的,逯兄,你此次遊曆一共在外麵待了多久?”
逯悼公:“十六天,逯某到八宿宗的時候,是第十五天,拿下這鬼魂後,逯某便全速趕了回來。”
福常青點點頭,繼續說道:“那逯兄遊曆的路線可有什麽規律?”
逯悼公:“也談不上規律吧,反正離開拉薩後,逯某便一路往東走,路上遇到不平之事總要管上一管,如此一來,到達八宿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福常青:“逯兄,之前你說那個村子裏有十幾個人的神魂都被這鬼魂吸取,還說他每天都選擇一人作為目標,那究竟他害了多少人呢?”
逯悼公:“在逯某到達村子的時候,村裏十五戶人家,已經有十四戶人家有人遭遇他的毒手,他每天挑選一個目標,被他吸取了神魂的正是十四人。”
福常青:“也就是說,在逯兄剛離開拉薩城的時候,這鬼魂便開始在八宿宗的小村子裏作惡,時間是不是有點巧合?”
逯悼公:“這算什麽巧合?”
福常青:“不光是時間上巧合,逯兄所說的村子很是偏遠,但逯兄恰恰經過那個村子,恰恰遇到了作惡的鬼魂,這其中定然有問題!逯兄、鬼王大人,你們想一下,在逯兄你離開拉薩的當天,鬼魂就在那個村子作惡,等你到達村子的時候,他還留在村子裏繼續作惡,這十四天的時間他一天都沒有停歇,時間、地點都過於巧合。”
逯悼公皺著眉頭道:“福大人,你想說什麽?”
福常青:“常青想說的是,這其中有陰謀,逯兄離開拉薩城的時候,已經有人知道逯兄的路線,並且知道逯兄會在什麽時間抵達八宿宗那個小村子。”
逯悼公搖搖頭:“不可能,從拉薩出發的時候,連逯某自己都不知道會到達八宿宗。”
福常青:“但是這個世上,的確有未卜先知之人,恰巧常青便認得一位,而且此人善於權謀算計,最愛搞各種詭計。”
逯悼公一臉的難以置信,認為福常青是在誆騙他,便問道:“此人是誰,現在何處?福大人,聽你這意思,是說那人在從中作梗,挑撥逯某同鬼王的關係?”
福常青認真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此人名喚土登多吉,本是仲巴江寺的小喇嘛,師從何處無從考證,但其一身修為當真深不可測,這些年來一直活躍在藏地,將諸多英雄豪傑玩弄於股掌之中,且他跟藏地被封印的羅刹魔女有著很密切的關聯,依常青所見,這鬼魂便是受土登多吉唆使,才會栽贓嫁禍於鬼王大人!”
福常青等三人同時盯著厲鬼,卻見厲鬼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僅從這個反應,福常青便已經斷定是土登多吉在作祟,但逯悼公並不識得土登多吉,他隻以為厲鬼低下頭是因為無法承受三大高手的注視罷了。
央金也回想起當初在江紮東哲寺見朗卡的情形,在那晚上的談話中,朗卡明確地告訴她,讓她一定要小心兩個人,一個是野心勃勃的福常青,另一個則是深不可測的土登多吉。
當然,在央金看來,福常青並不像朗卡說得那麽不堪,但福常青和朗卡對土登多吉的評價卻是一致的,這讓央金感覺,土登多吉的確不是善茬。
福常青厲聲道:“常青問你,是不是土登多吉指使你嫁禍鬼王大人的?”
厲鬼連忙說道:“不,不是,小人並不認識什麽土登多吉,就是鬼王讓小人前去吸人神魂的。”
福常青:“你在說謊!”
厲鬼:“沒……沒有,小人沒有說謊,就是鬼王所為……”
他有些結巴起來,逯悼公自然也看出厲鬼的心虛,之前他以雷符相逼,也沒見厲鬼如此驚慌,不由得心想:莫非福常青所言是真的,這鬼魂確實是受土登多吉指使,才會嫁禍鬼王?
央金來到厲鬼麵前,開口道:“老娘待你不薄,你卻為何要陷害我?”
厲鬼卻說:“希望鬼王大人敢作敢當。”
逯悼公終於開口:“逯某再問你一遍,到底是那土登多吉指使你,還是鬼王大人指使?”
