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薩爾德這麽一說,馬建營終於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籲籲道:“爹爹,這家夥可真厲害,想不到石頭也能修行到這種地步。”
薩爾德:“是啊,之前我也沒有想過,頑石也能修行得道,看來當真是萬物有靈,不光是石頭,估計火水風空也能修行,隻是對於這些本無魂魄的東西來說,修行實在過於艱難,所以咱們才沒有見識過。想來這巨石怪修行了至少也有上萬年,唉,若是人類或者其他有靈生物修行那麽長時間,估計早就成為真神了。”
馬建營和薩爾德在石人的“屍體”前感歎不已,相比石頭或者狐狸、狼等,人類修行起來要簡單太多。
當然,除了人類之外,還有更加適合修行的存在,比如,龍……
“爹爹,羅刹魔女依托藏地地形而生,似乎與巨石怪有異曲同工之妙。”馬建營開口道。
薩爾德:“或許吧……僅一座石頭山修行得道就有如此強的力量,那麽依托整個藏地而生的羅刹魔女,將會多麽強大?”
馬建營:“好在這次爹爹準備充分,如果不是那些樹木製作的兵刃,咱們聯手也不是巨石怪的對手。”
薩爾德:“經曆了這次戰鬥,我明顯感覺自己的死靈之氣更加充沛,建營,你的實力也有了明顯提升,看來小師父的建議果然高屋建瓴,否則的話,咱們爺倆兒還不知道在哪個深山老林裏獵殺小妖小怪呢。”
在薩爾德的影響下,馬建營對土登多吉越發崇敬。
爺倆兒便按照土登多吉的囑咐,一直待在工布,一邊漫無目的找尋鎮魔寺,一邊找一些厲害的妖魔鬼怪,以提升實力。
如此一來,藏地的幾大勢力都消停下來,他們各自忙碌著各自的工作,分別尋找著鎮魔寺,雖然沒有找到寺廟所在,卻也沒有遭遇……
福常青在拉薩,將精力放在護藏軍上;
朗卡和虞羨鶴、普瓊在藏南朋塘吉曲寺,朗卡普瓊負責教授門人,虞羨鶴則安心養傷,每天夜裏都跟朗卡學習一些關於星象的知識;
巨大龍神在藏北,按照雄龍神的分析尋找位於藏北、鎮壓魔女右足心的鎮魔寺廟,隻是一直沒能找到;
薩爾德爺倆兒在工布,嚴格按照土登的囑咐,捉大妖、尋寺廟;
拉薩鬼王央金在藏西無人區練習馭鬼之術、鑽研威力巨大的鬼陣大法;
洛擒龍帶領葉老和禦空,滿藏地轉悠,找尋殺死潛藏的白衣人(潛藏實為狼妖所殺)、探查鎮魔寺的秘密;
逯悼公回到漢地,離開師門南下,想要為國家效力;
小喇嘛土登多吉,在藏地踽踽獨行,他既不尋找鎮魔寺,也不用找什麽人報仇,更不用捉大妖、降鬼怪,他在找機會,策劃著封魔大戰這盤棋的下一步戰術……
表麵上眾勢力各司其職、相安無事、風平浪靜,實際上卻是暗流湧動、風雲際會,一旦這幾大勢力之間相互遭遇、產生矛盾,藏地的平穩日子就會到頭,關於鎮魔寺的爭奪也將進入一個**……
平淡而不平凡的日子仍在繼續,有人在藏地降妖伏魔,有人在拉薩城厲兵秣馬,有人在藏南教授門人,有人在到處尋找鎮魔寺之蹤跡。
……
1911年,大清宣統三年、藏曆金豬年。
深夜。
武昌城。
城裏的街道上早已沒有行人,隻有不時傳來的幾聲犬吠,以及樹上夜貓子的叫聲,似乎在預示著,這將是個不平凡的夜晚。
慘白的月光下,一個身影迅速閃過街道,在人影離開後,巷子裏追出幾條惡犬,對著人影消失的方向狂吠……
街上一家米店裏亮起燈光,一個中年男人披著衣服出來查看,可是卻隻看到那幾條惡犬,並未見到有人。
“奇怪,大晚上的,這些狗也不消停一下……”
嘟囔了一句後,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對著惡犬丟去,惡犬受到驚擾,不再吠叫,退回深巷。
這中年男人趕走惡犬、轉身準備進屋的時候,猛然發現門口站著個人……
“你是誰?”男人從腰間掏出一把新式手槍,對準眼前的黑影。
這年頭世道不太平,這把手槍是男人花了大價錢托人從西洋弄來的,為了防身,便一直帶在身邊,乍見到站在門口的人影,男人下意識掏出槍來戒備。
“趙老板,他是孫先生的朋友。”男人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他很熟悉。
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後,男人收起槍來,轉身看到了身後這個身形魁梧的男人。
“蔣先生,這位兄台是孫先生的朋友?”男人有些激動地說。
蔣先生點點頭:“屋裏說話吧。”
三人一同進屋,男人走在最後,他仔細查看外麵、確認沒有人後,才小心翼翼關上門,進屋後,他來到櫃台後麵,蹲下身子從地麵上拉起一張地板,地上便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用一根鐵棍撐住木板後,他低聲道:“蔣先生,小心為妙。”
隨後,男人熄滅了燈,率先進了洞口,洞口狹窄僅供一人通行,蔣先生與那名一直沒開口的男子相繼鑽了進去,走在最後的男子將鐵棍收起、把地板複原。
沿著石階往下走了一陣子,下方空間豁然開朗,米店的趙老板下到底後,輕聲說道:“蔣先生來了,快掌燈。”
周圍瞬間亮起七八盞燈,將這一方空間照亮。
這是一間很大的地下室,地下室中間擺著一張長桌,長桌左右坐滿了人,足有二十多個,長桌的首尾則是空的。
看清楚蔣先生他們後,二十多人同時起身,一致行禮:“蔣先生快請上座!”
