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那倆人,其中一個是教廷的老對手,死靈法師薩爾德,另外一個年輕人是中國人,似乎叫馬建營。”

朗卡點點頭道:“薩爾德、馬建營,這兩個名字倒是不陌生,我接觸過薩爾德。”

大胡子的臉上終於露出喜色,知道他們此行是找對人了,薩爾德和馬建營的確是從藏地回到英國的。

“您可知道這二人的身份?”大胡子問。

朗卡點點頭:“薩爾德是西方死靈法師,在藏地待了多年,馬建營是西北悍匪之子,後來與薩爾德勾結在一起,聽人說,馬建營認薩爾德為義父,二人在藏地興風作浪已經有多時,前些日子,他倆與藏地正規軍發生衝突,大打出手後逃離藏地不知所蹤,沒想到他們居然回到了英國。羅伊讓你們來找我,是不是想讓我幫他對付薩爾德和馬建營?”

大胡子想起臨行前師父的囑托,“朗卡為人沉穩心思縝密,且富有正義感,你一定要告訴他薩爾德和馬建營這兩個從藏地來的魔鬼是如何殘忍殺害聖殿騎士以及其他無辜群眾的,務必讓他前來相助”。

“您料事如神,薩爾德和馬建營二人在英國倫敦大開殺戒,相繼殺死無辜百姓和聖殿騎士無數,教廷派出力量進行多次圍剿,卻被他們二人逃走,還犧牲了很多兄弟,所以這一次求您幫我們鏟除那兩個惡魔!”大胡子央求道。

不料朗卡卻是搖搖頭:“回去告訴羅伊,我另有要事在身分身乏術,讓他自己想辦法吧,不過據我所知,以教廷的力量還不至於對薩爾德和馬建營束手無策吧?”

大胡子歎口氣道:“您有所不知,多年前教廷查到血族以及其他歐洲黑暗力量的藏身之所,並在特蘭西瓦尼亞與敵人展開激戰,激戰中雙方皆是損失慘重,如今的教廷力量早已大不如前,要對付潛伏在暗處的歐洲邪惡力量已經費盡心力,實在沒有更多力量再去應付薩爾德和馬建營,要不然的話,師父也不敢讓我們前來打攪您。”

雖然大胡子說得很是誠懇,所說的也基本都是事實,但朗卡實在無法離開藏地,相比起薩爾德和馬建營這倆家夥,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鎮守鎮魔寺、為虞羨鶴報仇。

“抱歉,告訴羅伊,我心有餘而力不足,如果薩爾德和馬建營在藏地,我還可以幫著你們對付他們,但他們遠在歐洲,我不能遠離藏地。對了,幫我帶去對皮亞斯的悼念,他是個很好的人。”朗卡說道。

朗卡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大胡子也無可奈何,隻能點頭應下,說道:“既然如此,那便不麻煩您了,感謝您的指點,我等會回去跟羅伊主教說明情況。”

朗卡擺擺手,繼而說道:“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早點趕回英國,興許還能夠幫助羅伊做點事,薩爾德和馬建營雖然厲害,但二人的本事不見得強過教廷現在的力量。”

朗卡沒有仔細言明,因為他知道羅伊的實力。

當年相識的時候,羅伊和皮亞斯都已經是教廷中的主教,一身本事不容小覷,這麽多年過去,朗卡相信羅伊定能夠取得很大的進步。

所以朗卡認為,即便薩爾德和馬建營回到英國,也鬥不過在歐洲土生土長起來、紮根已久的教廷勢力。

至於羅伊差遣弟子前來求助朗卡,朗卡則認為,是羅伊想要利用他朗卡前去平息薩爾德和馬建營引起的禍亂,但朗卡還有更重要的事物在前,根本無暇顧及大洋彼岸的羅伊和薩爾德、馬建營。

既然已經得知朗卡的態度,大胡子等人也就可以回國複命,畢竟他們已經見過朗卡、並將師父羅伊的意思轉達,但朗卡不願前往,跟大胡子等人也沒什麽關係。

“那好,朗卡大俠,我們這就離開,並向羅伊主教匯報您這邊的情況,感謝您的指示。”

做足麵子功夫後,大胡子招呼小個子和三角眼離開此地,臨走的時候,三人猶在小心翼翼打量著朗卡,朗卡卻視而不見,因為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三名英國佬身上……

在大胡子等人離開後,朗卡這才呼出一口氣,感歎道:“羨鶴的死,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就好比今晚,麵對羅伊的三個弟子的時候,我本不必暴露身份……唉,奈何心中怨念太重,對著那三角眼睛的家夥發怒,現在想想還頗有些不合適。”

不過很快,朗卡便恢複正常,冷冷道:“羅伊,莫要怪我不念及舊情,眼下藏地的事務實在太多,我最親密的夥伴又慘死於福常青手中,歐洲那邊的事,你自行解決便是,我可幫不上什麽忙。”