厲鬼依舊嘴硬,堅稱是央金指使。
其實這個時候,福常青他們三人心中已經有了結論,就是土登多吉所為。
福常青觀察著逯悼公和央金的反應,心知二人已經相信是土登多吉幹的,便開口道:“逯兄,您說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逯悼公朝央金拱手行禮:“是逯某錯怪了鬼王大人,還請鬼王大人見諒。”
“哼,老娘憑什麽原諒你?老娘身為拉薩鬼王,你卻三番兩次詆毀老娘,好,你自詡名門正派,看不上老娘的操神弄鬼之術,那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老娘過老娘的獨木橋,老娘跟你再無瓜葛,你若膽敢再詆毀老娘,老娘可不給福大人麵子!”央金怒喝道。
逯悼公臉色有些難看,他知道是自己錯怪央金在先,於是說道:“福大人,既然已經查明真相,我看咱們還是走吧,讓鬼王大人自己處理便是。”
福常青點點頭,本想再做和事老,讓央金與逯悼公重歸於好,但看到央金眼中的怒火後,他知道鬼王大人是真的生氣了,且正在氣頭上,這時候他說什麽,央金都聽不進去,甚至有可能適得其反。
“央金大人,常青和逯兄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門謝罪!”福常青道。
央金冷哼一聲:“福大人何罪之有?有罪的是我,誰讓我是拉薩鬼王呢?人家名門之後、碧淵觀高足,我可高攀不起,生怕哪天他一道雷符就把我劈了。”
福常青尷尬一笑,不再多說,拉著逯悼公離開酒館,回到府上。
回府之後,逯悼公的臉色還是很難看,福常青開口道:“逯兄莫要介懷,鬼王大人的脾氣是衝了一點,但這件事畢竟是你有錯在先……”
逯悼公:“福大人,逯某做錯了事,央金怎麽罵我都行,但她卻非得侮辱逯某的師門,這讓逯某無法接受。”
福常青:“逯兄,央金不過是說你是名門正派,哪裏侮辱你師門了?”
逯悼公:“她那口氣,是褒獎還是侮辱,相信大人心裏很清楚。但說來說去,還是逯某錯怪了她,所以這次逯某便不追究她侮辱師門的責任,福大人,逯某給您添麻煩了,看來逯某還是適合四處飄**,就此告辭,日後如若有了龍神的下落,煩請大人以燃燒符籙通知逯某,逯某定會趕來相助。”
福常青心生無奈,他知道逯悼公的倔強。也知道央金的急脾氣,明白他們二人很難友好的相處,今日更是劍拔弩張差點大打出手,而今趁著二人沒有徹底翻臉,讓逯悼公遠離拉薩倒也是件好事,畢竟有逯悼公留下的符籙,他能隨時聯係到逯悼公。
“唉,既然如此,常青也不強留,逯兄此去務必小心行事,如果遇到危險,也請逯兄及時聯係常青,常青以及麾下護藏軍團戰士,定然有求必應!”福常青露出一臉的惋惜,無奈地說。
逯悼公點點頭,簡單收拾東西後便離開拉薩,開始繼續漂泊……
望著逯悼公遠去的身影,福常青感歎道:“土登多吉,你是存心跟我作對呀,就見不得我好對嗎?我才剛拉攏了兩個幫手,你就給我拆散了,你這樣拆我的台,我還能留你嗎?”
隨後,福常青給田勝下達密令,讓田勝親率一批人馬出去尋找土登多吉的下落。
“不過土登多吉的神機妙算當真讓人刮目相看,竟然早在十幾天前就算到逯悼公會前往八宿宗,如此看來,莫不是他也能算到我準備對付他?”福常青心說。
此時,八角街的小酒館中,央金正在審問厲鬼。
“啪”,又是一巴掌,厲鬼已經快被央金打散,卻依舊不肯承認是土登多吉指使的。
“你說不說,為何勾結土登多吉嫁禍於我?”央金問。
厲鬼嘿嘿一笑,開口道:“老子不說,你能怎樣?”
央金:“逯悼公都走了,而且人家都已經知道是土登多吉指使你幹的,你這樣嘴硬下去,還有什麽用?”
厲鬼:“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央金:“我怕髒了我的手。是不是就因為那天我打了你一巴掌,你就背叛我?”
厲鬼搖搖頭,發出一聲長歎。
“央金大人,我本想利用這次的事,讓逯悼公與你生死相搏。”厲鬼說。
央金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打算,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那土登多吉給了你什麽好處?”
厲鬼:“他沒給我任何好處,在半個多月前,他告訴我,逯悼公會路過八宿宗一個小村落,並授意我提前去村落埋伏,讓我按照他的計劃行事。”
央金:“好啊,果然是土登多吉幹的,他沒給你好處,你就那麽聽話?”
厲鬼:“對,你大概早已忘記,當年你在阿裏修習鬼陣大法不得寸進的時候,忽然有一天,你性情大變,以鐵血手段操控眾鬼魂,有幾個意圖反抗的鬼魂被你當場打了個魂飛魄散,其中有一個鬼魂,是我的兄長。”
央金點點頭,當初她修煉鬼陣陷入瓶頸,正是土登多吉的一番話,讓她實現突破,最終得以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