蔣先生點點頭,對身邊人道:“這些都是誌同道合的好友。”
說罷,他毫不客氣地走向長桌上位,坐在桌首,男子跟著來到他身邊,趙老板則坐在桌尾。
“各位兄弟,容柏夔介紹一下,這位朋友是道門的高手,名叫逯悼公,逯大俠,這些人都是這次起義的核心力量。”入座後,蔣先生開口道。
“蔣柏夔,為何你這位朋友看起來悶悶不樂哭喪著臉?”長桌上一個排位靠前的漢子說道。
蔣先生一拍桌子:“休得無禮!李老大,你怎能以貌取人?逯大俠是孫先生的朋友,是道門的高人,他不跟你計較,你可別目中無人!”
漢子名喚李老大,他微微一愣,沒想到蔣先生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動怒,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過來,蔣先生這話看似在教訓他,實則是在給他找台階,以言語上的教訓,讓身邊這位愁容滿麵的逯大俠不跟他計較。
李老大連忙站起身,朝逯大俠賠禮:“逯大俠,俺是個粗人,說話沒輕沒重,請您大人有大量……”
逯悼公點點頭,開口道:“逯某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既然諸位都是柏夔的兄弟,便也是我逯某的兄弟,孫先生讓逯某全力配合你們,定然不會因為幾句玩笑而翻臉,柏夔,今晚便要起事嗎,這點人手可拿不下武昌城。”
蔣柏夔:“逯兄,我們的人手已經遍布武昌城,隻要一聲令下,就會揭竿而起,有逯兄相助,再加上手下那些精銳,相信定能拿下武昌城!”
愁容滿麵的道門高手自然就是逯悼公,自告別師門後,他一路南下,本想幫助大清捉拿革命黨人,可是在接觸過幾名革命黨的成員後,他漸漸發現,那些革命黨人的眼界、思路要遠比腐朽的大清國先進得多,特別是經過與孫先生促膝長談後,他深切認識到孫先生所描述的“三民主義”的優越性……
於是,他決定投身革命,幫助革命黨人,在孫先生的介紹下,他結識了武昌城的蔣柏夔,也認識了一大批思想開闊的革命誌士。
幾個月前,廣州黃花崗的慘案還曆曆在目,由於準備不夠充分、敵我力量懸殊,那次起事遭到了殘酷的鎮壓,一百多名革命誌士慘死,當逯悼公趕到的時候,隻看到遍地的屍骸……
這一次,遠在海外的孫先生專門囑咐蔣柏夔,一定要等逯悼公跟他們匯合,才能發動起義,所以才有了今晚的地下會議。
蔣柏夔對孫先生頗為敬重,接到孫先生命令後,他終於等來了逯悼公,經過一番了解後,他意識到,身負絕學的逯悼公將成為這次起義的強勁助力。
“柏夔,既然已經準備妥當,那便今晚起事,逯某願與諸位仁人誌士一同並肩戰鬥,反抗這腐朽封建的大清王朝!”逯悼公義正言辭道。
午夜子時,一聲槍響後,武昌城的起義打響了。
武昌城的起義,為被後世稱為“辛亥革命”的偉大革命拉開了序幕,伴隨著城裏的槍響、廝殺聲,這場反對大清國、反對封建統治的戰鬥徹底打響……
接下來的幾個月,全國各地爆發諸多反抗清廷統治的起義,多省先後宣布獨立。
時年年底,孫先生自海外經香港回到廣州,與革命黨人匯合,逯悼公隨行。
然後,孫先生赴南京城,在南京城中,十七省代表一次投票表決,最終孫先生以十六票高票當選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
翌年初,在諸多仁人誌士、有先見之明的大臣的努力下,清廷認清形勢,隆裕太後決定退位。
當天,隆裕太後攜年僅六歲的宣統皇帝在養心殿舉行了最後一次朝見儀式,頒發遜位詔書,大清朝的統治結束,中國兩千多年的封建製社會也徹底告終。
……