隨後,朗卡不再多想羅伊與薩爾德和馬建營的戰鬥,專心致誌考慮起應對福常青、為虞羨鶴報仇的事宜……

……

藏西,戈壁灘之上。

鬼王央金麵前鬼影幢幢,藏地近萬鬼魂在她麵前服服帖帖,自從上次土登多吉前來指點過後,央金正漸漸領略鬼陣大法的真諦。

這段時間以來,央金的進步很快,近萬名鬼魂沒有一個膽敢違背央金的意思,之前那些自視甚高的厲鬼,也被央金相繼收拾,剩下來的,一個比一個老實聽話。

此時,拉薩鬼王央金大人正準備繼續操練眼前的鬼魂們,所有鬼魂按照隊列排開後,卻見央金並未像往常一樣發號施令,諸多鬼魂立馬緊張起來,以為央金又想到了其他的辦法折磨他們……

“不用緊張,你們先退下,自由活動。”央金開口道。

聽了央金的話,鬼魂們立即散開,在這片廣袤的戈壁灘上活動起來。

待眾鬼魂散去,央金才對著正前方的土丘道:“好了,大家都已經散開,你出來吧。”

說罷,一個鬼頭鬼腦的小鬼從山丘後顯露出身形,迅速來到央金麵前,跪下身來行禮:“屬下見過鬼王大人。”

央金點點頭,不動聲色道:“起來吧。”

此時的央金雖然一臉淡定,內心卻有些不安。

因為前來報道的小鬼頭,是她的親信…

沒有重大事項,不得回來。這是央金曾經對小鬼頭下達的命令。

所以在感受到小鬼頭來到近前的那一刻,央金就緊張起來,她知道這小鬼雖然本事不行,但做事還是很機靈的,而這個小鬼竟然不遠千裏來到藏西,那就證明一定有大事發生。

小鬼起身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喃喃道:“鬼王大人,屬下從拉薩城趕來,實在有些餓了,不知還有沒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央金打斷:“手指頭,再也不會有了,有事說事,如果你說的事情確實有意義,我會賞你一些純正的炸土豆條。”

小鬼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便恢複正常,他知道,眼前的美婦可是堂堂的拉薩鬼王,自己跟她貧個嘴還行,若是繼續囉嗦下去,鬼王大人多半會讓他魂飛魄散。

“鬼王大人,屬下此來的確是有要事,就在一天之前,後藏南木林縣城外的藏昌寺被毀,那座寺廟正是藏地十二鎮魔寺之一。”小鬼認真說道。

央金淡淡道:“哦,鎮魔寺被毀也不是蹊蹺事,畢竟十二座鎮魔寺大概已經被毀掉八九座了吧?”

小鬼繼續說道:“鎮魔寺被毀當然算不得蹊蹺事,蹊蹺的是,毀掉藏昌寺的人,可謂大名鼎鼎。”

央金眉毛一挑道:“何謂大名鼎鼎?莫不是鎮魔寺守護者朗卡毀掉了藏昌寺?”

小鬼:“非也,毀掉藏昌寺的,是整個藏地的守護神,以前的駐藏大臣、現任的蒙藏事務局局長福常青!”

央金臉色驟變,她完全沒有想到,福常青會做出這種事……

“你慢慢說,確定是福常青毀掉的藏昌寺?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央金追問道。

小鬼搖搖頭:“有沒有誤會,屬下並不知曉,但是據當時身在南木林一帶的兄弟所說,藏昌寺的確是被福常青毀掉的,據說當時福常青是在追查和清繳滿清餘孽。”

央金:“滿清餘孽?”

小鬼:“對,據說藏昌寺是一群滿清餘孽的據點,那些餘孽們想要複辟帝製、推翻民國,福大人得到消息後,便殺到藏昌寺,剿殺亂黨、毀掉寺廟。”

央金耐著性子繼續問道:“卻不知那些亂黨是什麽來頭?”

小鬼:“據說,據說主要是潛伏在藏昌寺的喇嘛,還有一個俊俏的漢人。”

央金:“別賣關子。”

小鬼:“遵命,據說亂黨主要是藏昌寺的赤巴、寺廟中的喇嘛,以及一個名叫虞羨鶴的漢人……”

聽到“虞羨鶴”三個字的時候,央金猛然緊張起來,反問道:“你說虞羨鶴?”

小鬼:“對,虞羨鶴,那人脖子上掛著個八卦鏡,說話粗鄙不堪……”

央金:“然後呢,福常青去清繳亂黨的時候,那些亂黨是如何應對的?”

小鬼:“福常青率領護藏軍戰士同藏昌寺的喇嘛以及虞羨鶴展開激戰,激戰中,護藏軍損失慘重,藏昌寺僧眾自赤巴及普通喇嘛全軍覆沒,虞羨鶴身首異處死相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