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跟駿馬較勁,看著手中的地圖,喃喃自語道:“再往前百十裏就到邊境線了,也用不著這畜生了。”
說罷,他收好地圖,活動一下筋骨後,從腰間拿出酒壺,猛喝一口酒,準備繼續趕路。
不料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駿馬卻發出難聽的哀鳴……
“你這畜生,自己跑不動了,還想讓老子背著你嗎?”顧風怒道。
駿馬回應他的,隻是那種哀鳴。
隨後,顧風就看到,駿馬的一雙眼睛中流出淚水。
“喲,老子抽你幾下,你特娘的給老子哭個什麽勁兒?這特娘的是哭喪嗎?嘿,越罵你你還越來勁了,好,老子這就讓你哭不出來!”
顧風叫罵中,駿馬淚水有如斷線的珠聯,不斷落下。
顧風似是失去了耐性,他不再叫罵,陡然拔出腰間佩刀。
“老朋友,你特娘的不中用了,留著也是廢物。”
話音落下,顧風手起刀落,一刀斬下駿馬的頭顱。
駿馬腔子裏的熱血噴灑在他那身黑衣上,像是一幅用色誇張的寫意畫。
顧風不理會噴在身上的馬血,大步流星朝印度的方向走去。
一陣風吹來,吹落顧風眼角的淚水……
“既然是九死一生,老朋友,老子隻能先送你上路,除了老子之外,怕是沒有人能夠馴服你,你特娘的太強了。”風將他的話語吹到駿馬的屍首前,駿馬滾落的馬頭緩緩閉上雙眼。
又是一通趕路後,顧風施展身法順利跨過邊境線,進入印度境內。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印度,卻早已聽說印度國的新德裏是國都,人來人往頗為繁華。
早在出發之前,他就從護藏軍將士口中打聽到消息,早些年的時候,薩爾德曾追隨英國駐印度的長官麥克唐納。
“想來薩爾德和馬建營那兩個狗賊是躲在麥克唐納那裏養傷,要找薩爾德和馬建營可不容易,但要找麥克唐納,實在易如反掌。”
不出顧風所料,從印度邊境的餐館中,他很輕鬆打聽到麥克唐納長官就居住在新德裏。
簡單補給後,顧風再次踏上報仇之路。
很順利的,顧風來到新德裏,找到麥克唐納的豪宅。
在豪宅前,顧風認真觀察了地形、環境,為自己下一步的行動做好鋪墊。
他發現,麥克唐納的豪宅戒備森嚴,門口一隊站崗的侍衛皆是荷槍實彈,且從外麵就能感受得到,豪宅裏麵有隱隱的靈力波動。
顧風無法確定這股子靈力波動是否來自薩爾德和馬建營,而且此時光天化日,並不適合行動。
於是,他在豪宅外麵的街角潛伏下來,靜靜等待時機。沒過多久,院子裏又走來一隊侍衛,與之前的侍衛們交接了工作。
不一會兒,顧風看到被換下崗的一名侍衛從院中走來,大搖大擺朝街上走去,顧風立馬跟在其後,待此人進入一家酒館後,顧風坐在他旁邊桌上。
“這位大哥,看您這身打扮,是麥克唐納長官府上當差的官爺吧?”顧風用蹩腳的印度語與侍衛詢問。
侍衛一臉不可一世的模樣,似乎比麥克唐納還牛氣,痛飲一大杯酒後,開口道:“是啊,怎麽,你也想上麥克大人府上當差?”
顧風搖搖頭道:“那倒不是,小的隻是想跟您打聽兩個人。”
侍衛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打聽誰啊?”
顧風忍著暴打侍衛的衝動,卑躬屈膝道:“小的有兩個親戚,前些時日自藏地來到印度,說是前來投奔麥克長官,不知他倆有沒有到達麥克大人府上?”
侍衛又喝一口酒道:“哦,原來你說的是那兩個家夥,薩爾德和馬建營對吧,沒錯,他倆是來投奔麥克大人了,據說那個薩爾德早些年是麥克大人的手下,後來修煉邪術走火入魔,為防止仇家追殺,這才來到我們大人府上,那倆閑人整天也不幹活,就在屋裏待著,怎麽,你也想來吃閑飯?嘿,這年頭遊手好閑的家夥怎麽這麽多……”
確定薩爾德和馬建營二人的確在麥克唐納府上後,顧風也不準備跟這個頤指氣使的侍衛廢話,當下便準備離開。
“喂,你要是想去府上混吃混喝,老子勸你滾遠一點,真的是,年紀輕輕有手有腳,跟個廢物一樣,麥克大人怎麽會認識你們這種人渣……”侍衛還在喋喋不休,他酒量不好,酒癮卻很大,一喝就多,喝多了便開始胡說八道。
顧風冷冷一笑,殺氣驟現。
離開酒館後,天色尚早,顧風從街邊買了個餅子吃起來,一方麵在等待天黑,另一方麵則在等待那個讓他心煩的侍衛。
一炷香之後,侍衛搖搖晃晃走出酒館,沒有回麥克唐納府上,而是轉身朝鬧市走去。
顧風遠遠跟在侍衛身後,準備找個人少的地方除掉這家夥。
侍衛一路來到一個燈紅酒綠的店鋪前,輕車熟路走了進去,顧風在門口觀察後得知,這是一家窯子鋪。
隨後,顧風也跟了進來,濃妝豔抹的老鴇正板著臉看著侍衛上樓的背影,低聲罵道:“該死的東西,又來白嫖。”
顧風明白,這侍衛是仗著自己身為麥克唐納手下人的身份,來這裏吃霸王餐。
很快,二樓傳來侍衛的叫罵聲:“滾,都特娘的不知道老子是誰嗎,給老子找最漂亮的姑娘來……”
由於侍衛囂張跋扈,早已沒有姑娘願意陪他,而且他不但不給姑娘們錢,還常常喜歡使用各種工具毒打可憐的姑娘們,以獲得變態的快感。
任憑店裏的龜公如何勸說,也沒有姑娘前來,侍衛拔出佩刀,怒氣衝衝道:“再不來人,老子把你們這家店給砸了,再砍了你們的狗頭!”
“大爺,讓我來陪你吧。”就在侍衛喊打喊殺的時候,一個柔弱的女子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侍衛打量著女子的身體,隨後滿意地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把皮鞭,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女子自然不想來陪這個惡心的侍衛,但為了全店上下考慮,她隻能委屈自己,以保證店子的安全。
侍衛如餓虎撲食一般朝女子撲過來,就要脫掉女子衣服的時候,卻見一個黑影閃過眼前。
此人正是顧風。
看到來人是之前向自己打聽消息的人,侍衛強忍怒火道:“你特娘的來幹嘛,別打擾老子的雅興。”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一道迅猛無比的光影劃過。
隨後,他用雙手捂住喉嚨,喉嚨位置是一道深深的傷口。
在他倒地之前,顧風已經將佩刀塞回刀鞘。
女子這才反應過來顧風殺死了侍衛,正要失聲尖叫,卻被顧風伸手捂住嘴巴。
“別出聲,我不會害你的,放心吧,屍體我會處理,這人死有餘辜。”顧風低聲道。
女子用力點點頭表示明白,顧風這才慢慢鬆開手,從**拿來被子,將侍衛的屍體裹進被子裏後,顧風又用床單擦拭了地上的鮮血,做完這些事後,他看著驚慌失措的女子道:“你為什麽要來陪他?”
女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開口道:“我若不來,他會把店子給砸了,還有可能殺人,他是麥克唐納大人府上的侍衛,沒人敢惹他,如今您殺了人,還是盡快逃走吧,免得被麥克唐納大人抓住。”
顧風對女子心生好感,一方麵是女子挺身而出招呼侍衛,另一方麵是她在為顧風著想。
顧風並未與女子多言,他扛起屍體拿起床單,翻窗離開。
女子望著顧風離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幾許柔情。
沒過多久,店裏老鴇便上樓找到女子,開口道:“咦,麥克唐納手下那名侍衛呢?”
女子謊稱侍衛臨時有事從窗戶離開,老鴇點點頭道:“你恢複自由了,可以回家了。”
女子愣住,忙問怎麽回事。
“有位大俠幫你贖身。”
“他人呢?”
“剛走。”
女子追出店子,隻看到那一襲黑衣正快速穿梭在鬧市人群中……
幫女子贖身後,顧風重新回到麥克唐納的豪宅前潛伏下來,在天黑之前,他從另外兩名侍衛口中得知薩爾德和馬建營的房間所在,並聽侍衛們說,薩爾德和馬建營都受了重傷,一直待在房間,很少外出。
當顧風問侍衛們,薩爾德和馬建營是否有著某些神通的時候,侍衛們表示從未見過二人顯露神通。
這下顧風確認,薩爾德和馬建營的確躲在麥克唐納府上,且身受重傷還沒恢複,甚至都不能展露神通。
想到即將為自己的兄弟報仇,顧風的心情緊張而激動。
入夜後,趁著侍衛們交接班的工夫,顧風從豪宅後牆翻身進入麥克唐納的院子。
按照從侍衛那裏得到的消息,顧風很快鎖定了薩爾德和馬建營的房間,他避開院子裏巡邏的侍衛,小心翼翼朝房間靠近,到達房門前後,他以靈覺探查房間,發現屋裏的確有兩個人,且二人身上都有些靈力。
“看來二人傷得不輕,連我到來都沒察覺。”
顧風觀察一下房門構造,準備輕輕破開房門,進屋殺死薩爾德和馬建營。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身後猛然傳來破空之聲……
顧風連忙變換身形躲避身後的攻擊,就見一把長刀直直沒入房門,他回身一看,一個彪形大漢正站在院子中間。
“大膽狂徒,膽敢夜闖麥克大人府上,納命來!”大漢一聲怒喝後,院中巡邏的侍衛們紛紛圍了上來。
麥克唐納也被驚動,在手下人的簇擁下來到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